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老爷子听到这话,气得浑身发抖,苍老的声音发颤,手指着慕忠堂,话都不利落了,“慕忠堂,你你这个兔崽子你到底是担心我死了还是担心慕家财产落入孝堂手里”
慕孝堂在他生病时,一直在身边守着
等到他身体恢复时,立刻回去上班了
从来不会在他跟前拐着弯提一个字的财产分配
反观慕忠堂,明里暗里各种暗示,就是为了早日拿到慕家大权
慕忠堂被老爷子戳中了歪心思,又羞又恼,一张老脸胀成猪肝色,忍不住愤愤然道,“老爷子,人家公司里都是年轻力壮的说了算您看看我们慕家,到现在决定权还是您手里”
“您年纪大了,动不动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您说说,这样下去,公司谈何发展”
顿了顿,他语重心长劝慰道,“老爷子,要是有一天你真走了公司怎么办那么一大摊子的财产怎么分配难道让你托梦分配”
老爷子八十多了,就算脑子再灵泛,也跟不上年轻人的思维和节奏
要是哪天突然去了更麻烦
最好趁着现在他的脑子还清醒着,把权力转接给他
慕老爷子只有两个儿子,除了垂垂老矣的慕忠堂,还有丧失斗志力的慕淮安,就剩下他
慕家大权不给他,能够给谁
慕易华等人站在原地,听到慕忠堂怼老爷子,神情惊骇却不敢上前半步。毕竟,现在能够依靠的人,就是他们的爷爷慕忠堂而不是行将就木的慕老爷子
“咳咳咳慕忠堂,你这个大逆不道的畜生没有孝堂在公司里打好的底子,你现在能有这么舒服”
慕老爷子看到越发忤逆的慕忠堂,还有袖手旁观的孙子们,一口气没缓过来,咳嗽不停,“我现在还坐在这里,要是我死了你又会怎样”
没能力,没忠心唯有一肚子坏水
都怪他当年为了顾全大局,没有深究那件事
如今,这畜生看着慕家人丁单薄,越发狂妄几个玄孙女被他养成歪瓜裂枣
“爸,您千万不要生气”柳娴柔急忙倒了一杯温开水递给老爷子,一边给他顺着背,一边安慰道,“和这样的人生气,不值当”
苏晚晴眼底闪过一抹冷光,望向早已握紧拳头的巫彭,后者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一扬手,一股无色无味的药粉洒向慕忠堂。
这畜生,还没有去找他算账
他居然好死不死的,怼上来
“啊啊啊”慕娴兰最先发现情况不对,双手捂着嘴,表情惊恐望向慕忠堂,就像大白天见鬼一样,尖叫连连,“爷爷,你的嘴,你的嘴怎么了怎么啦天啦怎么会这样”
众人循声望去。
一个个瞪圆了眼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安静诡异的气息
“我的嘴怎么了”慕忠堂蹙了蹙眉头,不以为然道,难道是吃了早餐没有抹干净嘴角
就这么一抹,被他抹去半块红森森的下嘴唇肉
手里黏糊糊的
黑色的血,暗红色的肉,蚀骨般的疼意后知后觉的传入他的脑子里。
还有漏风、漏口水的嘴
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整个人发了疯似的跑上旁边卫生间,分秒之间,卫生间里传来他惨烈的嚎叫声,“我的嘴我的嘴怎么了”
他甚至没有反应过来,下嘴唇小半块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掉了,没了。
这是一种怎样的惊悚
他活了几十年,从未见过这般诡异的事情
“爷爷,应该是感染了什么食肉细菌,我马上送你去医院”慕易华兄妹三人顿时慌了神,匆匆忙忙和老爷子道别,急忙将慕忠堂送去医院。
慕余年追上上去,“爷爷,你不要心急大不了说话漏风,吃饭漏汤没什么大事”
慕忠堂听到这话,杀人的心都有了
堂堂慕家继承人变成这样,还要见人吗
慕娴兰吓得脸色发白,心里打着鼓,不情不愿跟了上去,“爷爷”爷爷怎么突然之间变成这样要不是看在他每月给她不菲零用钱的份上,她绝对吓跑了
楚昊天深看了一眼慕忠堂仓皇而去的背影,紧接着,他敛了眼底的疑惑,什么话都没有说。
一行人消失了。
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留在原地的人仍然沉浸在震惊里,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苏晚晴看向表情无辜的巫彭,暗自好笑。
这孩子,有时候看起来挺傻的,有时候比贼还精
虽然她觉得巫彭此举有点夸张
不过,对付慕忠堂这种十恶不赦之人,真不用客气
好一会儿,柳娴柔心有余悸地抚了抚胸口,“这是什么病菌我行医数十年,从未见过听说过如此凶险的病菌这慕忠堂的嘴,怕是缺定了”
巫彭撇了撇嘴,没好气道,“谁让他大逆不道,居然敢咒死他老子真是畜生不如的东西我师父说,要是以前绝对会乱棍打死哼”
“我师父说,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巫彭孩子似的,笑得没心没肺,眼里一片澄清,根本没人想到会是她下的毒,“刚咒完他老子,就马上遭报应了哈哈哈哈哈”
慕老爷子深看了一眼巫彭,没有说什么。
慕忠堂目中无人,是时候给他一点教训
不过慕忠堂终究是他的儿子,看着他痛苦不堪的样子,他心里仍然有点难过半晌,他望向杵在门口处默默无闻的慕淮安,吩咐道,“上菜吧”
事已如此,多说无益
慕淮安敛了眼底的黯色,“好”
随即,招呼等在厅房外的下人们,端着早已备好的饭菜进来。
柳娴柔望向表情木然的慕淮安,心底低低地叹了声,十指连心老爷子对慕忠堂仍然心存不忍只可惜委屈了淮安
“哇佛跳墙红焖猪脚哇糖醋排骨哇清炖鸡哇这么好吃的菜,我数不清楚啊”巫彭掰着手指头数,怎么也数不清。
最后,又上来一大盆烤鸡腿
巫彭彻底臣服。
有钱人就是任性都是用澡盆子装烤鸡腿。
一行人吃得肚子滚圆,才离开慕家。
一上车,楚昊天浑身气息一变,车厢里温度徒然降至冰点,低沉的嗓音传入她耳里,“晚晴,你有没有觉得慕忠堂的背影很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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