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之前在咖啡厅发生的一切在我脑中逐渐凑成了一副完整的拼图。
恶寒贯穿了全身。
“我……可能……做了不得了的事情。”
“你改变了他们两人之间的因果,对吧?”
“为什么?”
我疑惑地看向诗舞。
“不是说我已经和那边的因果断绝联系了吗?那我怎么可能对那边的世界有影响……”
即使想要掩饰自己的紧张,我仍然控制不了自己飞快的语速。
“你先冷静一下啦。”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
……然后,我意识到了刚刚自己极端反常的失态。
“确实,你是脱离了那边的因果。”
她不慌不忙地解释着。
“但我加了一个前提的哦。
“如果你不动手脚的话。”
但我确实什么都没干啊。
简简单单地和杜子禄说了几句话就改变他的恋爱史?
这件事情甚至会影响他的一生……这种事情……我可……
“呐,祁舍。”
她打断了我的思路。
“你在害怕吗?”
……
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又向她抛了一个问题。
“动手脚指的是我和他说话吗?”
“不知道。”她淡然地说,“到底如何改变的只有身为主人的你才知道。”
可恶。
彻彻底底闯祸了。
无法在这种地方再待下去了。
我动身打算前往他们俩所在的地方。
“你要干什么?”
诗舞拉住了我。
“我得将他们之间的因果改回来。”
“为什么?”
“这种东西还有为什么吗?当然……”
然而,自己也无法回答上。
“祁舍。”
一阵沉默后,她似乎是想劝慰我般喊着我的名字。
稍微思考了一会,我想出了回答。
“他们俩不适合在一起。
“因为我见到杜子禄的过去了。”
\
啊,明明就是自己无聊的偏执而已。
我听着他做出各种各样的理性解释,看着他为了自我欺骗而努力辩解的悲凉身姿。
但是这也不能怪他吧,毕竟要一个人面对那么多东西。
“哎,这样和你说也没用,我带你去看吧。”
向我伸出手。
熟悉的感觉。
我们到达了一个天台。
不一会儿,杜子禄和那位少女气喘吁吁打开了门。
自然,他们现在看不到我们,我们现在只是在“观看”一段事件。
少年神情激动地表达着自己心中的感情。
如同将自己的生命堵在了此刻。
他是真的喜欢那位少女啊。
看那双眼睛就明白了。
两人拥抱在一起。
我看向稍微在站前方的祁舍,想知道他现在到底是什么样表情。
从他心中读到的,仅仅是纠结与烦闷。
为了自己无聊的偏执,他甚至会残忍拆散这一对吗?
不过,我也没权利说,因为毕竟他们能走到现在也是多亏了祁舍。
祁舍他想做的,最多也只是让自己不参与其中罢了。
不久后,周围的景象逐渐淡去。
他转了过来。
“这是现在我改变了之后的因果。
“走吧,我带你去看它本来的样子。”
\
待两人的气息完全消失后,一位白发女人,推开了祁舍心灵之阁的大门。
充满韵味的身姿在门口稍稍停顿了一会,便向着客厅最中央的桌子走过去。
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女人转换了方向,向着墙角的床迈着轻柔的步子。
将手上的袋子放在床边,优雅地坐了上去。
提起尚未折叠的薄被,用鼻子轻微接触。
嘀咕道。
“祁舍的味道很浓呢……”
得到了满意的结果,她将袋子里的东西一样样拿了出来。
头、手、大腿、胳膊、小腿、脚、胸腔。
安稳地放在祁舍床上。
“你好好享受吧……”
女人似乎有些疲惫,后面的声音细微到自己都听不见。
靠着墙壁睡着了。
\
我们来到了刚刚的咖啡厅。
还是刚刚的两个人。
不过这次,少女是以站立的身姿正湿着眼对少年大声宣泄着。
然后,穿过我和祁舍,一个人伞也不拿地跑了出去。
“然而你说的不合适是在哪呢?”
都已经看到这里,我还是对他所说的“不合适”感到不解。
“你别急。”他拉着我,将我带到了一个公交站台下,“接下来才是重点。”
然后,闭上眼,靠在对他来说不会有任何影响的沾满雨水的站台上。
杜子禄追上了在站台下一个人坐着的少女。
浑身湿透的两个人,挤坐在狭小的站台下。
他将伞递了上去。
“好歹拿把伞吧。”
少女没有回应他。
他将伞放在了两人之间。
“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神之类的存在吗。”
少女因冷不丁抛出的问题消减了些怒气。
“信不信又怎么样,反正你又不想和我在一起。”
“我是认真的呀。你信那种东西吗?”
“半信半疑吧。”
少女不起情愿地回答。
“那种东西,大概真的存在吧。
“因为我亲眼见到过。并且亲身经历过。”
“诶?”
他稍微叹了口气。
“这是真正的理由,为什么……
“总之,你想听吗?”
“不听。你还是走吧。”
少女捂住了耳朵,嘟囔道。
“就当做为朋友分担点忧愁吧。”
杜子禄站起身,在旁边的自动售货机买了两杯热饮。
“至少暖暖身子吧。”
将热腾腾的饮料递向她手中。
“啪”地帮她打开,打破了雨水打击地面的单调旋律。
然后,也不顾她是否在听,径自说了起来。
“大概是四五年前吧。
“那个时候我们才初二,相互认识也就一年多吧。
“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当初我有段时间状态特别差。”
“啊,我印象很深……因为,那时看到同桌的你,我十分想问一下,但又觉得自己插不上话……”
“嗯,大概就是就是那个时期了。
“那个时候,我不断抵抗,最终,达到了能够和那种东西对话的地步。”
“什么抵抗?又……什么对话?”
杜子禄打开了手上的罐装饮料,稍微喝了一口后,以一种极度冷漠的语气说道。
“公共的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