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伟,男,27岁,民族:汉,学历:本科,专业:中医临床。工作单位:市第一人民医院。职务:保卫干事。
什么?完了,就这么简单?还是什么保卫干事?她并不是看不起这个岗位,也不是对这个岗位有什么偏见,而是因为一个正规医学院毕业的正规本科生,居然是保卫干事?这是什么情况啊!
她正在百思不得其解,就传来敲门声。还没等柳倾城做出什么反应,敲门声就停了下来,然后门也没有得到她的允许,就闪开了一道缝,这道门缝正好能够看到一张脸和半个身子。
窗外的阳光,已经很充足,直直透过一道浅浅裂痕的玻璃窗,印在柳倾城的斑驳的办公桌上面,也恰巧照在这张脸上,将这张脸反射的很白很干净,尽管眼圈有些暗晕,头发少许散乱,但这绝不会妨碍这种脸的五官的组合成一个帅字。
柳倾城的心莫名其妙的跳了一下,这段时间以来,与男朋友分手后,好像记不清什么时候让自己的心,这么样的跳了,所以她的脸突然间微微发红了起来,幸好有阳光让她有了很好的掩饰。
于是两双眼睛就这样不可思议相互凝视了起来。
忽然间,柳倾城很自然将桌子上的简历合上放回到抽屉里,问道:“怎么,有事吗?”她边说着话,随手从另外一个抽屉里,拿出文件,放在桌子上,翻开一页看上去。
柳倾城清亮的眸子在转动着,长长的睫毛在早晨阳光的影印之下,发出暗红色光晕,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妩媚之丽。
沈清伟在一瞬间竟然有些看得痴了,暗想这个女镇长确实与前女友不是一个层面上的,无论外形与品质。如果真的能把她发展成女朋友的话,却也不错,更准确地说是人生大事成功的完成一半。
但这只是想一想罢了,也许他们两个也不是一个层面上的吧。毕竟,像她这样这么年轻就已经是领导干部了,尽管是基层的,但毕竟是官阶中最基石的部分啊,有很多几乎是她年龄一倍的,而还是男同胞的也不过大多还是混在基层的啊,她若没有相当实力的背景,怎么可能会当上一个镇的镇长?
沈清伟说道:“我昨晚也想了想,毕竟院领导安排我过来,也不想让我给院里抹黑,也想干出点成绩。这也是第一次去木城村,也不是很熟悉当地的情
况,人员地理文化礼仪,经济产业等等,你毕竟是领导有这么长时间,想多谢了解点情况,方便我的工作。”
柳倾城看着他,眼里满是疑惑,想不通怎么才一个晚上,这个人就有了新的变化?但真的要是像干下去的话,也省了自己很多麻烦,这样也是好事,所以她说道:“我已经和周村长打过招呼了,他现在在村委会等你,你可以直接找他,他更有义务也更知道当地的情况,比我说的更详细的。”
“好的。”沈清伟轻轻在门外面关上门。
。。。。。。。。
破,是真的破啊,这路坑坑洼洼,残缺不全的,多少年没有修了,看来是真的穷啊。幸好还不算太远,就算路不好走,十分钟足够让沈清伟到了木城村的村头。
只不过才早晨不到七点,就已经很多的人出现在村口,但大多都是老人和上学的儿童。
“老孙杂食店”这几个字写得歪歪扭扭的,直接写到了下面是石头上面是砖块砌成的墙上,不知道是用白灰还是白色油漆写成的,看样子穷的连牌匾都没有,极有可能是白灰写成的。
杂食店的门口有几个人,男人和女人,都是上了一定年纪的,看样子最年轻的也有五十以上。本来还在闲聊家常理短的,但现在都一致看着沈清伟。
他们齐齐地看着沈清伟停了车子,下了车子,又走到他们面前,听沈清伟问道:“老乡好,请问这里就是木城村?”
几个老人家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是笑眯眯的,是带着好奇的。沈清伟很奇怪,又上上下下看了看自己,觉得没有什么不妥啊,难道老乡都是这么看人的吗?
沈清伟还在奇怪的时候,一个足足六十有余的老妇人笑着问道:“小伙子,你到木城村找谁啊?”
“大娘,我不找谁,我要到村委会去。”
“村委会?你不会就是那个新来的村支书吧?”
“哼”一声冷哼,顺着喷出来的旱烟一起出来,是紧靠在杂食店门口的一个老汉,一双三角眼,不胆小,还散发出和他满脸褶皱的脸皮一样小气。“是镀金的村支书”,三角眼老汉又狠狠吸了口旱烟袋,说:“还是那句话,真正给我们办事的村支书好没出生呢。”
“你个老孙头,又满嘴乱喷粪,人家小书
记还没进村呢,你就这么说人家?”那个满脸和气的老大娘不满对孙性三角眼老汉说道。
“哼,以前的三位书记你不是也有埋怨吗?”
“那是以前的,你怎知道新来的小书记和他们一样?”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家你一言我一语的争辩了起来,原来看似很友善的目光也变成不屑的神色。
沈清伟感觉不但嘴里发苦,脸上也不禁露出尴尬的苦笑,他忽然一瞬间很是能够感受到昨晚自己对赵刚说的那番话了,他的心理感受,一定是比这更不好受过数十倍了。
“。。。。什么?我说错了?我要是说错了,我。。。。我就把南山的恶龙吃了。”孙老头眼光游离,誓言旦旦说道。
“对,我也一样。”另外几个老汉也同声附和。
沈清伟不解,问道:“恶龙?什么南山恶龙?”他的话刚说完,又遭到一阵眼神的讥讽。
老大娘笑声说:“小书记啊,我门村世代都靠着南山长出了的药材过活呢,就是深山里面有更好的药材,有一条恶龙在守护呢,我们都不敢去啊。”
沈清伟也笑着说:“大娘,这个世头哪有龙啊,会不会是。。。。”
“哼。。”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孙老头的冷哼打断,他继续很冷淡地说:“由不得你不信,你能替我们降服恶龙,我们也任你是个好书记。”他随后又加了一句“不是来镀金的。”他说完这句话,也不理会众人,更没有看沈清伟一眼,起身就走进了杂货店里面。
沈清伟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有些好笑,都这个年代了,就算在偏僻的山村,也不可能闭塞到相信这种事情的地步,所以他大声说:“好,我就为咱们村办第一件事,就是除掉妨碍这条进山采药的恶龙。”
沈清伟说完这句话,再也没有理会继续七嘴八舌的议论,上了车,缓慢前行。这条路并不是很长,六七百米的距离,两三分钟的功夫,就看到一个很小的广场,广场的东侧,有一颗不知名字的大树,大树枝繁叶茂的,旁边是一小院,小院的门口挂着一个看起来是村委会的牌子,是木制的,已经有几处明显的裂纹,白色的底漆少部分脱落,字体却已经分辨不清颜色,但却能让人看得清木城村委会几个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