村委会办公室很静,三个人都看着第四个人,等着他给一个合理的解释。他也看着他们充满期待的目光,无奈苦笑着说:“其实我也是一瞬间想到的,我本就是咱们市医院的中医大夫,对于药材很是了解,而且我们也是祖传中医手艺给人看病的。”看着他们有几分了解的模样,又接着说道:“我想把咱们村民采集的山药材,统一收购,然后通过鉴定疏通一下,直接到我们医院,就省下一道或两道中间差价。这个时间比较长,所以就先卖了我的车还上欠乡亲们的钱,用不了多久就会赎回了的。”
三个人呼出一口气,暗自赞叹,现在的年轻人脑子就是好使,看似很复杂的一件事,脑子转转就已化解。
“哎,真的是老了。”这是周大龙发出的叹息。
“看来真的是城市套路深啊。”这是梁宏业发出的感慨。
“你们说什么呢?”郑海燕不满对说道,又转过脸,满是钦佩之色,也叹息着说:“看来沈书记是真的给咱们办事的啊,还真不是几个上届能比的。”
周大龙接着说道:“其实咱们山里真是有好东西,只是都传说深处有恶龙,大多村民不敢进的太深,所以只是在山脚周边采药的。”
沈清伟点点头,说道:“我去深山里看看,怎么会有恶龙这种东西?我是绝不会相信的。”
周大龙担心说:“虽说我也是不相信,但你自己去还是不放心,不如多带几个人去吧。”
“对啊,还是小心一些,虽然是传言,但由不得你不都信啊。”郑海燕满眼都是担心与忧虑之色。
“我跟你一起去,我毕竟对这里比较熟悉,也多一些照应。”梁宏业很诚恳对沈清伟说道。
“不用,你们先整理好欠村民的tiao子吧,我也想看看周边环境什么的,还有什么可以利用的。”他微微思索一下,问道:“进山都需要带什么工具吗?”
“倒也是没什么可拿的,但带把材刀防身。”梁宏业接着说:“想挖采药材的话,就多带把药锄和背篓。”
然后,郑海燕从西房间拿来工具,沈清伟将药锄和柴刀都放在背篓里面,单手领着背带,走了出去。
穿过村子也就六百米,就开始地势明显升高,继续行走四五百米的样子,就已经到了南山脚下。沈清伟没有犹豫,继续转进山坳,两边山峰越来高,越来越险峻,朝两边山峰遥遥看去,立陡石崖,山峰像是一根根立起来的针芒。
村民只在前后矮小一些的山麓挖普通
的山药材,至于左右的高耸险峰,他们也没办法攀登,也不敢去攀登,也就是所传言的恶龙出没的地方,正因为无法去开发攀岩,左右的山峰还相传有更加稀世的药材出现。
沈清伟小小休息,调整一下呼吸,背起背篓,一手拎着小锄头,另一手握着柴刀便深山坳走去。
山势陡峭,基本上只能有叫做羊肠小道的路了,这时,山中氤氲的山雾散发而来,可见度只有周围十余米了,再看不远处的树木枝丫都像是突然伸出一只只虎跃猛兽肢体,亦或巨蟒。
沈清伟暗自想到,这村民说的恶龙,肯定是气候形成的障眼法了,那既然没有人敢往里面走,那这山脉肯定是还未被开发的处女地,处女地肯定会有好东西的。
沈清伟感觉放得下心来,但一个人孤零零在这浓雾弥漫的深山之中,一点都不害怕,恐怕连他自己都不会相信。他不禁小心了起来,缓步前行,四周山坳浓雾氤氲变得更加厚重,一时间枝横怪叉的,也变得仿佛恐怖了起来,就连空气都仿佛变得怪异,有一种难闻的怪臭,是沈清伟以前不曾闻到过得。
正在疑思不解之间,猛然有一种灵异之感,霍然转头就看见一个朦胧的怪影向他扑来,是伴随着那种怪异臭味而来。
沈清伟想也没想,也来不及想,下意识举起了手里的柴刀,不是劈也不是砍,他也没有学过什么搏击武术之类的,就是简简单单举起了柴刀护住头部。然而就是在不自主的防护,正恰巧抵住了黑影。
也正是这短暂的停顿,让他终于看清了这黑影就是山莽。山莽的大嘴恰巧咬住他手里的柴刀,可惜是的是,不是刀刃部分,但沈清伟的反应够快,另一只手握住它的七寸位置。
山莽是白色暗条纹的,而且这只山莽的头顶部,竟然长了拳头大小的角,这显然已经化成蛟了,这种蛟只是传说中的,没想到还真的存在,没有十几年或几十年是不会进化成蛟的。这么样的一只蛟,绝不是一个人能够降服的,至少沈清伟是不可能的。他心理不禁生出深深的恐惧与无望,他也知道,此时绝不会有人来帮他的了。
沈清伟在翻滚,是不想让蛟缠绕他的身体,蛟也在翻滚,它是想缠绕上他,于是这两种不同的生物之间,就上演了缠绕于反缠绕的争斗。渐渐的,沈清伟紧握着蛟七寸位置的手腕,没了力气,用柴刀抵住它口里的手也已没了多少力气,眼见这只蛟的大口就要离开柴刀,沈清伟也顾不得多想,一口咬住这只蛟的头顶的角上,立刻这只
蛟的翻滚变得更加剧烈,沈清伟已经不能与它有继续纠缠的力气了。
但是他的牙齿却在更加用力,顺着牙齿的咬合,嘴里也越来越多的充斥着蛟的血液,这血液是带这种腥辣苦涩的味道,顺着他的喉咙与食道流入胃里。随着愈来愈多的蛟血,他的胃就渐渐胀满,想吐又吐不出来,因而变得难受异常十分痛苦。
痛苦还在持续,他的力气却不能在持续,就连牙齿都变得没有了力气,沈清伟已经放弃任何的抵抗了,但让他奇怪的是,这只蛟似乎也变得越来越弱了,竟也变得好似放弃任何抵抗了。他还未来得及细想,胃里的绞痛又一次袭来,强烈的呕吐**,让他张大嘴,却吐不出来,一阵筋挛之后,仿佛血液一下子涌到头部,不觉间晕了过去。
氤氲的山雾,早已不在厚重,但阳光扔不能够穿透,但方圆几百米内的范围,却能够让人看得清晰而明朗。
沈清伟逐渐恢复了意识,虽然他并不是因为一股奇香清醒过来的,但还是顺着那股奇异的香气看来过去,然后就看到鲜红的六朵小花,齐齐的伸展开来,在那里静静的绽放着,那模样仿佛是对他发出的邀请。
沈清伟是中医世家,虽然是一代不如一代,变得青黄不接,但毕竟是有些根基的,所以他立刻就知道,这是百年一遇,甚至是千年一遇的野山参啊。根据现在的市场行情,这是一笔小有客观的收入啊。
难怪有蛟在看护了,看来老人的传言是有根据的啊。
想到那只蛟,心下不由得暗自紧张,四下观看,那只进化成蛟的山莽,静静躺在旁边,早已死去多时,没了生气。沈清伟放得下心来,常常呼出一口气,也算是兑现了诺言,为民除害了吧。
这都不打紧,重要的是感觉身体很正常,喝了那么多山莽血,胃里也没有了刚才的那股难受与痛苦,而更重要的是那颗野山参啊。沈清伟立刻又兴奋起来,拿着药锄仔细而小心地开挖起来。尽管没有什么红线,先来绑住它,沈清伟是不相信,那只不过是一种心理上的慰藉和敬仰罢了。
时间就这样在沈清伟小心而谨慎中过去了五十分钟,他也终于将野山参完整的挖了出来,因为担心野山参根须的完整性,就用柴刀砍了颗枯树,做了个不但简陋又很丑陋的木盒,将这颗野山参放在里面。又很小心用外衣缠起来,固定好后,放入背篓内。
转过身看到山莽的尸体,想了一想,又捡了树枝,打成结捆着,一头搭着肩上,拖着慢慢向山外缓步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