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阳关中,因为傅家军几百突厥大军。
长日未曾出门的百姓们,纷纷闻风而动。
在关中庆祝起来。
与此同时,边南军反了的消息也正式传来。
邵阳关内用来庆贺傅家军击败敌军的红绸还未撤下,笑声已然消失。
邵阳关的百姓都是经历过战火的,自然对南边的战事感同身受。
一时之间邵阳关重新恢复到从前的模样。
长宁正在厨房熬着药。
谢隐的动作很快,只花了一天的功夫就把长宁需要的药材都找齐了。
“小姐,要不您出去吧。这药奴婢守着就成。”
厨房湿冷,尤其在这种天气下更显得阴冷非常。
不知道是不是谢七的错觉,自从到了北地之后,小姐的身体似乎没有以前那么好了。
长宁笑道“怎么,真当你家小姐是纸糊的不成。连碗药都要你帮忙。”
“小姐,奴婢是怕你受凉。”
谢七小小声声解释道。
“好了,药差不多了。你去看看师父醒了没,醒了就过来叫我。”
不怪她如此小心,实在是鬼道现在什么状况她也不知道。
她还记得上次荆州时,鬼道就曾神不知鬼不觉的靠近过。
师父的药不能有问题,只能让她亲自来煎。
一步都不能离。
谢七行了一礼就退了出去。
等谢七再回来时,长宁已经将药倒好。
“拿去吧,端给师父。”
“奴婢这就去。”
擦了擦手,长宁转身朝议事厅走去。
一直到傅家军夜袭突厥大营开始,突厥大祭司到现在也没有出来过。
长宁摸不准这老货究竟想要干什么。
只能希翼谢暗送去的信能起作用。
算算时间,要是不出意外的话,谢暗今天就能回来了。
果然,还没等长宁走到议事厅。
傅叶就领着谢暗大步朝这边走来。
“小姐。”
谢暗行了一礼,看了一眼傅叶朝长宁微微点头。
既然信送到了,那么她正好过去商量莫扎的事了。
谢暗眼睫上覆着微微霜色。
“下去休息吧。”
“是。”
长宁到议事厅时,正好碰到众人在商议沈非鱼之事。
沈玄裔还没有踪影,这会捉住的沈非鱼就有人提出用沈非鱼引出沈玄裔。
长宁听得不置可否。
沈玄裔若是会为了沈非鱼自投罗网就不会到今天这个地步了。
她反而还要赞一声沈玄裔仁义。
可惜她和傅殊都知道,这法子行不通。
“郡主。”
自从长宁接连射杀扎鲁特和石虎后,长宁在军中的威望便直线上升。
“方才长宁听闻岑将军想要要用沈非鱼引出沈玄裔”
见岑越闽点头,长宁才慢条斯理道。
“此举行不通。”
岑越闽这也是病急乱投医。
他知道这事有难度。
可现在突厥大败,沈玄裔不见踪影。
他们围剿叛军,沈玄裔就是叛军头目。
这会大宁生乱,都传到邵阳关来了。
若是这边的事情无法处理,只怕就没有办法再回大宁驰援了。
晚一天,又不知道多少百姓生灵涂炭。
“可是郡主,刚刚接到的线报。边南军此时已到荆州了,再不回援,国之危矣。”
荆州小半年前才遭遇地动,这会正是百废待兴的时候。
再经此一役,只怕荆州就没人了。
“朝廷什么动向”
卫照看了一眼王爷,见王爷脸上没有反对之色这才开口。
“陛下已派谢家大公子携宋太傅前往夜国借兵。”
这消息长宁知道。
“燕国呢”
其实按照长宁对沈玄胤的猜测,若是单单引进一国之兵很容易便会被吞并。
可若是借两国之兵,起码也能有个牵制。
“燕国那边,没有消息。”
没有消息,他也不知道圣上怎么想的。
“沈玄裔那边不急,他会出来的。”
长宁与傅殊默契的对视一眼。
两人都想到了一处。
没错。
就算沈玄裔如今失了生机,依他的骄傲也不容许自己寂寂无名落寞的死去。
况且还有裴青衣。
裴青衣一心做着皇后梦,身边又有鬼道帮手。
怎么会轻易放弃。
他们要做的就是以逸待劳罢了。
“可是夜国还没有动静,各州守军加在一起也并非边南军的对手啊。”
长宁站起身,“老将军不必担心,夜国很快就会出兵。”
夜国与大宁本就比邻而居,大宁的动态隔了这么多天了难道还传不到师姐耳中吗
以师姐对宁文帝的孺慕之情,大宁的事她也不会不管。
况且还有师兄。
岑越闽还想再说,猛地想起面前这位长宁郡主就是夜国女帝的师妹。
他说再多也比不上人家师姐妹彼此了解。
见状,岑越闽摇了摇头。
“既然如此,那末将就先行退下。”
“末将告退。”
卫阳、卫照以及方参将、刘参将起身道。
“下去吧。”
众人离开后,长宁才缓缓上前。
“今天过来,是有事想与主帅商议。”
长宁很少叫他主帅,更何况是只有两人的情况下。
“有什么事但说无妨,媳妇同我如此生分做什么”
傅殊委屈道。
“我说的是正事,你能不能坐好一点”
看了眼斜靠在虎皮大氅里的傅殊,长宁眼角抽了抽。
“好吧。”
“你记得耶律文茵吗”
他当然记得。
从前被媳妇儿救回去的昆仑奴,竟然是突厥公主。
“这是她之前送来的信。”
长宁将之前收好的信纸递到傅殊面前。
耶律文茵不止是为了还长宁之前的救命之恩,更重要的目的是想要傅家军出兵剿灭叛臣。
耶律文茵在信中洋洋洒洒,相信描绘了大阏氏塔塔娜是如何勾结莫扎。
收买大祭司,害死突厥可汗。
就连耶律文茵不满三岁的亲弟弟也险些被迫害致死。
而她自己,因为自己还有点用处才得以活下来。
她在信中请求傅家军出兵剿灭莫扎,帮助她夺回王庭。
而代价。
就是突厥日后对大宁的臣服。
“就这点酬劳就想要让本王帮她办事”
傅殊不动神色的松开信纸。
长宁笑了笑。
“文茵是不可多得的美人,若是主帅有联姻的打算未尝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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