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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零章 办法总比问题多

    这六个男人没有出电梯的意思。

    粗粗扫了一眼:这三个和尚年纪都不小,均穿僧衣挂佛珠、剃光头点香疤。

    和他们一比,路不同这个和尚连‘业余’都称不上,只能算是个‘野和尚’。

    路不同没有遇见‘同道中人’的喜悦。

    低头走进电梯立于夹角,看见电梯指示灯亮在33层。

    这六个人目的地显然和他一样。

    在电梯门闭合间,听见有人道,“小兄弟,你头上的大包怎么弄的?”

    歪头看了一眼:说话之人背倚梯壁,面色红润、头发乌亮、脸型狭长。

    气色如此之好的‘马脸’上却生着鹰钩鼻、豆豆眼、短粗眉毛四方嘴。

    此刻他眉花眼笑看着自己脑袋上的大包。

    路不同不想再生事端,但也不能置之不理,便喧了一声,“阿弥陀佛。”

    三个和尚齐刷刷看了他一眼。

    路不同把身子一转,面向电梯门。

    “你是和尚?”又一人惊奇道,“哎、怎么来了这么多‘方外’?哎、‘黄老邪’什么时候皈依三宝了?哎、中午不会给咱们安排一顿‘素斋’吧?”

    又一人道,“素斋我可不吃,咱们就是来喝酒吃虾凑热闹的,要不然凭什么给黄老邪这个面子?”

    先前之人道,“老妖,你鼻子尖,先去侦查一番。如果真是素斋,咱就不费那劳什子工夫,洗个澡就走。”

    那‘老妖’道,“凭什么走?若真那淡出鸟的雅席素斋,咱们黑山三才就掀了黄老邪的云霄殿。”

    “黑山三才之黑山老妖?”

    路不同好奇地回望一眼。

    说话的‘老妖’气色更好、‘马脸’更长、鹰钩鼻更‘勾’。

    此时他一脸激昂愤慨,可见‘吃虾喝酒看热闹’之心甚盛。

    目光掠过那三个和尚,其中的一个被为首的和尚挡着看不见。剩下两个和尚均嘴唇下撇、面现讥讽嘲笑之色。

    他也忍不住偷偷一乐,电梯停在了33层。

    路不同率先走了梯门,不远处立着花团锦簇、整整一排的迎宾小姐。

    她们对着路不同齐声高呼,“欢迎光临三省雅筑如意阁,尊贵的诸位来宾这边请。”喊话的同时微微弓腰屈膝做了个弱不禁风的‘万福’。

    娇呼媚笑中,路不同刹那间有了当‘皇帝’的感觉,下意识的一摆手,“众位爱卿、哦爱妃……。”

    “别挡道儿!”

    那个被遮挡住的和尚拨拉了他一下。

    路不同心中那个怒啊!

    “起码叫人把‘免礼平身’四个字说完呀……。”

    跟上一步不悦道,“和尚何苦为难和尚,这位师兄……。”

    那和尚眼睛一瞪,环眼之中迸出一道精光。

    路不同瞬间改口,“……您先请、先请。”

    此时那和尚已领先半步。

    路不同心想,“这不算是前倨后恭、这是讲礼貌。”

    那和尚眉毛一挑,竖掌掐指捏了个奇怪的‘手诀’。

    路不同一愣,“这是一个‘嘻哈’和尚?”也竖起右掌道了一声,“阿弥陀佛。”

    那和尚眼中精光一敛紧走两步,头也不回的撵上前面的两个和尚。

    黑山三才也从路不同身侧经过。

    其中的‘黑山老妖’吸溜着鼻子道,“花姑娘,十三香地呦~~~。”

    空气中弥漫着脂粉气息,确实各种花的花香。

    路不同摸出手机,冲最近的迎宾小姐道,“3322房间在哪里?”

    这位小姐姐盯着他的脑袋笑眯眯道,“跟着前面的几位来宾走,在左手边。”

    路不同捂住‘核桃包’,不悦道,“他们都有人领,为什么我没人领?”

    小姐姐笑容变得勉强,看了看左右。

    左右的迎宾小姐纷纷后退,接耳偷笑。

    这时“叮”的一声、又一部电梯到了。

    这几位迎宾小姐又是齐刷刷喊道,“欢迎光临三省雅筑如意阁,尊贵的诸位来宾这边请。”喊话的同时微微弓腰屈膝做了个弱不禁风的‘万福’。

    路不同内心一阵悲呛,“好吧!我知道这种欢呼鞠躬只是你们的日常工作,但你们不应该在工作之余嫌弃我。”

    迈步前行的同时,暗恨:“莫欺少年穷!等小爷发了财就专程来这里坐电梯玩,折腾死你们……。”

    一路向里,这层楼有不少客房的房门是开着的。

    一路观察,并没有发现‘大脑袋’与黑衣人的踪迹。

    待进得3322房间,关门落锁、便一头扎在床上。

    松软洁白的棉被,散发出健康好闻的阳光味道。

    积攒了一天一夜的‘瞌睡虫’随‘意’而出,眼儿一闭差点睡过去。

    强撩眼皮在手机上定了个时。

    “只眯十分钟!”

    眼皮一塌,却在将睡未睡之际蓦然惊醒。

    “这手机不是自己的,万一不响了呢?”

    “万一响了,自己没听见呢?”

    想起身,但现在的姿势实在舒服。

    想睡觉,却担心就此一睡过了头。

    这种痛苦,实在不亚于在火车硬座上打瞌睡的煎熬。

    “睡觉还是起来?起来还是睡觉?”

    两难纠结中,手机闹铃响了。

    路不同一个激灵从床上跳起来,跑进卫生间用凉水冲了个头。

    用毛巾擦头的时候,又碰到了那个‘核桃包’。

    剧痛之下,脑袋瓜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从镜子内看见浴室的一角有个偌大的陶瓷澡盆子,瓷壁内镶嵌着好几个出水龙头。

    不由得摇头暗叹,“自己真是衰!这么高级的澡盆子竟然无福消受……。”

    突然想起了刘雅思说的话,“我不管你是谁,下次不要叫我看见你!”

    路不同想不明白,“如此明目张胆的恐吓,自己当时怎么就忍了?”

    大庭广众之下的狭路相逢,他是不怕的。他怕的是,那妞儿躲在暗处打黑弹。

    路不同端详镜子里‘被张超然易容后的’自己,寻思:

    “脑袋上已经有个‘核桃包’了,可不能再多一个‘左右对称’。”

    “刘雅思没有见过自己的本来面目,只要把脸上的‘定颜膏’搓掉,那就是改头换面……之换面。”

    “如果还被她认出来,那就‘阿弥陀佛’给她来句‘女施主,你认错人了’。”

    于是开始猛搓脸蛋额头,皮肤搓的通红也不见褪色。

    嘀咕,“小张真的没骗人,这玩意真的搓不掉?”

    顺手拿起洗手池旁的一次性刮胡子刀,沾点水儿开始对着镜子刮。

    缕缕褐色的水痕顺着脸颊、眉毛开始淌。

    心中暗喜,“搓不掉?吹吧你!”

    只是这‘定颜膏’比牛皮癣还讨厌!不使点劲儿、还真刮不下来。

    并且劲儿稍微大了点儿、角度稍微偏了点儿、心态稍微急了点儿,皮表就会刮出一口小口子。

    万般小心之下,小口子还是越刮越多。

    缕缕褐色的水痕混杂着丝丝暗红的血痕,满脸直流。

    痛倒是不怎痛,就是血痕越流越多。

    这样‘血滴呼啦’的一张脸,别说刘雅思了,自己亲妈都认不出。

    洗了把脸,脸上的皮肤一块红一块黑,鼻梁上有道划口深了点儿,一个劲的在冒血。

    这不是‘换面’是自残!

    长叹一声,放弃‘换面’去‘改头’。

    满屋子翻了一会儿,没翻着帽子和口罩,倒是找着了一叠创可贴。

    当即把创可贴尽数贴在脸上,看看浴室里挂着的白毛巾,犹豫,“要不要把头‘包一包’?”

    对着镜子尝试了一下,“想死的心都有了!”

    又回到屋内瞅了一圈,突然眼前一亮。

    走到床头台灯前拨弄几下取下灯罩,扣在自己脑袋上去照镜子。

    “还不如死了!”

    一时之间焦躁不安、彷徨无计。

    在浴室和房屋之间徘徊不绝、进进出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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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距离路不同三百二十六米远的樱山山顶,一座信号接收塔的顶端隐蔽处,一架激光智能高速云台一体机正在工作。

    金沙湾大酒店九层的一间密室内:

    黄吉祥努力调整着监控设备,以使那条‘时而出现在屋内、时而消失在浴室’的身影清晰一些。

    相比在室内装‘针尖’探头,这种监控方法费钱、费事、费力、效果还不好。

    窗帘一拉,万事皆休。

    但他不敢说。

    此时距离他‘说了算’,还剩一小时十余分。

    疑惑道,“这小子在干什么?拉肚子了?”

    黄仙立于一侧,有‘一句话’在心头翻来滚去,却是思来想去不敢说出口。

    黄鹤珍负手而立,面无表情注视着监视屏。

    此刻的她,内心的愤怒犹如滔天巨浪。

    “不来就不来吧!竟然找了‘这么个货色’来应付我?七天老不死,真的是欺人太甚!”

    她和七天禅师之间的种种过往闪现心头,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抽几下。

    她缓缓深呼吸控制住情绪,吩咐几句便即出屋。

    这个动作没有瞒过黄仙的眼睛。

    黄仙自八岁起就开始照料黄鹤珍的日常起居。跟在黄鹤珍身后犹豫再三后,悄声道,“这小子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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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不同当然知道自己有问题。

    所以他在出屋的时候把脸上的创可贴都揭掉。

    脸部划口已然止血。

    又把两张创可贴并排贴于左额角。

    这样做,不是模仿‘小马哥’。而是为了分散看他之人的第一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