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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又见面了呀。”

    人是不能一个人活下去的。

    一个人的时候其本身是不存在的。

    没有所谓真正的自己。

    有的只是他人眼中的自己、自己眼中的自己、和理想中的自己罢了。

    清癯的脸庞。

    深陷的眼圈。

    困倦的面容。

    蓬乱的头发。

    消瘦的身板。

    没有灵气的眼神。

    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我这样想到。

    现在凌晨三点的我。在如同死了一般的世界中的我。

    没有任何声音,漆黑的夜压抑着我萎靡的精神。

    这种时候也有。深夜中人总会被环境深深感染。

    若不加以制止,自己的大脑就会被莫名其妙的想法占据,被阴暗晦涩的心情侵染。

    如果现在真正死掉,估计永远都没有人会来注意。

    我常常会有这样的错觉。

    不过,话说回来。

    我现在倒是什么状况呢。为什么会在这里探讨这些东西呢。

    其实没什么。只是凌晨三点起来上个厕所而已。洗手的时候看到镜子中的自己罢了。

    在凌晨三点这样的时刻,不去刻意寻找则根本无法察觉到外面世界的时刻。

    有这样的想法也不足为奇吧。

    但话说回来。

    实际上我大概只有第一种。

    自己眼中的自己、理想中的自己什么时候消失、如何消失、为什么消失的都忘记了。

    意识到的时候只是发现我只有他人眼中的自己而已。

    好的,停。

    我终于回过了神来。

    赶快回去睡觉吧。这段时间自己好像很奇怪,大概是觉睡少了吧。

    将叠的整齐的被子拉开,把自己裹住以抵御外界残酷的寒冷世界。

    诶……?

    好像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刚刚好像有什么明显的东西不对劲。

    想不起来。

    不,不是想不起来。

    被睡意包裹的大脑拒绝处理这个信息。

    认知好像

    一股明显的重力突然压在了我的床边上。

    本能地跳了起来。将视线锁在重量降落的位置。

    方才的“怪异感”被一扫而空,全身的神经都被调动起来以应对当前名为“未知”的恐惧。

    ……

    现在可是凌晨三点啊,不要这样吓人好不好。

    漆黑的屋子里,一位白色的少女,正用她湛蓝的双目有些调皮地看着我。

    “吓到了吗?”

    “没有呢,你的出现怎么样都不会让我吓到吧……”

    虽然都表现在脸上了,但至少还是要挣扎一下。

    屋子里这么黑,她也看不到我的冷汗直冒脸吧?

    然后她伸手过来将我脸上的汗擦了擦。

    “没有吓到就好呢。”边擦着我的脸,她边笑着说道。

    ……

    她的手,好凉。但是不冰。

    我也渐渐恢复了冷静。

    擦完后,她就这样看着我,一句话也不说。

    这不是头一回或者头几回被女生直视了。但是……

    我好像害羞了。

    用眼神顺势带着头看向了别的地方。

    “又见面了呀。”不知过了多久,她说了这句话。

    有好多想问的,可是又不知道该问什么。或者说,又不知道哪些问了她会回答。

    “又是晚上啊。”靠住贴着床的墙面后,我看向了漆黑的窗外,回答道。

    顺便一提。我是穿了一件短裤短袖睡觉的。

    像是要长聊得样子,她将小腿拉上了床,抱着膝盖,歪着头和我说话。因为是长裙,所以现在我才看得到她小腿的肤色。白的就像月亮一样。

    “有传言说,晚上起来后不能照镜子哦?”

    她估计是看到了我对着镜子审视自己的场面。

    ……等一下,之前我可是在上厕所啊。

    “等一等,难道我上厕所的时候你也看到了吗?!”

    “是呀。”她大大方方地说出了这句话。

    “安心啦,我没有一直盯着看,再说了,在我面前你的一切都看得到哦。”她接着说,“比如你刚刚将书签夹到37页的时候,或者是前三个小时逛街回来的时候,或是你晚饭冲速溶咖啡将咖啡粉不小心洒到了桌子上的时候,洗澡时发现洗发露没了光着屁股跑到储物柜里面拿新的……”

    “够了,不要再说了……”

    然后她乖巧地闭上了小嘴。

    “你是我的跟踪狂吗?”

    “不哦,但我又没什么别的事做……看,像昨天你大概干过什么我也知道。”

    然后她凑了过来,抚摸着我的脸颊。

    “想知道为什么你会哭吗?”

    这件事果然和她及那个印环有关。我将目光移向了右手腕上还在发出淡淡蓝光的物质上。

    说道印环,这几天它都没有什么变化。

    “那么,你知道这个东西的能力了吗?或者说,有些思路了吗?”她继续问道。

    我知道吗?我知道这个东西的本质了吗?我向自己重复了一遍。

    因为我对这种感觉也有些迟疑。

    自己事情有时说不定还真是难懂啊。

    我也不清楚自己是否知道。

    如果非要说知道,那么明显我说不出来。

    若这是个非此即彼的命题的话,则我应该是不知道。

    可是这样总感觉不对劲。

    有一种“知道只是想不起来”的感觉。

    想想也是,世界哪有那么多确定的东西。

    非此即彼的命题,这是奢望。

    世界上很多东西都是充满矛盾的。

    相互纠缠的事物也数不胜数。

    “怎么啦?想不透就不用想啦,该知道的时候就会知道的。”

    她的话将我拉了回来。

    也是,不需要在这种地方纠结下去。

    然后和她又没七没八地说了些话之后,我警觉意识到这样下去我的睡眠质量会严重下滑。

    “好了好了,今天晚上就到这里我要好好睡觉了,这几天都莫名其妙的……你就怎么进来的怎么回去吧!”

    说完,我就重新缩进了被窝。然后感觉有一边被角在跑风。

    抬头一看,她将我的一个被角拉开了。

    #&%???*****!!!

    “不要!”她大声地吐出了两个字。不满地看着我。

    之后看向了我暖和和的床。

    “好怀念呐,我好久都没有在床上睡过觉啦,还有大被子,今天晚上我就在这里睡啦。”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已是满脸期望。

    态度转变太

    &%#???!!!

    你别招呼都不打就往我被窝里面钻啊!

    回过神来后,发现自己处于站立状态。白发少女已经将被窝裹得丝毫不留死角,带着笑意看着我。

    原来如此,我似乎是下意识跳起来了。

    “那么,你就怎么来的怎么回去吧!要是回得来的话呢。”说完这句话,她就一个人毫不介意地安睡了。

    ……这个少女是怎么回事啊。

    行。

    结果。

    放弃了报警的考虑,在还算舒服的沙发上度过了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