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平淡的生活中,我心里有一片江湖。
[引以为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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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光阴如梭。
桃花源村始建于二百年前,具体时间已不可考。据说乃是有一李姓侠士名峰,携妻眷亲朋隐退江湖之时,乃于柳风郡莽山横穿山岭至此不知名之地,观此地有龙蟠虎跃之资,大为惊奇,叹之曰:“此真世间之奇妙者耶!”
乃立刻决断,于此地为安身之地,因四周有溪水、桃树做伴,特取名:桃花源。
[桃源记]
以上是桃花源的历史传记。
通俗的讲就是:
桃花源村是在两百年前一位李峰的侠客带着家人和朋友逃命江湖,来到这里,发现这里不错,就在这里安心生活,至今已经两百年了。
后来大宋开拓荒野,发现桃花源村,将桃花源村并入版图,现在桃花源村已经有六十几户人家……
村中心的一处房屋门口处,几十个人围在一起,一位壮汉站在木梯上双手扶着一块大红牌匾,下面一位老太婆指指点点。
“哎呦,往左边!左边哪!哎呀,不对!是右边,右边啊!”
“……”
“唉……”
壮汉不干了,他叹息一声,左手撑着木梯,笔直地站着,右手抱着牌匾,转头看着老太婆,无奈地说道:“到底是哪边撒!左左右右的,你说清楚撒!”
“哎呀!”
“左边嘛!”
老太婆扯着尖细的嗓子对着壮汉十分不争气的说。
“……”
壮汉欲言又止地看着老太婆,想要争辩两句,又奈于她是自己的母亲不好顶嘴,只得闷闷的转过头,小声地嘀咕。
“真是越老越糊涂,算了,算了,不和您计较……”
“嘿!”老太婆耳朵敏锐,听到了壮汉的牢骚,左手叉着腰,右手指着壮汉,张大嘴如连珠炮说,“你个小兔崽子,老娘我辛辛苦苦地把你拉扯大!到头来天天都是你这副德行,哎呀,造孽啦!造孽啊!”
壮汉烦不住老太婆的唠唠叨叨,抱着牌匾就爬下梯子。
“我不干了!爱谁谁,反正老子不干了!”
说完把牌匾放在一边,生气的蹲在地上扭过头不去看老太婆,就这样僵持着。
众人看着母子俩,忍不住笑出了声,一时间气氛欢脱无比……
村外。
黄土纷飞的大道上,从远处走来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狂风卷起满天的黄沙,纷乱的沙尘弥漫在人的视线之中,让人看不清周围。
一位**着上身,左手提着水壶,右手扛着锄头的村民正打算走进村里,忽然感到一股凉意,转头看去,正好看到大路上的两个人。
因为太远无法看清楚具体,他把锄头立着用手撑住,眯着眼仔细看去,下一刻风稍微小了些,等到那两人走近,他才看清楚全貌。
只见一位头戴斗笠身穿玄黑服,腰系黑色粗锦带,衣内着乌金柳叶细鳞甲,背上披着一件黑色锦袍的武士正慢步走来,在他的旁边是一位和他近乎完全一模一样服饰的少年,少年以和他相同的步伐往村口走来。
那武士左手腰间别着一把宽柄、刀长一米四的武士横刀,但背上背着一个大的木制箱笼破坏了整体服饰的美感,而他为了避风故意压低的斗笠遮挡住了他的面容,只留一道狭缝中透露出锋锐冷厉的目光向村民看去,吓的村民心惊胆战面色惊惧,直接丢下水壶、锄头就慌张地向村里跑去。
少年则背着一个由竹子和布条混搭而成的小的囊箧,而他的右手腰间别的则是一把宽柄、刀长一米三的武士横刀。
两个人的刀都超过了普通横刀的长度,相同纹理的精致花纹镶刻在两把刀的刀鞘上,一看就知道是锻造大师特意为两个人定制的。
而这两个人却是一对浪迹天涯的师徒。
少年正是在白纪死去的顾疏幕。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白纪死去的那一次他整个身体都毁了,所以身体发生了不可预知的变化。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两个月了,而他在这里是有前身的,而他身份是柳萧是个哑巴,在一场针对性仇杀中,他的父母都被杀害,原本他也已经死了,但是顾疏幕来到将他身上的伤都恢复了。
痛倒是不痛,也就是头被扭了一百八十度而已,身上的伤势也不过只是被砍了八刀罢了。
根本不痛,脖子扭回来的时候还有点舒服,但顾疏幕却恢复不了嗓子,变成了一个哑巴。
而这一切的事情发生的原因是这样子的:
顾疏幕的父亲是一位在关中被称为刀圣的刘功虎的第一位徒弟,而刘功虎总共有十七位弟子,他现在的师父便是刘功虎的第十三位弟子。
当时刘功虎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惹了大宋朝廷的震怒,被朝廷下令清洗,派出了皇室全部的供奉和大内第一高手,结果就是刘功虎师徒几乎都死绝了,只留下第十三和第十七两个刘功虎的弟子。
其中作为刘功虎最有天赋的第十七弟子因为不知名原因投诚朝廷,还当上了天京的镇狱司指挥使,一时间权威深重,但令江湖人所不耻。
而刘功虎的第十三弟子则带着所有人都认为已经死去的第一弟子的儿子隐姓埋名流亡江湖,躲避朝廷的追杀。
朝廷的这一下动作震慑了江湖大大小小不知其数的势力,朝廷向世人展露了它的锋芒,令无数人胆寒。
至此,朝廷开始一家独大,普天之下莫敢不服。
而顾疏幕他们却已经改头换面,在天下间游走逃窜。
顾疏幕的父亲是没有名字的,他们所有人都只有称号,只有第十七弟子有着自己的名字,因为刘功虎说过,只有打败了他才配拥有名字。
第十七弟子不但打败了他,并且青出于蓝胜于蓝,被朝廷所认为刀神,不过江湖始终不认可。
顾疏幕没有继承这身的记忆,但他记得这样一副场景。
那是一场雨夜,雨水和血混合成黑色的液体,满院子都是尸体,顾疏幕的父亲瞪大着眼睛看着顾疏幕这边,一个人影疾速赶来,看到这一场景跪在地上哭泣。
然后顾疏幕将头扭过来,恢复伤势后走向那个人,用手拍了拍他。
那个人被吓了一跳,但他没有犹豫顺势就抽刀作势欲劈。
但当他看到顾疏幕时,刀就突然停顿下来,他满脸的不可置信看着顾疏幕,然后猛地抱住了顾疏幕就又大哭了起来。
而顾疏幕只是安静地等他哭完,然后就拉着他将这身父母埋好。
一整晚的功夫,做完这一切的时候已经到了黎明。
在对顾疏幕原身的父母磕完头后,那个人轻轻按着顾疏幕的肩膀,眼神悲痛坚毅地看着他,语气坚定地说:
“我叫刀十三,师父说我还不配拥有名字只有称号,你是大师兄唯一的孩子,从今往后我会用我这一生保护你,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我会这么做!现在,让我们离开这里好吗?”
说完,他诚挚地看着顾疏幕,伸出了一双满是泥土和厚重的老茧的大手。
顾疏幕看了他一会,用手指在地上写出了顾疏幕三个字。
然后将右手轻轻放在那双大手上,眼神宁静如水地看向他。
刀十三看着地上的名字,又看着顾疏幕清秀俊美的小脸,看到那清澈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眼眶再次充盈着泪水。
他伸手用力抹了一下脸,随后露出一张真挚开心的微笑,然后攥紧了顾疏幕柔嫩的小手。
“我们走……”
在黎明的映照下,两个人的影子渐行渐远,就此他们踏上了亡命天下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