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张泰征的吹捧,杨应龙哈哈大笑,好一会才面色一正,说道:“泰征公子言过其实了,这些话说说也就是了,莫要传出去,免得惹出祸端”
杨应龙话说的谦虚,但眼中的得意,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张泰征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道:“杨大人您满意这些货物,在下就告退了”
说完,张泰征作势欲走,转过身时,不经意的说了一句:“哦对了来时路过府城,在下听闻您的儿子杨可栋得罪了知府江士琦,”
“江士琦他敢对我儿如何就不怕我播州的十万勇士吗哼”杨应龙不屑的冷哼一声
播州民族矛盾由来已久,尤其前几年杨应龙直接带兵杀到了府城,把知府江士琦吓得禁闭城门
事后朝廷也仅仅是罚银协助采阀木料而已,并不敢真的拿这位土司怎么样,就是害怕他带着手下作乱
他的儿子名义上是到府城进学,实际上是作为人质留在朝廷的手中
府城可没有人敢为难杨可栋,就算在城中惹出事端,也只能大事化小,所以杨应龙根本不怕知府江士琦
张泰征闻言只是拱手,退出了铺满金砖的房间
刚回到自己的住处,老仆张全走上来,压低声音道:“少爷一切都安排好了,只等那人的消息了”
张泰征点点头,嘴角勾勒出一丝坏笑道:“很好大网已经撒下了,就是不知道咱们的客人来没来播州”
张全犹豫了下,还是开口道:“少爷老爷临死前叫您不要为他报仇,咱们是不是”
“张全”张泰征毫不客气的打断老仆的话,厉声喝道:“毁家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不会放过李凡,还有京城的那人
我张家多年一心为国得到了什么最后还不是落得个家破人亡
我张家不好过,整个天下都别想好过我会让所有人都看看,这个所谓的万历中兴是多么的可笑
哈哈哈”
听着刺耳的笑声,张全的面皮抽动了几下,才开口道:“少爷人已经送去了安南,肯定没人能找到她们
老奴从府城回来时,发现有人在贩卖这些东西,不知道是不是那人来了”
说着张全从袖子里拿出个精致的木盒,打开就有一股淡淡的花香弥漫在房间之中
“香皂”
张泰征眼中惊光一闪,抓起盒子中,只有婴孩巴掌大的香皂,用力握紧,说道:“李凡你终于来了播州,那就不要想着离开了”
松开手,任由碎裂的香皂滑落,张泰征继续说道:“全叔那件事要加快了,最好这几天就找机会办成,不能让李凡安稳的待在播州
只有播州乱了,咱们才有机会浑水摸鱼”
“好吧老奴,明天就去府城”
播州府城中,杨可栋站在一名苗人少女的身前,指着摊位上的木盒,眼睛却盯着少女的脸,说道:“小娘子这东西怎么卖啊”
杨可栋的眼神色眯眯的,苗人少女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皱皱鼻子说道:“五两银子,你要买”
“五两银子这么便宜,本少爷给你十两银子”杨可栋说完,扔下一锭银子,伸手去抓少女的小手
少女脸上露出怒容,挥手打开杨可栋抓来的手,道:“公子请自重,五两银子,您给的太多了”
杨可栋没有抓到少女的手,有些遗憾甩甩手道:“不贵不贵十两银子买你这个美人,实在不贵
既然你拿了银子,就跟本公子走吧放心本公子肯定会疼你的”
“什么”少女被说的一愣,冷冷的摇头道:“不我只卖香皂”
“住口你在耍本少爷吗五两银子只买一个木盒,你是不是以为本少爷傻
告诉你能让本少爷看上是你的福气,不要给脸不要脸”杨可栋顿时变了脸色,恶狠狠的说完,上来就去拉扯少女
可他的手还没有碰到少女,就被一支大手紧紧的抓住
“谁特木活腻了,敢管你家爷”
“啪”杨可栋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巴掌抽的原地转了两圈,几颗牙齿混合着血水飞了出去
杨可栋踉跄的坐在地上,一时间竟然被打懵了身后的几名狗腿子上来护住杨可栋,急切的查看他的伤势
“少爷您怎么样了”
“混蛋你们还楞着干嘛还不给我弄死这家伙,今天他要不死,我杨可栋就扒了你们的皮”杨可栋被气疯了,歇斯底里的咆哮道
在播州,他们杨家就是天就算播州知府,也要看他杨家的脸色要是得罪了杨家,就连知府都做不下去,哪曾挨过这样的揍
几名狗腿子闻言,直接抽出腰间的钢刀,逼向挡在少女身前的大汉
周围的百姓被吓得四散奔逃,杨可栋可不是善茬,真的敢当街杀人就连官府都不敢过问,事后也只能大事化了
哪知大汉浑然不惧,对着身后招手道:“兄弟们多日未曾出手,身上的骨头都生锈了,正好拿这几个货练练手”
“好嘞”应答声响起,又是个人走了上来,好不示弱的对上了狗腿子
与强壮的大汉相比,几个狗腿子就显得瘦小枯干但自家少爷的命令不得不听,只得挥刀杀向大汉
双方交手的瞬间,狗腿子们就被打翻在地大汉们十分懂得配合,狗腿子们根本不是对手
杨可栋被气得浑身发抖,没想到自己带的人这么窝囊,几下全被打翻在地
看到大汉们和苗人少女要离开,杨可栋不知从哪来的勇气,从地上跳起来,扑向大汉,口中大叫道:“我杀了”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大汉一脚踹了回来大汉看都没看杨可栋一眼,转身向城外走去
杨可栋连退好几步,撞到一群看热闹的百姓身上,嘴巴张得老大,好像要咒骂那些人,但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脸上却显露出痛苦之色
片刻后,杨可栋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在他的身后,却有一把只露出刀柄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