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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厂公怒

    汪印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开口了“那么小姑娘你呢?这么晚了,你为何还不回家?”

    叶绥讪讪笑了笑,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她精心谋划的这着险棋,将朱氏引了出来,目的是为了向顾家拒婚。

    可是,汪督主出现了,她的脸如今完好无缺,她的精心计划被汪督主破坏了,她想借毁容拒婚的打算,也不成了。

    她该说些什么呢?

    她这副讪讪的样子,似乎还在为了脸容未被毁而惋惜。

    不知为何,汪印心里压下去的怒气腾地蒸了上来,狂风骤雨似有重来之势。

    小姑娘,太胆大妄为!

    她竟然拿自己的容貌来行事,倘若本座没能及时赶来,倘若不失镖局的人有了闪失,那么小姑娘该怎么办?

    身体发乎受之父母,无论什么情况下都应该爱惜,小姑娘怎可如此作践自己?

    汪印不能想象,若小姑娘脸上带着一条伤疤……会怎么样?

    鲜花一样的小姑娘,就像被撕了一块花瓣似的。

    方才惊险一刹那,他分明看见小姑娘主动迎上去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令小姑娘不惜自毁容貌?

    本座不过去了京郊一趟,离开了几天,小姑娘就如此行事,真是,真是……

    汪印心中又惊又怒,惊怒之外,还带着一丝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紧张无措。

    可是,看着小姑娘惴惴不安的样子,他所有的惊怒都发不出来。

    他清楚小姑娘的行事,若非真的无法可想,她不会行此险着。

    小姑娘应该都谋算过了,不失镖局的镖师才会在一旁候着。

    最终,汪印闭了闭眼,淡淡地说道“小姑娘,你自毁容貌,是有何打算?”

    汪督主嗓音淡漠,可是话语间含着一丝柔和,令叶绥默了默。

    此时佩青站得远远的,四下再无旁人,叶绥仿佛立于辽阔旷野间。

    然而她并非孤身一人,她的面前,站着汪督主。

    不知为何,叶绥突然有了倾诉的。

    她深深地看了汪印一眼,随即低头道“大人,我不想嫁人……顾家上门求亲,逼迫太紧,我无法可想。”

    是的,无法可想。但或有其他的办法,她也不会自毁容貌。

    有什么办法,比这个更直接更有效?

    不仅可以拒绝顾家,更能拒绝在顾家之后陆续前来求亲的人。

    她眉眼低垂,肩膀微微缩着,呈现出过往没有的柔弱。这副神态,落在汪印眼中,令他气息几不可察地变了变。

    汪印朝叶绥走近一步,很想伸手去抚一抚她的发顶,右手刚刚举起,便倏地放下来。

    不行,不行,太亲昵了,不行。

    汪印止住脚步,细长的眉眼半眯起来,只说了这么一句“那么,叶三爷呢?”

    本座以为,叶三爷是个有担当的人,谁料他竟连自己女儿都不能护佑,致令小姑娘行如此险着。

    小姑娘为了拒绝顾家亲事宁愿自毁容貌,这些叶三爷可知道?

    小姑娘柔弱无依的时候,叶三爷在哪里?

    叶绥慢慢抬起头,呐呐不能言。她知道汪督主的意思。

    汪督主在问你父亲呢?为何没能给你护佑,致令你自己如此苦思筹谋?

    是啊,父亲呢?

    她在想着这些险着的时候,还真没有想过父母至亲能帮上什么忙。为什么她会这么想呢?

    前世今生种种事情,在她脑海里飘过。

    父亲母亲高兴地让她嫁到顾家,最后父亲母亲凄惨死去,哥哥摔断了腿,郁郁不得志,也死于非命……

    这是前世所发生的事情,哪怕今生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但是前世的烙印还深深地刻在她脑中。

    这便是她没有寻求父母兄长帮忙的原因。

    有些事情已经过去,或者说不会再发生,然而痕迹毕竟留下了。

    草蛇灰线,千里都有痕迹,她虽则奔向了新生,却难以摆脱前世的影响。

    这……便是重活一世的弊端吧。

    天道无私,她既已得了先机,那么必定会有负累。

    说得直白些,经历了世的她,不信父母至亲有护佑她的本事能力。

    不,并非是不相信,而是不愿意父母至亲碌碌劳心。

    正是因为她多活了一世,经历了许多跌宕起伏,所以心肠足够冷硬,才能更精准地处理各种事情。

    父亲的确疼爱她,但是父亲之上,还有一个父亲压着。

    她可以不把叶居谯当祖父,可是父亲他……却不能不把叶居谯当作父亲。

    对待叶居谯,她早已断绝天伦之心,所以她绝对不会顺着叶居谯心意行事,可是父亲不一样。

    这个世上,子女对父母有着天生的孺慕,即便到了父亲这个年纪,同样如此。

    对父亲来说,叶居谯既是父亲,又是族长,其对父亲,有着非一般的影响力。

    再者,南平顾家这时还没有显露出蓬勃野心,所有人都觉得南平顾家足为良配,父亲母亲或许也是这么想的。

    倘若没有叶家处境、没有诡异朝局,父亲母亲肯定会欢喜应允这么亲事。

    她用了“权重过甚不宜”这个借口,说服了父亲。

    可是这个借口,有太多可以攻击的地方。

    朝中与世家联姻的重臣那么多,难道他们都会有覆巢之虞?

    早在刚重生回来的时候,她就跟着保证过宁可化作一枚盾牌,替父母兄长挡住外面的腌臜丑恶,不愿父亲母亲染上这样的这些东西,免得污了心神。

    阴险恶毒的人,三房有她一个就足够了。

    想来想去,她不愿意为父母多烦忧,便苦心孤诣想了这个险着。

    而且,这一次如果汪督主没有及时来到,说不定她的计划已经成功了。

    她毁了容貌,父母固然会伤心难过,但比起家破人亡的下场来说,已经好很多。

    两者相害,取其轻也,道理不外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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