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似乎是个比盛夏更炎热的时节,时间刚过下午两点,天空中那轮灼热刺目的“大火球”释放着无穷无尽的光与热,以一种坚决的态度巡视着人间,似乎不到最后一刻,绝不愿轻易离开。
阳光炽烈,天空一片空明澄澈,就连远处天际那几朵稀疏的残云都有气无力,懒洋洋半分不肯动弹。
晴空下,明媚的校园内似乎充满了青春活力,阳光活力的年轻男女熙熙攘攘涌向一座灰白相间、方方正正,四面都是玻璃幕墙的巨大场馆。
这是长青大学于今年初春时新完工的综合体育馆,楼高三层,占地庞大,气派惊人。
体育馆正门之上是几个金灿灿的大字,在阳光下几乎晃的人睁不开眼。
“长青大学综合馆!”
王恒站在综合馆对面的绿化带旁边,远远望着这汹涌的人流不由得望而生畏,他清楚这午日炎炎的天气下,体育馆里是多么的闷热难挨,年轻人火力本来就旺盛,尤其是当学生们一排排挤在一起的时候,那种汗流浃背,如置身蒸笼而又无处可逃的感受简直是折磨人。
今天是长青大学毕业生学位授予及杰出学生代表表彰大会,本来是和王恒没什么关系的,但奈何王恒所在的计算机系,作为少数被邀请观礼的班级,也必须按时来参加大会,别以为这是件好事,其实就是被学校拉了壮丁,充当免费观众。
本来作为一个选修课必逃、必修课选着逃的学渣,这种跟他没什么关系的会议是绝对会逃掉的,奈何他被某人抓住了把柄,有不得不来的“理由”!
贱人汪,一个无耻的胖子。
汪亮是他的舍友,也是全计算机系公认的“贱人汪”,身高一米八体重一百八,擅长胡诌瞎侃,嘴贱能说。
两人从刚入学时认识,很快就因为性格相合,臭味相投,成了“都想成为对方爸爸”的损友。
王恒向来不是话多之人,却偏偏不知为何和这个家伙成了好朋友,一位隔壁宿舍的老哥用一句话准确的总结了这两人的关系王恒内秀,汪亮明骚,取长补短,天生一对。
而今天,王恒之所以来到这燥热难耐的体育馆,全是因为被汪亮这无耻之徒抓住了一个把柄,被逼无奈。
“叮!叮!叮!”
王恒拿出手机,屏幕中,一个头像十分骚包,昵称为“正是不才,区区在下”的人连着发来好几条信息。
“到了吗?”
“你要是敢不来,我就把你暗恋沈如月的事情公之于众了哦……【图片】。”
这条信息后面还紧跟着一个笑容猥琐,神情充满“贱意”的柴犬动图。
沈如月是长青大学播音系著名的系花,同时也是学校播音台“长青文艺之声”节目的主持人,被好事无聊者暗中称为“长青的缪斯女神”,这种冷门文艺节目向来无人收听,但在后来被她接过主持的那个晚上,收听率据说暴涨了十倍不止,不知有多少学长学弟准时收听,被她迷的神魂颠倒,一期都不肯拉下。
她家教甚好,在音乐方面的造诣也非常之高,自她入学以来,每年学校元旦晚会最终的压轴节目一直都是她的钢琴独奏。
虽然说这般女神级人物,有人暗恋实属正常,但王恒终究是一个脸皮甚薄的年轻人,况且暗恋也并不是一件很光彩的事情,所以他并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情。
“咱们计算机系的位置在观众台最后边西北角,进来的时候买几瓶矿泉水,要冰镇的,热死我了……”
“哦,对了,沈大美女今天也在咱们机械系的位置,就坐在我给你预留的位置旁边,你再不过来,这个绝好的机会可就没了。”
王恒恶狠狠的“哼”了一口气,手指灵活的敲击着手机键盘:
“爸爸到了,不孝子还不出来跪迎?”
“矿泉水?还是冰镇的?怕是在想屁吃?洗脚水喝不喝?”
当看到汪亮最后一条信息,王恒心头一跳,脸上“气势汹汹”的表情顿时收了起来,表情颇有些微妙,立刻回信道:
“真的假的?沈如月堂堂长青大学第一才女,不去主席台前面和那些“校园风云人物”坐在一起,跑到咱们这犄角旮旯干什么。”
“我对天发誓好吧,骗你我就是条柴犬!”
“我怎么知道人家沈大美女来干什么,说不定是为你而来哟……虽然不太可能,嘿嘿嘿……”
汪亮这贱人语气里的“贱意”简直要溢出屏幕来。
“你可别瞎攀关系,我们只是武道社里的普通朋友。”
“嘿嘿嘿,好一个‘普通’朋友,人家可能这么认为,你就不一定了……”汪亮留下了一串令王恒心虚的省略号。
此方世界,武道源远流长,虽然并未达到许多传说中那般飞檐走壁摘花伤人的程度,但也非同小可,作为从几千年前延续至今的古老搏杀技艺,武术一直受到社会各方各界的追捧,并在进入现代后大放异彩,各种“武道职业比赛”层出不穷,武术明星比比皆是,整个社会中尚武崇强之风盛行,就连大学中也不乏各种有关武术的学生社团。
王恒与沈如月同属于大二年级,刚上大学时同时加入了长青大学的武道社,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王恒才有机会与对方结识,不过虽然王恒暗恋对方,但两人一个是大学里的天之骄子风云人物,一个是学校里每天混吃等死的学渣,根本就不在一个交际圈子里,即使搭讪都无话可说。
等到他提着几瓶冰镇矿泉水进入场馆内时,大会已经快要开始了,王恒刚走到看台西北角的位置寻找着自己班级所在的位置,就看到看台第二层处一个又高又壮、白白嫩嫩的大胖子朝自己挥舞着手臂。
“王恒,这边!”
顾不上回应死党,王恒下意识的视线一转,落在了汪亮身旁不远一道靓丽的身影上,心跳突然一滞,呼吸都明显了几分。
果然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