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怎么上
虽有组织,却无章法。
虽有勇气,却无斗志。
咔嚓
咔嚓
咔嚓嚓
一道道白光凌厉闪过
八柄利刃,相继被陆平拦腰斩断。
然后他拂袖而去,继续前行,朝那滥尾楼越发逼近。
那八个人失魂落魄地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半截刀,有的尿了裤子,有的冷汗盖住了双眼。
“他他只砍断了我们的刀没杀我们”
“是啊,是啊,我们还活着。”
“啊你你脸上怎么流血了,你的耳朵呢”
“啊你的右手”
“天啊我的脚我的脚”
众人在惊吓之中反应过来后,更是一阵惊魂。
滥尾楼下。
陆平抬头盯着楼上的追影。
追影连连鼓了几下掌,笑赞道“精彩,真是精彩啊二十个人,这么转眼间,就被你轻易打发了你好厉害”
陆平强调道“我要杀你,没人能拦得住。”
“谢谢你替我教训了这群废物,今天这一检验,他们还真是废物啊。”追影远望着那一群横七竖八的手下们,一脸唏嘘感慨地道“二十个废物,留在我身边也是累赘,你啊还是太仁慈了,为什么不替我杀了他们”
“二十个明明是十九个”陆平怀疑这追影算术水平很不好。
“是吗十九个不过我明明数过的,是二十个整数。难道”追影突然间仰天大笑了起来“其实就是二十个啊,哈哈,不信你再数数”
刷
从一楼猛地冲出一道人影
身形飘渺,速度奇快
也是一个穿着迷彩装的男子,三十岁左右,眉毛很长,还留着胡须。
个头跟追影差不多,但明显比追影块头大了些。
皮肤也是偏黑。
他的手上拿的是一根一米二左右的铁棍。
“刀乱,现在是你表衷心的时候,一棍一百万,只要打准他就算数,我在上面帮你数着”追影继续稳坐钓鱼台,站楼观虎斗“你这棍法不是号称东南亚第一棍吗你如果能打死他,那我追影直接给你三千万美金”
刀乱
这名字不是乱取吗
明明是用的棍,却叫刀乱。
刀乱将铁棍扛在肩膀上,声音很有撕裂感“放心吧追影,准备好妈内就行了”
追影提醒了一句“不要轻敌,他可是个高手。”
“我刀乱的棍法,打的就是高手”刀乱手持铁棍,在手上玩儿了几种花样棍法。
还别说,真像那么一回事儿呢。
比电视上的孙悟空,还真差不到哪里去。
“还刀乱,瞎捣什么乱啊”
陆平说着便走了过去,一刀过去,伴随着一阵火星子,刀乱手中的铁棍,便嗖地一声飞了出去。
刀乱懵逼之际,高频率地摇晃着麻嗖嗖的双手。
像是触了电一样。
“我棍子,我棍子。”刀乱惊恐地望着陆平,像是连逃跑的意识都没有了。
陆平一脚踹了过去。
息事宁人。
四楼的追影见此情景后,也不由得大吃了一惊。
陆平蹬墙而起,刷刷刷
身体如影随形。
转眼间便上了四楼,一跃翻上了栏杆。
追影手持军刺,便又与陆平纠打在了一起。
三个回合后。
陆平一刀横劈过去
追影啊地一声,刀落人慌。
紧接着腹部的衣服猛地裂开,鲜血从里面喷溅了出来。
追影木讷地站在那里,不敢伸手去触摸腹部,他担心自己是不是上半身和下半身,已经分离
刀太快了
但他为什么刚才在河滩上时,没使出这么快的刀
那样的话自己早完了。
“上路吧”陆平阴沉了一下脸色,将砍刀横在了追影的脖子上。
“等等”追影眼神扑朔,一脸惊恐地望着陆平“难道你就不想知道,金主是谁吗”
陆平反问“还有这个必要吗我早就猜到了”
追影正想再说话。
“哈哈,哈哈,你终于来了”从一侧的小侧间里走出来一个人。
陆平抬头一看,此人三十六七岁的样子,白衬衣,黑裤子,精英头型,鼻梁上戴了一副名贵的日本手工眼镜。
身高大约为一米八左右,体型中等,干练深沉。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弓弩,弓弦是满的,显然已经上了膛。
“你是谁”陆平问了句。
戴眼镜的男子笑了笑“我当然是引君入瓮的总策划师ynaeis张浩东”
“张浩东你你也姓张,你跟张胜利是什么关系都这么爱跩英文”陆平说话间,便感觉到了这个硕大毛坯房中隐藏的巨大杀机。
东侧水泥大梁上,两个狙击点。
西侧两个侧间窗户,又是两个狙击点。
当然他们用的不一定是枪。
是弩
眼睛的余光里,陆平确实发现了几支已经上了膛的弓弩,发射钢珠的那种。
而且这里面至少埋伏着十几个人。
“什么张胜利张失败的,跟我有个毛关系。”张浩东一只脚蹽起,蹬在后面的墙壁上,用一副特殊的眼神盯着陆平“大投入,大制作,精心策划,今天终于用这样的方式,请君入瓮。你只知道,在外面的草丛里有埋伏,又怎么会想到,真正的埋伏圈,实际上是设在这里,你还是放弃想要逃跑的念头吧,恕我直言,你真的逃不掉。”
陆平强调道“我没说你跟张胜利有什么关系,只是觉得你们是一个臭德行。但很显然,你比他更会玩儿,玩儿的也更大”
“那是当然”张浩东朝前走了两步,原本书生意气的脸面上,迸射出一阵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气息“我张浩东是一个能够控制大局的人,我杀人的方式和追影不一样,我不喜欢直接,我喜欢婉转,我喜欢用我的聪明智慧,把准备要杀的人,逼入绝境,然后亲眼看着他苦苦挣扎和痛苦无助的样子。”
“所以你是黄少森的人,对不对”陆平问了一句。
“对,但也不对。”张浩东高深莫测地说道“你终于猜到事情与小少爷有关了对吧但晚了,天华集团少公子你都敢惹,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韩阳你肯定知道吧,他们家的时信药业你也一定听说过,时信药业破产,韩家公子韩阳失踪是真失踪吗哈哈,他的尸首早就已经被你身后的丫丫河冲进大海里去了。”
“黄少森的老爹黄天华,可真是心狠手辣啊。那么你应该是黄天华的什么人吧,他养的杀手不像,保镖也不像。看你文质彬彬的,应该是他的一个小管家或助手。”陆平打量了眼前的张浩东一眼,便迅速得出结论。
“好眼力好眼力,就是你知道的有点儿晚了”张浩东冷笑了一声,说道“自从你下毒手斩掉了小少爷的一只耳朵后,你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导致我们少爷受伤的所有相关人,都已经死的死,亡的亡,就差你一个了”
陆平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楼梯处,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黄公子一定也来了吧,你导演的好戏,他怎么可能错过”
“非常正确”张浩东也抬头看了一眼楼梯处,说道“少爷,现在你可以闪亮登场了,下来吧。”
一阵咚咚的脚步声。
先是露出了穿着名贵运动鞋的双脚,双腿,紧接着是腰身,脖颈和脑袋。
最后是帽子。
久违的黄少森笑盈盈地展露了出来。
“小司机,你也没想到自己会有今天吧”黄少森手抄口袋,脸上红光满面。
很显然,黄少森现在的状态很好,潇洒,自信,风度翩翩。生硬的毛坯墙面和到处散发的水泥气息,掩饰不住他身上自上而下的富家公子身份,藐视万物的眼神,同样带着一种目空一切的优越感和不屑感。
陆平朝他脸上一看“耳朵还真缝上了看样子,效果不错。”
“废话现在的医疗水平这么发达,我们家家大业大,又是全国医疗行业的领军者,缝个耳朵算什么”黄少森扭头看了一眼张浩东,说道“东叔,我还听说,人还可以把心脏从胸腔里拿出来,人照样能活着。但是自己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脏在眼前跳动,会不会被自己吓死啊”
张浩东笑说“少爷,是有这项技术。有一些严重的心脏病,会通过开胸手术把心脏取出来,治疗并观察一段时间后,再放回去。”
黄少森反问“那没心脏病的呢”
张浩东强调道“那当然就没这个必要了,除非除非是为了好玩儿。”
“东叔懂我。”黄少森愤愤地望着陆平,咬牙切齿地说道“他不是削了我一只耳朵吗,现在我的耳朵缝上了,很完美,以后完全恢复了连疤都留不下。那么,等一会儿东叔把他玩个半死,我们给他做个开膛手术,把心脏摘出来玩儿几天如果他能侥幸活下来,我们就再给他装回去,你觉得怎么样”
张浩东连连称赞道“少爷,这是一个好创意啊而且,这种手术费用很贵的,但我们可以给他免费做,对,免费做。”
“在这里做,还是去医院不然我现在打电话安排我天华集团的手术专家一大批,能做这种手术的恐怕大有人在呢。”黄少森掏出手机摆弄着,一副嫣然自得的样子。
张浩东笑道“少爷,这点儿小事儿还用您亲自安排只要您喜欢,我来安排。但是单是做一个开胸手术没多大意思,我们还可以比如说,把他的腿脚砍下来,接到肩膀上,或者,把他的手臂摘下来,接到大腿上这样会不会更刺激”
“姜还是老的辣啊东叔,我喜欢。”黄少森笑嘻嘻地走了过去,站到了张浩东身边。
真狠啊陆平身边的追影听后脸上都变了色,要是那样的话,还不如死了痛快。
追影曾经替张浩东做过很多事,杀过人放过血,当时甚至把韩阳硬生生的剁成了碎块,拍下照片以向黄氏父子交差。
在他看来,以张浩东的狠毒而言,摘人脏器,换人手脚这些手段,恐怕他真能做的出来。
“黄公子,咱俩这是多大的深仇大恨啊,你竟然想这样对我如果你只是在开玩笑,那还好一点。毕竟咱是老熟人了,就开个玩笑我倒不至于杀了你。但是看样子,你和你这个什么东叔,想要完整无缺的从这里走出去,恐怕是不可能了。”陆平的表情仍旧是风轻云淡,他还特意看了看自己刀下的追影,正要考虑要不要先送他走。
黄少森噗嗤笑了“我擦东叔,他还敢威胁我们”
张浩东冷笑道“少爷,他现在的命运已经完全掌控在我们手中了,这里机关重重,我有很多种方式要他性命。当然,我不会让他这么容易就死掉,那样多没意思。”
“姓张的,你最好是别轻易行动,没看见我追影还在他手里呢”追影不失时机地冲张浩东提醒道。
“追影,你算个屁呀你,你的使命已经完成,你跟那个光头震一样,只是我张浩东钓鱼用的一只饵,别把自己想象的多重要”张浩东讥讽地说着,冲陆平催促道“还愣着干什么,快杀了他,杀了他啊”
追影忍不住骂了起来“狗日的张浩东,你这混蛋是要卸磨杀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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