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与人道的博弈
一个代表客观,充满了秩序,阐述着定数。
一个代表主观,充满了变化,演绎着变数。
虽然说,天道的成就,与洪荒宇宙诸多大罗帝君脱离不了关系,但是到最后,他们的屁股还是稍稍挪了一些,坐在人道的立场上。
当然,管束下面那些阶层的时候,免不了大力宣扬天道法度毕竟这会省事很多。
不过真正聪慧之辈,还是能玩味出其中道理,如何顺天应人、逆天成己,都在不言之中。
这便是修行。
鸿钧很无奈,昊天把话说到这种程度,已经是代表一种不可更改的结果。
“你们的嘴脸很无耻啊”他长长叹息,“一边想着让我代表天道,包罗万象,处理一切闲杂琐事,没日没夜的工作,一边又堵住我追求上进的通道”
“想让马儿跑,又想马儿不吃草”
“你们只想要权利,不想尽义务,一切压力堆积在我这里还要脸吗”
昊天听着,沉吟一会,突然笑了,“道友看开一些嘛”
“正所谓天降大任于斯人”
“别扯”鸿钧冷冷打断,“糊弄谁呢我现在才是天我都不知道给我自己降了什么大任”
“嘿嘿”昊天摊手,说着气死人不偿命的话,“不能改变的事情,说太多又有何用处呢还是放宽心态,尽情享受罢”
“你看看我不也是一样”
“看起来地位尊崇,管天管地管神管仙管一切,其实工作压力也挺大的好不好”
“下面总有一些,跃跃欲试想要折腾些大新闻的家伙。”
“呵”鸿钧嗤笑一声。
“你别不信”昊天轻叹,“诸天共主的位置,有着最大的权柄,却也承载着最大的因果,是洪荒宇宙最大的风云之地。”
“第二纪失败的妖族势力,在某些人支持下试图复辟这且不提。”
“新纪元中越发激昂向上的人道与天道的冲突人心人性贪婪索求,让一些神圣对我表达了不满”
“有部分大罗帝君试图增加自己在天庭中的话语权,向我讨要封号我还不好拒绝毕竟都是曾经忠心耿耿追随我的老臣,当年万神殿中共事的同僚。”
“还有一些山头豪强教派,开始罔顾天条,有着小心思,敢不听从我大天庭的调遣号令,自诩逍遥散仙。”
昊天语气越来越不善,“兴风作浪时有他们,真要天庭征调、去为洪荒世界服务做贡献,一个个跑得飞快,连影子都找不着。”
“岂有此理”
“呵哈哈”鸿钧仰头大笑,“你也有今天当初剥削压榨本座劳动力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贡献自己、为洪荒世界服务”
“我拳头比你大如是而已。”昊天淡淡道,一下子就把他给噎了回去。
“我们拳头最大,所以可以不干活但下面那些家伙,谁给他们的胆子”昊天接着道,“以为证道了大罗就了不起以为背后有靠山就很厉害”
“他们怕不是不知道,大罗和大罗之间的差距有多大该是给他们上一课了。”
“哦”鸿钧饶有兴趣的询问,“你想做些什么”
“不止是我想做些什么而是很多人都想找一个机会,达成目标。”昊天道,“所以,我给他们提供一个平台,一个合适的契机。”
“这需要你的配合开启一场仙神杀劫”
“某个内部成员自由散漫的庞大教派,该是整顿一下了群仙万神,当入天庭体制,受到管束制约,尽其实力应有的义务”
“同样的,给那些想着讨要封号的家伙,一个合情合理的平台。”
“这并不容易。”鸿钧皱眉,“后者还好说,前者灵宝这些年膨胀的有些厉害,整个神都挺飘的。”
“他要是强出头,不是那么好收拾。”
“无所谓。”昊天却不在意,“正因为他膨胀,他飘了所以有多少古老大罗帝君两眼发红”
“暗地里有潜流汇聚,都在达成共识,要削他”
“不然让其撒欢的发展下去,搞不好他独自一个人就能摘取第三纪的胜利果实太多大神通者不想看到这一幕。”
“明白了”鸿钧恍然,“你是想阻道”
“不是我想阻道。”昊天纠正,“而是很多帝君的共识,甚至于成为了一种大势”
“我只不过是顺水推舟而已。”
“其实我还挺欣赏灵宝的毕竟看着现在他的理想和奋斗,就让本座回想起当年的我。”
“我的梦碎了,清醒了,但他还没有。”
“他若真能迈入盘古的层次,我也乐见其成。只可惜,现在他遭遇的反对力量太强大。”
“这也算是他的劫数吧这次过后,灵宝怕不是要沉寂很长一段时间。”
“说到底,都是盘古层次太诱人害的啊”昊天唏嘘,“没有这目标,就没有追求;没有这追求,就没有彼此的伤害”
“大家就不能理智而冷静的坐下来商谈吗非要闹到刀兵相见的地步,谁都不开心”
“切”鸿钧不屑,“不要摆出这样一副悲悯姿态别以为上岸了给人灌鸡汤,就能洗去某人的黑历史”
“第二纪中,是谁撒下弥天大谎”
“所谓圣人,所谓鸿蒙紫气都是骗局”
“兄妹配合,互相遮掩,闷声发大财,偷天换日瞒过众生,争取到时间,最终收割整个纪元的精华。”
“让女娲实现终极蜕变,一步上岸直到最后所有帝君才反应过来,却已经晚了。”
“赶到现场,只能俯首,觐见盘古”
“见证盘古之力,补天定地重立地水火风划分三界六道”
“正是因为这个先例存在,悄悄咪咪的苟到最后极尽升华,才让所有大神通者开始疯狂梳理各家手牌然后可能就是因此,灵宝遭殃了”
鸿钧道出他的猜测与想法,指明灵宝多半是遭遇了aoe伤害,身不由己的成为了靶子。
谁让他声势最浩大
不削他削谁
到最后,连削他都快成了一种天命大势。
什么是天命什么是大势
大罗的意志就是天,就是势
太多大罗站在一起,他们的共同意志,就是无可阻挡的洪流
灵宝天尊一人独对,也只能悲叹一声神通不及天数。
“既然是这样”鸿钧对灵宝必定承受的悲惨遭遇深表同情,然后很果断的就不理会了,转而是从自己的立场出发,对昊天的要求提出利益需求。
“事成之后,我能得到什么”鸿钧双眼闪闪发亮。
“你的工作压力会大大减轻”昊天低声道,“被强制做事、履行义务的大罗多了,一些琐事可以尽情派发下去,道友你不就能轻松了吗”
“哦”鸿钧心动,不过他并没有立刻答应下来,而是继续讨价还价,“这还不够”
“那就说说你的想法能谈我们就继续谈。”
昊天并不介意鸿钧提出更多的想法,对他而言能够谈判、用语言解决问题,那就是好事。
两尊无上强者在这时间长河中展开了一场漫长的对话,涉及种种利益交换,到最后彼此都是心满意足。
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尽管此行最初始目标没能达成,做到干预第一纪的发展变迁,但鸿钧还是略微开心。
“适当的时间,我会在天地中推进杀伐清算。”他做出承诺。
“那就好”昊天颔首,“希望能一切顺利,将那些千头万绪的难办事情给解决。”
“自此之后,我等也能享受漫长岁月的平静安逸了”
各自都做出退让,又拆东墙补西墙,从别家之处找到填补利益空缺的关键,昊天和鸿钧之间的紧张气氛终于是淡化、消解。
就是可怜了某人,免不了一段自闭时光。
但站在这里的两人都不怎么关心。
鸿钧收敛了战意杀机,能心平气和的重新审视第一纪的变迁,观望着当初尚显稚嫩的他的行为处事。
很突然,他眉头皱起,似乎是困惑,又仿佛是惊讶,最深处还蕴藏一点恍然,眸光转动,看向时间长河下游,微笑,“原来如此”
“当年我还奇怪,罗睺的魔道怎么一下子变强那么多,追平了我道涨魔消,道消魔涨”
“感情是有一群家伙在背后支撑、使力啊”
“当初你们就干着以多欺少对付我一个人的事情啧”
“常规操作道友要淡定”昊天笑笑,“毕竟,均衡才是王道嘛”
“哪一边太强,都不符合我们的利益罗睺实在干不过你,我们也只好勉为其难的帮他加强一下喽”
“平衡第一平衡第一”
混洞空无之间,一条条锁链纵横交织,镇压着一尊可怕绝伦的魔神。
煞气凌然,杀机无尽,不时的挣扎,让锁链发出金铁撞击之声,但却始终不能挣断哪怕是任何一根。
到最后,这尊魔神也放弃了,闭目独坐此地,像是要将世界遗忘,也被世界所遗忘。
直到某一刻,这片空间中有新的访客到来。
感受到异动,魔神眸子微微睁开一线,脸上表情刹那间变得很精彩,有怨怒,有憎恨最终冷冷哼了一声,双眼重新闭合,而且似乎闭的更紧了一些。
他很不想看到来者,希望那个人能滚得远远的。
然而很可惜,最坏的情况发生,那访客仿佛一点都感受不到魔神的嫌弃,还晃晃悠悠的凑过来。
“罗睺道兄大家都是魔道鼻祖,都是吃这碗饭的,用得着这么给我甩脸色吗”
“这让我很伤感啊”一阵长吁短叹,“这次过来,还要跟你说一下魔道事业的发展状况呐”
“又拉了几个佛陀入伙,拽了几尊神圣参与我们魔道越发兴盛,气运涨了不少啊”
“冥河”罗睺再也无法忍受,厉声爆喝,“你跑过来,就是要跟我炫耀”
“你这魔道的叛徒,正道的黑手套还有脸在我面前晃”
“当初我怎样重视你结果太昊那厮许了一个业力权柄,就让你跳槽了过去”
“跳槽就算了还顺手往我背后插两剑、崩碎了整个魔教”
“我诅咒你终有一日不得好死”
魔神的怨,魔祖的恨,诅咒之言化作实质的力量,在攻杀,在侵蚀。
然而面对这些,冥河视若无睹,仿佛不过是一场清风拂面,伤不到丝毫。
这样的情况,让表面愤怒、心底理智的罗睺瞳孔微微收缩蛛丝马迹中把握全局,他发现曾经麾下的小弟马仔,现在早已经变得强大无比
真正不比他巅峰时的实力逊色,甚至可能会更强
“很有必要提一句道兄的诅咒想要实现,难度可不低。”冥河一脸诚恳,“想要杀我那必须得盘古亲自出手,才可能做到这一步。”
“但我冥河是怎样人物”
“交游广阔,人情众多盘古级大罗我都不是不认识,必要时候能拉来做帮手。”
“哪天遇到危险了,那我就去灵霄殿那里坐坐要不然娲皇宫也可以。”
“唔还有经营魔道这么多年,我跟道门啦、佛门啦关系都还是很不错滴”
“毕竟,我们魔道干的就是坏事嘛”
“一些顶尖宗门,徒子徒孙多了总容易出现一些长歪的这个时候作为统治的掌教圣主什么的总不好亲自下手对不对”
“人心容易散啊”
“这个时候,就需要魔道上场了一场魔劫掀起,纠正清洗长歪的门徒,顺带着过滤筛选出真正能传承道统的精英”
“专业背锅无量劫”
“现如今,我们魔道早已成为洪荒宇宙最大的黑手套聚集地,一切恐怖行动的背锅对象这年头出来混的大罗,要是没个在我们魔道挂名的小号,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资深帝君啊”
ps:今天查资料,重新翻了下封神演义,更新晚了抱歉封神量劫其实很有意,云中子进剑除妖失败后,说的话暴露了些什么“一则是成汤合灭,二则是周室当兴,三则神仙遭逢大劫,四则姜子牙合受人间富贵,五则有诸神欲讨封号。”一二四不算什么,第三和第五,才是最大的内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