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纱悻悻的应了声,东西理得很整齐,装进了一个大箱子,浣纱抱着大箱子放在书桌上,打开道,“都在这里呢,郡主要找哪样”
楚思的目光落在打开的大箱子中,素手轻抬,修剪整齐的指甲在箱内的话本子,诗集,和画作上一一掠过,最后停在字帖上。
扎得厚厚的一本,都是原主与楚然一起练字之时留下的。
楚思拿在手中沉甸甸的,翻了翻,大部分都是楚然的字,原主写的很少。
这也从侧面看出原主志不在此,楚思格外的留意了几页,手中一用力,自上而下齐齐整整的撕了下来。
浣纱嘴巴张成了o型,没一会儿的功夫就道,“郡主且先歇着,奴婢来撕,保证撕的碎碎的”
楚思满头的黑线,嘴角直抽抽,这丫鬟是有多恨楚然啊
她将手札递了过去,浣纱卯足了劲儿,刚想撕,就闻,“好好收起来,没准儿以后还用得上。”
浣纱悻悻的收了手,一双不大不小的眸子转了转,靠近楚思小声问道,“郡主找这个做什么”
楚思将她拍开道,“让莺歌去一趟雅茗轩,就说本郡主想喝茶了”
喝茶郡主想喝茶为什么要去雅茗轩那里的茶哪里有王府的好
“郡主想喝什么茶,奴婢去找楚管家要”浣纱兴致冲冲道。
她最喜欢去帮郡主要东西了,只要一张口,就被那些丫鬟小厮各种好话捧着,如今她这个郡主身边大丫鬟别提多风光了,在王府都能横着走了
楚思凝眸望着她问道,“要不你跑一趟雅茗轩”
浣纱忙不得的摆手道,“不不不奴婢这就去告诉莺歌”
不是浣纱不愿意去,她巴不得能出府呢
但是她不敢一个人出府,她还记得圣旨一事,老王妃时刻找人盯着她,她在王府中有郡主来救场,尚且小心翼翼的,出了王府,老王妃的人要抓了她,她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楚思笑着摇了摇头,这丫鬟什么都好,就是傻一些,胆小一些
芝麻点大的事,她都能哭上一顿鼻子,智商就更别提了,永远没有在线的时候。
没过多久莺歌就带回了消息,雅茗轩的掌柜的说了随时恭候郡主大驾。
楚思带好适才撕下来的几张手札,带着浣纱出门了。
本来她想带莺歌的,但是留浣纱一个人在王府她不放心。
雅茗轩的老板是个精明人,一双圆圆的眼睛见了遮着面纱的楚思忙道,“姑娘楼上请”
楚思跟着掌柜的上楼,掌柜的将人带到了拐角处的一个雅间。
门吱吖的一声打开,楚思吩咐浣纱在外面守着,自己则一脚踏入雅间。
雅间内的摆手与上次进来之时一样,此时已有一芝兰玉树的少年等在里面。
浣纱好奇的探头望了望,在触及那个少年俊逸的面庞之时,惊讶的长大了嘴巴。
天呐她就说郡主为何大老远的来雅茗轩喝茶,原来是来这里私会卫国公世子于澈的
在她惊诧之际,雅间的门已经关得只剩一个门缝了,她忙伸手扒开门缝,挤着身子一脚踏入了雅间。
只是绣着粉色小雏菊的绣鞋刚刚落地,她就被人从后方拦腰扯了出去。
说是扯也不尽然,至少那人没有让浣纱摔着,说是搂也不切实际,应该是从后面拦腰拎了出去。
可怜的浣纱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被人扔到了另一个雅间。
待看清了是谁下的毒手,浣纱一股子邪气直冲脑瓜门子。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常跟着于澈的小厮听雨。
听雨知道自家主子对郡主朝思暮想,恨不得分分钟将人娶进门,怎么会让这么个不懂风趣的丫鬟进去煞了风景呢
“让开”浣纱没好气道。
听雨明知故问道,“浣纱姑娘想出去啊”
浣纱回给了他一个你知道就别挡道的眼神,扒拉这听雨挡在门口的身子。
扒拉,扒拉,继续扒拉,怎么扒拉不开
浣纱抬头直视着听雨的眼睛恶狠狠道,“让你让开”
听雨似是没听见一般依旧站在门口寸步不挪。
浣纱“”
她再次伸手去推,只可惜她一介弱女子,连吃奶的力气都使上了,也没将人推开。
最后将听雨推烦了,直接将她绑了起来,放到了雅间内的小榻上。
浣纱一脸的惊恐,奈何双手被束缚在身后,她扯着嗓子喊道,“郡主救我”
“郡主”
话没喊完嘴就被一只大手捂住了,因着事发突然,听雨被她魔音一般的声音喊得有些条件反射,手中下意识的用了力,不仅将浣纱的话堵了回去,就连浣纱的嘴唇都被堵进了口中。
浣纱一动,咯噔的一下就咬破了下嘴唇。
听雨感受到手心的温热,下意识的松了手,这才看见浣纱嘴唇上沾染的殷红血迹。
这
他好像给主子惹麻烦了
浣纱饿狠狠的盯着他,盯得他头皮有些发麻。
那厢楚思完全不知道隔壁雅间发生之事,就连浣纱的喊声都没能传入她耳中。
楚思与于澈对立而坐,心中突突的跳了一阵才被勉强压下。
“丑丫头你找我什么事”望着眼神无处安放的楚思,于澈率先开口问道。
“额,没事不能找你吗”楚思尴尬道。
在楚思眼中,在现代二人自然是朋友,但是在礼教森严的古代,明明已经超过朋友的界限。
尤其是那夜在护国寺后山,从二十二年前回来之时,于澈与她交握的手,渐渐转为十指相扣,那一刻她一直无处安放的心,突然就莫名的悸动一下。
“当然可以,只要你想,随时可以找”于澈忙回道。
自从从二十二年回来之后,于澈越发的觉得度日如年了,也终于明白了什么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了。
楚思没有回应,自袖袋中掏出几张零碎的手札,递给于澈问道,“看看这字迹你可能模仿”
于澈接过手札,皱着眉问道,“你模仿三姑娘的字迹做什么”
楚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