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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最深切的恐怖

    “这真是一群酒囊饭袋的白眼狼啊,需要我了一个个都寝室长、寝室短的呼来唤去,不需要我了连个屁都不如,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都是如此的真是不堪吗?真是牲口不如……”

    陆弦瑜心中愤愤不平,在众人的胁迫下,独自来到另外一条小巷。

    这条路看上去明显要狭窄许多,过道面积不足乙容纳两个人并肩进出,两边墙壁也更加高耸,地上长着一些奇形怪状的草芥。

    越往里走,可见的光线也越晦暗,陆弦瑜刚迈出没十步就停了下来,赤着脚丫站着原地迟疑顾望,心里开始打起了退堂鼓。

    他本身视力就差,摘下眼睛后,十米开外男女部分,何况是这样一个漆黑如墨的夜晚?简直就像是瞎子在摸鱼。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陆弦瑜眉头紧锁,微仰起头,像猫一样紧眯着双眼看向夜空。也许是自己睡眠不足精神涣散,又或是没戴眼镜视线模糊,陆弦瑜从觉得高挂在天空的圆月要比以往大了几分,散发着莫可名状的怪异气息,而且天空其他地方更是一颗亮起的星辰都没有见到。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古怪反常,仿佛整个世界都发生了变化……

    “这有些轻麻的痛感,还有这平稳的呼吸,这绝不是什么梦境和幻觉。”

    陆弦瑜脚底下踩着碎石与灰尘,他闭上双眼感受着这份真实,背后隐隐传来好室友们的大喊大叫:

    “别扯,这块布是我先找到的。”

    “你的不就是我的吗?咱们难道不是最最要好的朋友吗?”

    “好冷啊,我发誓以后一定要穿秋裤,再也不做什么潮流boy了。”

    “懦夫!还记得我们的信条吗?你可以喊冷,可以缩着,但是绝不能发抖,记住你是我们“313”的一份子,你要大摇大摆!”

    ……

    陆弦瑜从刚才醒来后便观察他们每个人表情上的细微变化与反应,结果一举一动都透露着愚昧与无知,根本看不出任何谎言的迹象。

    要是这帮人搞鬼的话会藏这么深?估计早就破相笑出来了。

    至于宁若口中的穿越,陆弦瑜也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很快舍弃掉了。

    要是早两年出现这种情况,他可能还会信穿越这种荒谬的说法,虽然现在也挺中二的,但是早就舍弃那种虚无的空想了。

    陆弦瑜已经十七八的人,自认为总该有些大人的样子了,不能总是一昧的逃避现实吧?

    妄想那天突然嗝屁,然后进入异世界过上幸福美满、左拥右抱的生活?

    别闹,那只是小说……

    所以陆弦瑜优先排除了穿越,接着也排除了众口一辞的绑架。

    理由很简单,设想一下,人贩子是不可能深夜进出学校的,就算进去了,男寝那么多房间再倒霉也不可能是“313”,那可是走廊尽头的房间。

    再退一步来讲,人贩子就算再脑抽也不可能拐卖四肢健全的高中生吧?高中生能卖的出去吗?

    陆弦瑜认为最大的可能性应该是被什么熟人或同学下了什么迷药,然后在完全没有知觉的情况下被人抬着、或者是开车运到这种鬼地方。

    “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低趣味”

    陆弦瑜心中冷哼,揉了揉发酸的脖子与肩膀,双眼直视前方,一鼓作气地小跑过这条漆黑的巷道。

    巷路的尽头,光线逐渐明亮起来,陆弦瑜如履薄冰地放慢了脚步,两手靠在墙面边缘,谨慎地冒出半个脑袋。

    模糊的视线里,宽敞的大路没有看到一丁点水泥的痕迹,目光所及的地面长满了萋萋荒草,没有看到半个人影。

    四周一片死寂的景象,甚至连虫鸣的声音都听不到。

    陆弦瑜倒吸一口气,就算眼睛有问题,但耳朵是不可能说谎的。他轻轻挪动身子,趴向另外一个墙面,这次陆弦瑜将整个脑袋都伸了出去。

    这一边的景象如出一辙,不过多了些形态扭曲的树影,树体上挂着枯萎藤条,错综复杂,树叶在冷风的吹摆下,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陆弦瑜从未在现实中见过这种树,哪怕是在某些奇幻电影里也好。他暗暗咽下一口唾沫,由近及远地将视线向外扩散,眼睛眯都快成一条缝。

    好在他终于看清了,在那怪树的林层中,可以依稀看到几栋木质的房屋,破旧不堪,散落在不同位置,无异于一些恐怖电影的鬼宅。

    “垃圾遍地的巷子,荒草与怪树,还有这些破败的木屋……这究竟什么跟什么?拍电影吗?”

    陆弦瑜有些心乱如麻,一时间理不清脑回路,刚要收回目光,余光突然瞥见有道黑影耸立在那鬼屋顶上,朦朦胧胧,摇摆不定,好像正在望着自己这个方向。

    “这是……”陆弦瑜如临大赦急忙缩回脑袋,背靠着墙,呼吸急促,心脏都快要跳到嗓子眼上了。

    最深切的恐怖,来源于未知。

    这是陆弦瑜曾经浏览无数恐怖电影与小说得出的结论,评价真知灼见。

    从小在大城市长大的他根本不相信什么牛鬼蛇神,更不惧怕。

    陆弦瑜怕的是死亡……死亡是未知的、不可探寻的秘密,因为死了的人无论如何都无法站起来告诉你,死亡是一种什么感觉。

    拿一些恐怖电影的厉鬼来举例……当它披头散发的出现在屏幕上,露出那扭曲恐怖、血迹斑斑的狰狞面孔。正在屏幕观看的你就会发现,唉……原来也就这样啊,好像没什么大不了的。

    观众所害怕的是“恐怖”所发生的前奏,是所有突发情况的前一秒,那种潜在的、无法预防的危机感,令人们不寒而粟,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陆弦瑜现在就是处于这样的情况,那道黑影可以是人、可以是鬼、可以是动物、也可以是错觉,可以是任何陆弦瑜脑中能想到的东西。

    “得赶紧回去商量一下情况。”

    陆弦转过身望向刚才来的路面,还是那样死气沉沉,幽暗的令人发怵。

    他刚要迈开腿,忽然从背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呜呜低嚎……断断续续,宛如空谷足音。

    陆弦瑜急忙转身看了看,背后除了枯草外连只野猫都影子都没有。

    “错觉吗?看来过度熬夜身体都有些吃不消了,都神经过敏出现幻觉与幻听了,说不定刚才那黑影也是错觉。”

    陆弦瑜想到这里便有些放下心来,转回身子,刚要迈出第二步,又一道从背后声音传来。

    这次陆弦瑜终于听清了,毛发飕地竖起,身体从指尖一点一点凉了下来。

    这声音就像是恐怖电影里女人绝望的哭声,如泣如诉,由远及近……

    天哪!不会这么倒霉?我除了在网上喷喷人外什么亏心事也没干,怎么什么倒霉的事情都碰上呢?

    陆弦瑜像机器人一样一点一点转过脑袋,带着好奇的目光望向背后,冷汗不由自主地从额头上渗出。

    映入眼前的这副画面,就算是近视五百度、八百度乃至一千度,都能够看得清清楚楚,并且流下刻骨铭心的印象,如果还活着的话,在余下的人生当中将会多一份不可磨灭的阴影。

    那是一个犹如贞子般的身影,衣不蔽体,露出在外的皮肤看上去苍白无色。它用怪诞的姿势趴伏在离陆弦瑜不到五米远的荒草上,一动不动。

    “请问你是在玩……”陆弦瑜带着有些畏葸的眼神望着它,cosplay还没有说出口,后者便倏然抬起了头。

    在月光的普照下,陆弦瑜终于看清了它的全貌,这张脸恐怕给这名键盘侠再多的词汇都无法形容出来。

    它鸠形鹄面,形如枯槁,腐烂的脸上没有眼睛与鼻孔,只有一张堪比巨鳄的血腥大嘴,而那女人哭泣正是从这张嘴中吟出,十分违和。

    亲眼目睹这副惊悚面孔后,陆弦瑜没有吓得双腿发软,没有颤动,也没有像一些脑残男主失声尖叫。

    他不带一丝一毫迟疑、犹豫,使出了这辈子都没有用过的气力,像一个第三集就会死的配角一样撒腿朝后就跑。

    身后“不明怪物”见状发出刺耳哭嚎,猛地跃起,向着猎物尾随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