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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谁慰我痛

    第一百零七章谁慰我痛

    “舒服啊”

    一觉醒来,天色大亮,何旭酷伸个懒腰,拧过身来,双臂环抱住了头。

    昨晚又喝多了

    鬓角稍稍疼起来,蜷着身子将双膝往胸前靠来,舒展了手微微揉着,何旭酷太息:最近老是一喝就醉啊,以后还是不要喝了吧,这懒腰一伸,就觉整个人昏昏沉沉起来,还不如不醒呢,多睡会也许就好了。大约人是不能有心事的吧,我这个年纪怎么说也该是无忧无虑,放荡不羁的也,就因为自己长的磕碜点,就因为做了这行当,搞得自己是乌烟瘴气,不能清闲说起来还是小时候好啊,找事了有父母顶着,撒娇了给爷奶瞧着,现在倒好,什么事都要自己撑啊。那宓儿一夜未归,若是不再来了也好,省却我许多麻烦。还有那思思,现在怎么样了啊这老叔又要出事,爷爷就要归西,这么多事啊越想心里越乱,何旭酷懒懒的坐起来,不住的揉着鬓角,苦着脸愁。

    “酷儿酷儿”

    这还没调整好思绪呢,老爸慌慌张张的走了进来,叫。

    “啥事”

    看老爸脸色阴晴不定,神色慌张的样子,何旭酷心里一沉:昨天的梦应验了是叔,还是爷啊

    “刚才你叔电话说,你爷摔了一跤,结果就昏迷不醒了,去了医院,医生竟直接下了病危,我得赶紧去看看,你有事么,没事的话,跟我去一趟”

    说完不等何旭酷回答,急急转身走了。

    “哎,爸,你慢着点,我跟你去。”

    这个时候,莫说没事,就是有事,也是自己的爷重要啊,何旭酷无暇多想,起身就追。

    “俺妈呢”

    “她暂时不去了,就咱爷俩可以了,先去看看情况啊,稍后叫她去也不迟。”

    或许爸妈都觉得摔一跤能有这么严重么,所以,紧张是紧张,却也并未当做大事的。

    “那,你就别开车了,还是我开吧”

    看老爸手都有点哆嗦,何旭酷也很担心,遂按住了他的手道。

    “也好,我怎么老觉得心慌呢,难不成这次你爷到时候了”

    何甄喃喃的无神的看着前方,双唇翕动中,颤着声道。

    “就是那样,也是没办法的事,你也得想开点”

    伸手扶住老爸坐进了副驾,何旭酷驱车直奔了医院。

    “咱爸怎么样了”

    进了医院,何甄急急下车直奔急救室,见到何铭后,惶然问。

    “看来是不行了,医生正在抢救。”

    何铭搓着手,在门口转悠着,瞅了眼大哥,露出悲哀,轻轻叹息起来。

    “病人的家属”

    何甄正要再说什么,门开处,护士走出来叫。

    “有,有,情况怎么样”

    弟兄俩齐声道,看向护士。

    “你们进去吧,怕是要不了多久了”

    护士脸上现出一丝同情后,侧身让开了路。

    “爸,爸”

    何甄和何铭齐齐扑在了床前,悲声叫。

    “我要走了,昨晚你妈就来叫我了,以后你们弟兄俩要多团结啊,那酷儿你们寻思着还是找个正当行业吧,这小子就是不叫人省心呢,还有翰儿的学习,你们两口子也要多上心”

    鼻孔里插着阳气管,手腕里颤着吊瓶,故而鼻音很重,气息也微弱的很,爷似乎在说着辞行的话。

    “爷,你放心,做什么都能喂饱肚子的,你歇歇,一会就好了。”

    何旭酷趋前一步,趴在了床头,流着泪说。

    “爷,就要走了,记住以后要多听爸妈的话,多孝顺他们”

    深深看了眼何旭酷后,眼角瞄向了门口。

    婶和翰儿,还有自己的老妈,也都眼里流着泪,走了进来。

    “看来,我是等不得重孙喽,只要你们都安安康康的,我也放心了”

    说罢,眼角滴下泪,闭目而逝。

    “爸”

    何甄和何铭嚎啕大哭。

    “爷”

    何旭酷和何非翰也是悲声大哭。

    “爸”

    许秀美和苗一兰也是凄切抽泣着。

    “你们谁去办理后事”

    医生虽然也是极为同情,但是有些事还是要处理的,故而轻声问。

    “我去吧”

    何旭酷闻言站起来。

    跟着医生将一切手续办完,回到病房,又被老爸叫住:“你去买只大公鸡”

    “买公鸡做什么”

    “你去买就是”

    何甄沉声道。

    “哦”

    何旭酷转身去了市场。

    后来他才得知,这农村的风俗,凡是病逝在医院的,需要将魂魄托回家的,就是托魂,是需要公鸡的,就为一个吉利。爷的丧事是在何旭酷家举行的,因为何铭住的楼房,且还是老二,所以依着老习惯,长子为大,摔盆的事便是老大。这期间,除了瘦苟过来帮着忙活了几天,唐慕贤他们都在学校是回不来的

    三天后,何甄弟兄俩将账分开,第四天,何铭一家人就回去了。

    “节哀顺变吧照顾好你爸妈。”

    瘦苟临走说道。

    “嗯,知道。”

    何旭酷点头,目送他出门而去。

    “节哀顺变吧”

    帅萌天也是这般说。

    “嗯”

    这几天,帅萌天一扫以往的不着影踪,一直陪在他身边,令何旭酷十分感动。

    “节哀顺变”

    宓儿红红的眼,出现在了何旭酷面前。

    “多谢”

    何旭酷冷冷道,微微将眼瞄向了天空。

    一连几天不着面,这个时候我需要你的安慰么

    “我”

    眼看何旭酷冷冷转身走回家中,宓儿顿时战栗起来。

    “给我一杯忘情水,

    换我一世不流泪,

    所有真心真意任它雨打风吹,

    付出的爱收不回。”

    蓦然回首情已远身不由已在天边,

    才明白爱恨情仇最伤最痛是后悔,

    如果你不曾心碎你不会懂得我伤悲,

    当我眼中有泪别问我是为谁,

    就让我忘了这一切”

    何旭酷轻轻哼了出来,昂首阔步的走着,泪流满面。

    自己的苦自己咽,自己的痛自己担

    我不需要谁同情,更不需要谁怜悯,无论你是仙子还是美人

    回到屋,一头倒在了床上,抱住了头。

    三七到了,一家人聚在一起,给爷上坟回来,就在附近的饭店简单的吃了点,就准备各自回家了。

    “叔。”

    出了饭店门的那一刻,何旭酷叫了声。

    “有事么”

    “哦,没什么事,那小子没再找弟的事吧”

    有心想说,要他注意点,一看苗一兰冷冷的瞟过来,何旭酷将话咽回了肚里,如此说。

    有爷活着,这还是一家人,爷也走了,家就散了,以后,弟是弟兄是兄,各自自己的日子了,亲情刹那间就淡了许多。

    “看来是没什么事了,该谢谢你的”

    叔侄之间还是较为亲近的,何铭拍了下何旭酷的肩膀说。

    “都是自家人,应该的。”何旭酷谦恭道,又说:“你慢点。”眼看着苗一兰示意何铭走的眼神,遂又温声提醒一声后,朝着何非翰点点头,也跟在了爸妈身后,朝家走去。

    “以后怕是来往也没了,除了酷儿结婚。”

    许秀美低声嘟囔着。

    何甄闻言只是看了她一眼,没说话,闷闷的走。

    “本来就是啊,自古如此”

    何旭酷也是轻声道。

    “都是渐渐疏远的,岂止咱们。”

    不然怎么会有人说,五百年前是一家呢

    开枝散叶,枝叶茂盛,就各自生根发芽了,独自成树了,然后就是又一片森林,岂能不分开,不淡漠,不生疏然后又有枝叶联纵亲近起来,如此往复,而已

    这近一个月的时间,何旭酷家门也未出,也未再见宓儿,竟渐渐把她忘了,好像那不过生命中的一道风景而已,靓丽一下后便悄然而逝了。

    就是思思,也只在那几天发过几个短信,算是对自己安慰吧,随后也是一样的没有声息。

    爸妈自打爷出殡后,就去经营了,日子总要过的

    何旭酷却是懒之极,每每进到店里,便打开了矿泉壶,沏上一杯茶,朝椅子中一趟,闭目养神起来,莫说没生意,就是有也都被他推了去。

    “当当”,又是门响。

    “请进”

    何旭酷将翘着的双腿放了下来,懒懒道。

    “是你”

    何旭酷看到宓儿走了进来,一怔后,冷冷道。

    “钱给你”

    宓儿看了眼他,怯声道。

    “对不起”

    见何旭酷不说话,也不看自己,宓儿眼里滴下泪来,将钱放在了桌上。

    “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不见了踪影”

    看何旭酷依旧沉着脸,依旧不说话,宓儿泣声道。

    “那是你的事,与我何干”何旭酷哑着嗓子,抿嘴道:“你自做你喜欢的事,我自有我的生活”语气冰冷冰冷,就是自己都觉出寒彻心扉。

    “那人的确死了。”

    听何旭酷这般说,宓儿又是浑身战栗,哭出声来。

    “很好,毕竟是仙女啊,菩萨心肠,可惜他遇着你不是时候啊”何旭酷双眼眯做一道缝,语气愈加僵硬而生冷:“若是早些遇到你,或许就不是这般境地,岂非莫大的福气,你自悲你的,在我这儿哭哭啼啼作甚”说着话,蓦地站起身:“莫不是你想着我与他陪葬不成,哭我不死”

    脸色铁青,阴沉的吓人。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啊,我,我”

    宓儿愈加哭的凶了,一时梗住,背过气去,朝后就倒。

    “好一个心善的人儿,这就痛的昏死了么,你小子好福气呢”

    何旭酷冷哼一声,笑出了声,满是苍凉和孤寂。间或诸多的愤懑和妒忌,极是冷漠的看着软在地上的宓儿,理也不理,颓然坐下,阖上了双眼,一行清泪流了下来。

    与其眼看了黯然伤神,何如出去转转

    蓦地挺直身子,伸手疾抓,将桌子上的钱,揣进怀里,走出门去。既然无关自己,那就各自安好吧。

    冷风一吹,泪洒四方。

    何旭酷浑身战栗起来,踉跄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