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种花护卫 > 难念的经11

难念的经11

    拜别了坊主,沈大娘便笑眯眯的领着他们去汝阳王府做工。

    一边在前头领着路,一边天南地北的胡扯。

    她面带着十二分的骄傲介绍着整个京城人民都知道的事情,反反复复的说着汝阳王本是先帝的嫡长子,地位无比尊崇,由着先帝去世前汝阳王尚且年幼,才暂拟了旨意由现任皇帝代为执政,待到现任皇帝归西,政权还是要还给富贵无极的汝阳王的。

    沈大娘明里暗里示意着马智与马清心此时定是跟对了主子,飞黄腾达指日可待。但马智与马清心却是为她在天子脚下大言不惭而捏了把汗。

    而事实正是如沈大娘说的那般,现任皇帝为了凸显出自己对汝阳王的格外珍重,至今都未设立太子,还特地将汝阳王府设在京城最繁华的地段,给予他数之不尽的玩物珍宝。

    因此不需要七拐八弯的特别难找,除了皇宫,京城里最金碧辉煌的住宅就是汝阳王府了。不肖半柱香,沈大娘就带着他们到了汝阳王府跟前。

    但许是为了震慑住马智与马清心,又许是她介绍的激情还未耗完,都已到了王府小后门,沈大娘还特地绕了一圈带他们参观了王府威严奢华的正大门,上上下下就连地上的台阶都给介绍了一遍,方才领着他们从后院的小门进了王府

    沈大娘也算是府里的老人了,和如今掌事的大丫鬟、管家也都相熟,遂她直接带了马智和马清心去见王府的二管家,少了很多道程序。

    王府的大管家管王府的收入,二管家则管王府的采买,如今这采买丫鬟的事儿就落在了二管家的头上。

    二管家还很年轻,左右不过三十出头,他从前当过小王爷的伴读,也学了些皮毛文化,如今年纪大了就帮忙管账,也算是勤勤恳恳。

    “哎呦张管家你在忙”

    沈大娘一进门就瞧见二管家手里扒拉着算盘,皱眉在算账本,模样很是认真。

    张管家一听是沈大娘,回神了一瞬,立马放下了算盘,将笔搁在砚台上,含笑站起来。

    “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招呼一声。”

    张管家小时候喝过沈大娘的奶,沈大娘在他小时候也时常从厨房里给他带小点心,遂他对沈大娘很是亲昵,即便如今年纪各自大了,也多了几分敬重。

    他此番客气的模样令沈大娘觉得倍儿有面子,眉眼笑意更盛,甩着帕子说道。

    “你不是在招人嘛,我给你带了两个靠谱的人来。”

    沈大娘熟络的把门外傻站着的两人拉了进来给他做介绍。

    “这位是马智,老相识了,我进的绣货大多都是他家做的,知根知底。”

    沈大娘热情的拉过马清心的手,一脸赚到了的喜庆样儿,“这位是他妹子,手艺那是没得说王府里不是缺绣娘,有技艺的总比重头教的要好哩”

    张管家也是跟着小王爷进过宫,见过世面的。

    饶是他见惯了风姿绰约,雍容华丽的宫妃,现如今岔一看清雅秀丽的马清心,还是一愣。

    不过他也不是登徒子,只一愣之后就想起小王爷交代的事,便肃了脸孔,对着马清心略微颔首。

    “多招些容颜迤逦,性格坚韧的女子。”

    此话是小王爷千叮咛万嘱咐的。虽然马清心看上去弱不禁风,但农家女终归不会太柔弱,遂他只略微犹豫后便含笑着应允。

    “沈大娘找的人自然是信得过的,那马清心便跟着沈大娘干吧。”

    说完此话,他又转头上下打量了一番马智,心忖这一脸淳朴,健硕的农家汉,应当也是干活的一把好手,便也欣然接纳了。

    “你便去厨房帮忙吧。”

    厨房的差事可是个美差,张管家这是给足了沈大娘面子。

    沈大娘含笑拍了拍马智的肩膀,对着他挤眉弄眼的,示意他谢恩,“你可要好好干”

    马智连忙恭谨的向张管家行了一礼,张管家虚虚一扶,罢了罢手,笑着推脱自己还有很多工帐要对,就不再招呼他们了。

    沈大娘也知趣,说了两句客套话就带着他两去了王府的人事管事处。

    管人事的是汝阳王府王妃身边的大丫鬟春华,见是沈大娘带来的人便也没多说,拿了卖身契叫他两往上盖了手印就完事了。

    沈大娘带他们去旁边的偏房领了二十两卖身银,拿了府里的衣服被褥就去往他们住的地方。

    王府很大,主子住的地方、管事住的地方,下人住的地方都是分开的。

    他们跟着沈大娘又是一阵七弯八拐,最终在一个岔路口停下,沈大娘指着不远处的几间连屋转头对马智说道。

    “虽你俩是兄妹,但王府里讲究男女大防,如今你们是要分开住的。你在厨房当差就住到厨房这,你家妹子呢,就住我那去。”

    马清心张了张口想要说他们已是夫妻,住在一起并无大碍。

    但马智大力的拉住了她的手腕,抢先说道,“这是自然的,多谢沈大娘好意,只是舍妹从未独处过,还请您让我再交代她两句。”

    兄妹相依为命自然是感情深厚些,沈大娘觉得马智如今不放心也是人之常情。

    “行,那你们聊,我在前头的榕树下等你。”她爽快的应允,甩着帕子往前走了。

    马智目送了沈大娘一会儿才回头,望见马清心眼里的担忧,不由的心都化成了水。

    他粗粝的双手捧住马清心的脸颊,一遍一遍温柔的抚摸着。

    “清心”他的呼唤里带着压抑的爱,似悲似恋,浓郁缠绵

    他乌黑的眸子直直的撞进马清心的心里

    令她的心咯噔一声

    马清心意识到他似乎要说出什么改变他两一辈子的话,慌张的手足无措。

    “你莫要和任何人说过我两已婚,我们并未洞房花烛夜,仪式也没走完,就当我们唱了一出戏,做不得真。”

    他一句一句坚定平稳的话,让马清心如坠冰窟。

    她慌张的扯住马智的衣袖,失声嘶吼。

    “我不要”

    这一声吓的马智连忙捂住了她的嘴,慌里慌张的转头四处张望,见无人注意方才松下口气。

    可是马清心却依旧不甘的在他道手掌下“呜呜”挣扎。

    她不要她不要他这样撇开她她不要他们的婚礼不作数

    自己和他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日日夜夜,他对她的好,对她的温暖早已让她泥足深陷

    她爱他,在他第一次救下她的时候就已经成为了她心中的英雄。

    她死皮赖脸的和他住在一个屋子里就是想让他对自己日久生情。

    如今他明明也爱上了自己,明明连婚都结了为什么还要离开她

    马清心浑身颤抖,被捂住的嘴巴无法说话,眼泪却止不住的流,濡湿了他整个手掌。

    马智无奈的叹出口气,松开手轻轻的抱住了她,一下一下的帮她顺背。

    “你要听话”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嘶哑,似是心如刀绞,又似无能为力。

    马清心的小手闻言死死抓住他的衣角,脑袋深埋在他怀里连连摇头。

    “我听话我一定乖乖听话,我有什么不好的我一定改可是我求你,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马清心的话令马智内心更为煎熬,像被油火两面煎炸,歇斯底里又延绵不绝的刺痛。

    “我没有离开你,”他如是说,“你永远都是我的妹妹。”

    他低沉暗哑的声音充满安抚的磁性,听在马清心耳里却却格外刺耳。

    她霍的抬头,充血的双目伤心欲绝的望着他,“我要的不是做你的妹妹,我要的是你”

    马智一愣,心里的冲动差点就要带她着她逃离这里。

    可是他不能终不能护她一世周全

    即便有再多不忍,有再多想将怀里的可人儿抱在怀里好好疼惜一辈子,为了马清心好,他也不能这样做

    “你会遇到更好的男人。”马智狠下心,咬牙别过脸将她从自己的怀里拉开,“多一个人来疼爱你,这样不好吗”

    好好什么

    马清心颤抖着眼眸翘着他,脆弱的仿佛一碰就要破碎我只想和你相依为命啊,即便生活贫困,即便浪迹天涯

    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

    “你要听话。”马智摸了摸她的脑袋,催促道,“你该走了,沈大娘还在前面等你。”

    马清心知道,此刻马智已经下定了决心,无论她怎么说,都不会改变他的心意。

    遂她擦干了眼泪,暗自在自己心里发誓。

    只要我终身不嫁,到了七老八十,定能再次嫁给马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