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孟良和周慧慧互相看了一眼,脸上表情复杂。
过了一会,周慧慧叹了口气道:“其实婶婶也希望你们能重修旧好,你既然有这个心,婶婶帮你一把也无妨。”
萧锦和眉头一挑,有了他们的帮助,事情会顺利很多。
安念之进府之后径直去找陆寻语了,几个孩子经常在一起玩,见面都很开心。
姜诗语热情地带领弟弟妹妹去荷花池旁摘荷花,安念之则和陆寻语唠家常。
“妹妹应该还不知道吧?前几日白松来报,说郊外庄园那边的老太太昨日出门不小心滑了一跤,掉进池塘里淹死了,被找到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人都泡肿了,还被大鱼咬了几口。”
听到姜家老太太的消息,安念之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
她已记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再也没见过他们一家人的面。
时间一晃而过,她来这里不知不觉已经有十五年了。
而她来这个世上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姜老太太。
姜老太太已经成为她记忆中模糊的一部分,她甚至记不清她长什么样。
此刻听到她的死讯,她内心没有任何波动,只轻轻“哦”了一声。
无关紧要的人,她从来不放在心上。
“那爹和娘去前几日去忙她的葬礼了吗?”
陆寻语点了点头:“虽说分了家,关系也不怎么好,可总归是公爹的娘,葬礼还是帮她办得热热闹闹的。”
安念之轻笑着点头,姜老太太这一生,估计也就死的时候能够让旁人觉得热闹。
“姜礼呢?”安念之突然问道。
想当初姜礼为了逼尤杏儿让位,不惜亲手推妻子入水,杀掉自己的孩子,实在可恨。
幸好尤杏儿现在过得不错,也忘掉了从前的伤。
“妹妹不知道吗?早在四年前,他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发疯,说幽茗阁的东家是他的妻子,还在幽茗阁门前大闹,闹了几日之后,被幽茗阁下面的人乱棍打断了腿,后来在家养了一阵子,又哭又笑,最后睁着眼死在了床上。”
安念之惊讶:“什么?”
她怎么没听说过?
以此看来,尤杏儿是真恨透了他,要不然也不会让下面的人把他腿打断。
不过相对于姜礼对她做过的事来说,这不算什么。
“自从他死了之后,他娘就疯了,现在老太太也走了,一家也就剩大伯和老太爷两人相依为命。”陆寻语表情还有些难受,还觉得大伯一家有些可怜。
安念之却面无表情,他们一家成了现在这样,完全是咎由自取。
陆寻语伤感了一会儿,又突然想起了什么,疑惑的问道:“妹妹,你和幽茗阁的东家到底是什么关系?你这次回来的身份是尤三小姐,而幽茗阁的东家是尤家大小姐,你们总不会真是姐妹吧?”
安念之怅然道:“她是我从前认识的一个朋友,是一个身世可怜的人,被丈夫亲手推入水中没了孩子,被亲生父母拒之门外长跪三天三夜,却坚强地挺过来了,我欣赏她,愿意叫她一声姐姐。”
陆寻语听到这,隐约猜到了些什么。
不过她没有点破,只微笑道:“因果报应,欠了的总要还。”原来姜礼死得并不冤枉。
两人正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那边萧锦和跟着周慧慧出现在院中。
“小念,今天留在这里吃午饭吧,娘亲手给你们做饭。”
安念之看到萧锦和的那一瞬间震惊不已,刚想开口说什么,萧锦和就抢先道:“许久没有吃过婶婶亲手做的饭了,倒有些想念,不知道还是不是从前的味道。”
周慧慧笑道:“尝尝不就知道了?锦和也留下来吃午饭吧。”
说罢没管安念之的反应,径直离开往厨房走去。
安念之使劲瞪着萧锦和,两手紧握,隐约可以听到骨节卡擦的响声。
萧锦和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在石桌旁坐了下来,看着从树叶缝隙中透进来的细碎阳光,自顾自道:“今天天气不错,是个拜访亲友的好日子。”
安念之终于忍不住了,把桌子一拍,吼道:“你到底想怎样?!”
萧锦和悠悠转过头看向她,一脸无辜道:“我可什么也没做。”
陆寻语看着两人,眼睛滴流转了好几圈,提起衣裙站了起来。
“我去看看孩子们,别掉到池子里了。”
如此,只留下萧锦和和安念之两人在院子中。
安念之愤愤地瞪了萧锦和一眼,打算转身离开。
“这么着急走做什么?留下来喝杯茶吧。”
安念之从鼻子里发出重重一声:“不喝。”
“难道你是怕和我待久了又喜欢上我?”萧锦和挑眉道。
安念之觉得他这话简直是笑死人了,见过厚脸皮的还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
“别人从我手中拿走且用过的东西,你认为我还会感兴趣?”安念之觉得好笑,就真的笑了出来。
萧锦和本来的好心情,被这一句话彻底破坏。
她为何每次要说如此伤人的话?
他刷的一下站了起来,一步一步逼近安念之。
“在你心中,我就是一件东西?可有可无?”
安念之看着他铁青的脸庞,很无语。明明是他先背叛了她,却还有脸来反问她。
“既然你觉得你不是东西,那就不是咯。”她故意用轻松的口气道。
这话让萧锦和心中怒气更甚,相处这么多年,她说离开就离开,说忘就能把他忘掉,完全没有把他放在心里。
既然如此,那他就......强行把他塞进她的心中,让她拿不出来。
他低着头,眼眸幽深:“念念,无论你怎么想,你这辈子都是我的,你逃不掉的。”
安念之并没有被他的气势压倒,反而是抬起头针锋相对:“笑话,我安念之的人生除了我自己没人能给我做的了主!”
“你们在聊什么呢?”两人正对峙着,姜孟良让人拿着他珍藏的顶级茶具和茶叶过来了。
“锦和,你快来看看我收藏的宝贝,这可是极为难得的,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呢。”
说着让人把它们摆上了桌,并且拉着安念之过去道:“锦和这些年的煮茶手艺长进不少,前阵子来看我的时候我还有幸尝过一回,小念你还没尝过的吧?快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