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黑白色皮毛身形肥乎乎的猫咪泡在浴池里,双眼弯成一条细线,笑咧咧的躺浮在清澈、澄湛的水泊上,头上还戴着一条由浴巾折叠而成的方形白毛巾。
“呼噜呼噜~”唐卓舒畅的闭上双目,全身肌肉放松随水漂流,感受着浸淫在身体四周热腾腾的泉水,以及池面上弥漫的蒸气,阵阵的睡意席卷而来,太安逸了。
“猫兄。”突然一道声线拉回了快要睡着的唐卓,上半身靠在池边大理石的中年,不知道从那哪里拿出了两个棕色的托盘,轻轻一推,托盘随着水流漂荡于泉水上,不消片刻托盘便停在唐卓身前。
托盘外层被打磨得通体光滑,表面滴水不沾,每滴溅向托盘的水点,仿佛生有灵性般每每途经都会滑行而过。
托盘上放有一把青白色的玉酒,玉酒玲珑剔透、温润冰清,外层更刻有一朵朵活色生香、栩栩如生粉色的竹花。
在这片热烘烘的的浴池中,酒给人一种置身于外、冰清玉洁的感觉,加上周遭水气氤氲,为青白色的玉酒添上一丝朦胧、神秘。
唐卓坐直猫身,用粉嫩的肉球吸着酒俯下鼻子一嗅,淡淡竹香自酒而出,扑鼻而来,唐卓下意识的把头扭向旮旯处的竹林。
“不愧是猫兄!”一旁的中年已经举起托盘上依附的小酒杯自酌自饮,飘飘然的脸上通红,微醺的指了指身前的酒“不用客气,喝吧。”
闻言唐卓小心翼翼的为自己倒上一杯,微微一啜,酒液入喉柔顺敦厚,口腔中浮现幽雅细腻的竹香,不单滋润着喉头,同时把唐卓疲劳的身心润泽。
唐卓享受之如不禁别过头看向一旁的中年,他不太明白对方在想什么,浴池、美酒是要贿赂他吗?那这样的话还欠一只美猫哦~。
中年笑容可掬的望向唐卓,适才中年身上散发肃穆的氛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和蔼、憨厚犹如隔壁大叔的善意。
“嘻嘻嘻,不用那么警惕,我只是想我个人聊聊天、吹吹牛皮,虽然对方是猫,但也总比一个人好,嗝~”
唐卓把杯中的酒液一喝而尽,微眉皱起不悦的盯着中年。
“哈哈哈,说说而已不要在意,对了我还没自我介绍,我叫夏零,多多指教猫兄。”夏零举起酒杯伸向唐卓。
!如果不是看在你的招待,本猫咪早就想法子跑了。
虽然唐卓心里这样想着,但身体却很诚实笑脸盈盈的与夏零碰杯,一脸陶醉的把手中快要满溢而出的酒水一喝而尽,真爽!
“爽吧?这可是酿了接近百年的酒,如果不是有重要的客人我绝对舍不得拿出来,毕竟每喝一次小一次。”
语毕夏零再为自己倒酒,抬头一喝“说起来猫兄,既然你来自黑白城那我俩也算有缘,今晚来大醉一场吧!”
唐卓疑惑的看向夏零,从进入浴池之前他就早已好奇对方怎样知道他来自黑白城?
“哈哈哈!”望着一脸迷惘的唐卓,夏零捧腹大笑道“猫兄难道你忘了是自己晕在箱子里?”
“我再自我介绍一次吧,我叫夏零,除了是罗拉的国民外也是位商人。”夏零放下手中的酒杯端直身子,语气略带神秘的开口,说到最后压低音量隐秘的说“一位走私商人。”
夏零说的这么直白,即使一开始唐卓搞不懂状况,他现在也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在战场上使用大规模的复活魔法,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法术,最后搞得自己魔力、体力、精力全部不足,就在身体快要陷入沉睡回复之时,他想起了银的话。
“只要顺着马车进城就行了”
所以唐卓在最后关头榨干自己紧余的一丝魔力,随机转移到一架马车上,赶紧趁乱混进城,只是他怎样也想不到会上了一架走私的马车,而且不知是巧合还是啥,这马车居然是走私黑白城的货物。
“想起了?”夏零轻酌一口,接着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哎~每次走私都要花上半年的时间,来回的路上、家中一直都只有丽莎和几个女仆,连找个人谈谈心也不行,总不能抓个女仆跟人家说心事吧。”
“唉~”夏零大大的喝上一杯,脸色也不知道是喝醉了,还是因为四周热气腾腾的环境造成,他放下手中的酒杯大咧咧的说道“再不找人聊聊我直的会敝坏,嗝~”
“说起来猫兄你不好奇吗,我为啥要冒险走私?”
唐卓手持酒杯微微点头,确实他也挺好奇,夏零的环境一看就不缺钱,而且走私也不一定要亲力亲为,雇人不就行了吗?
“哎~不够啊,钱。”夏零说道这气息陡然一萎,脸色颓然,刚才洋溢的活力瞬间消散。
“喵?”唐卓偏过头不解的望向夏零。
夏零喝上一口苦涩一笑“我的妻子在两年前的突袭中成了植物人,直到现在还在病床上…”
夏零别过头眼中湿湿的看向唐卓,语气无神的说“猫兄你愿意听我说吗?”
唐卓移开身前的酒杯,扬一扬头示意他继续。
“谢~”夏零闭上双眼缓缓回忆起那一天“那天是我们的结婚记念日…”
玄武历543年4月,
哈密斯外围的森林。
冬色渐远,充满生机的春天昴然,阵阵青风吹拂而过,小巧、娇嫩的白色绒球在森林周遭飘扬,外围的草苗同样前俯后仰,迎接新的篇章。
一对年轻的夫妻正在游走,男子旁跟着一位亭亭玉立,头上落下一缕金色长,在太阳下闪闪生辉的女子。
金女子亲昵的牵起男子的右手、依靠着臂膀“零?”
夏零别过头看向一旁的妻子,平常的夫妻在结婚记念日通常都会去吃上一顿庆祝,但她偏偏喜欢俩人静静的在森林他们初次见面的地方漫步“怎了?”
“没有,只是突然想叫你一声。”女子踮起脚跟,深情的对视夏零的双眼。
春风下俩人的脸颊越来越接近,鼻子的顶端互相碰上,就在快要被河蟹时一道响彻整个罗拉的钟声出现,把俩人刚刚凝聚浪漫的氛围震碎。
“轰~”一声巨响陡然响铺天地,一个黑影从天而降,砸在了他们身前的森林,沙麈飞扬,林木横飞,整个充满活力的森林瞬息之间化为一片不陷入目的废墟。
凹陷的窟窿中一个手持大刀,狼狈的老头子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