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画的”
众人半天才醒过味来。
这时,一个绅士模样的人都忍不住唾骂道“呸你个臭不要脸的你何德何能啊这是徐阳山人的大作是徐大师的杰作你画的你有什么本事画出来”
“是啊江凡,你就会吹牛我告诉你,这里可是天海没有你这小赤佬撒野的机会”
“没错江凡,你给老子滚出天海”
“江凡滚出天海滚出书画圈”
几条鱼惹得满锅腥,众人纷纷对江凡产生了质疑。
江凡在天州书画界很有名,但是在天海却并不出名,他能够在天州吃得开,完全是因为他在天州学习多年,同时又有天州几大家族给他撑腰
但除了这些,他还有个屁。
江凡也没有理会这些人,他只是从自己的随身包里取出了一方印章来。
这一刻,陈华都忍不住笑出了声“兄弟,这幅画最大的缺点就是没有加盖印章,兴许是徐大师忘了,你这是干嘛替徐大师加盖印章”
“不用替。”江凡淡淡一笑,“徐阳山人根本不姓徐。”
江凡说完,便走到了这幅画的面前,冲着展厅里的几个服务人员微微点头。
那几人居然走过来,直接将画平放在了一张桌子上
江凡走过去,沾满了红印泥后,直接在画卷上盖了章。
这一刻,所有人再次惊呆了。
“你疯了你敢糟蹋徐大师的画”刚才那个绅士气急败坏的走过来,指着江凡骂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你也配”
此时,江凡的目光中闪烁出了一丝淡淡的凌厉。
只是这一丝凌厉,就让绅士吓得一个寒噤。
他本身就是受陈华指使才出来跳梁的,是个色厉内荏的男人,什么时候见过这样可怕的目光
这一刻,他仿佛置身于血海之中,而站在一群尸体顶端的猎食者,正在用一种看待死人的态度俯视着他。
这人,毫无疑问就是江凡。
“眼睛长自己脑袋上,去看看吧”江凡甩出了一句貌似平淡的话语。
“你”绅士心中不服,但又不敢和江凡争辩,只得把目光转向了那印章的痕迹,他还是想挑刺。
但是,这印章上却清清楚楚的刻印着徐阳山人四个大字。
不仅如此,印章也没有收起来,就放在了桌子上。
绅士看了江凡一眼。
江凡没说话,只是微微摆手,示意他可以拿起来看。
绅士这才小心翼翼的拿起了印章
一时间,他吓得差点松开手。
陈华请来的喷子并不是不学无术的人,恰恰相反,只有拥有了高深的知识含量,才有资格做一个高级喷子。
绅士一摸印章,就觉得不太对劲,这印章很重而且摸起来就有一张双重质感。
他仔细看了看,发现印章的质地应该是金镶玉,而且是镶嵌的最好的鸡血石
而徐阳山人的那块印章,据说就是鸡血石印章
陈华也走过去看了几眼,此时,他的心里翻江倒海,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突然间,他的目光猛然落在了江凡的身上,用难以置信的声音问道“你和徐大师什么关系”
“他不姓徐,他姓江,就是在下。”江凡淡然说道。
“你”此时,不仅是陈华一个人,就连陈华身边的人都瞪大了眼睛。
怎么可能是他他那么年轻,怎么会有这么高的书画修为
还有,他说这幅画是谁画的来着
此时,刘洋等人也都震惊了。
“看来,今天这俩孩子之中的一个人要惨淡收场了。”翟青秋说道。
“希望不是江凡。”刘洋叹道,“我没想到陈华玩得这么大江凡居然也跟着他一起玩”
“江凡。”此时,陈华完全撕碎了伪装,指着这幅画冷笑道,“你以为你家里有钱,随便买了一个鸡血石印章就能冒充徐阳山人吗你太幼稚了,这幅画是徐阳山人画的没错,但徐阳山人绝对不是你,除非有人能给你证明”
众人纷纷点头。
此时,江凡距离被钉在耻辱柱上只有须臾之间了。
在书画界,最忌讳的就是冒名顶替和弄虚作假,谁一旦犯了这两样忌讳,会被直接踢出去。
但是,同样是在书画界,也最忌讳诽谤抹黑。
今天江凡和陈华的战斗,毫无疑问是你死我活的。
此时,陈华志在必得。
江凡仍旧没有说话,心平气和,甚至心如明镜。
而就在此时,人群中突然间传来了一个声音“我能证明江凡说的都是真的。”
这人话音落地,许多人都不由自主的瞪大了眼睛。
“是他”
“是他”
“是徐大师”
人群中很快就走出了一位鹤发童颜的老人,这位老人七八十岁的样子,但并不显得老态龙钟,而是十分精神,他个子不高,不胖不瘦,身穿一身白色的长袍,仙风道骨,让人肃然起敬。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华夏美术学院的副院长徐文立。
徐文立一看到江凡,就笑着走过去,和他紧握住了双手“臭小子,你来天海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
“我不知道您也来了啊”江凡笑道。
“我已经退休了,刚从帝都回来,近期约两天,咱们爷俩一起作画啊徐大师”徐文立大笑道。
“哈哈,好,好”江凡也笑了。
众人顿时呆若木鸡。
徐文立是何许人书画大家著名的书画鉴赏家,被人称之为“神眼大师”,他看过的画从不走眼。
而且,他本人的书画作品也非常贵,在美院的时候因为事务性工作很多,所以没时间作画,退下来的时候好不容易有了时间,又被返聘。
现在,他终于能退休了,可刚一到天海,上门求字画的人几乎把他家的门槛踏平了。
可以说,他是华夏书画界的权威。
这群人认识他并不稀奇,不认识才奇怪,而且很多人都争相巴结徐大师
“我这位假徐大师遇到了真徐大师了。”江凡自嘲道。
徐文立扫了周围众人一眼,顿时面露不屑“你们啊,从来都是戴着有色眼镜看人今天我就给你们隆重介绍一下,江凡就是徐阳山人,他也是华夏美院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院士”
徐文立的话可谓一言九鼎,但也如同一记响雷,瞬间炸得众人的耳朵嗡嗡响
“这不可能”陈华一时间气急败坏的吼道,“他不可能是徐阳山人”
此时此刻,无人响应,就算是他雇来的喷子都不敢说话了
毕竟他们还要在这一行里吃饭,得罪了江凡不要紧,得罪了陈华更不要紧,可要是得罪了徐文立,那可就别想吃这碗饭了,老人家金口一开,这群人都得失业
此时的江凡只是微微一笑,他和徐文立早就认识了,早在天州的时候,徐文立就经常去天意卖场。
这位徐大爷不仅喜欢吟诗作画,同样很喜欢古玩和文玩,不过他在这方面不是专家。
当时江凡帮了他一个大忙,帮他识破了一个骗子的手段。
徐文立是名声显赫的人,被骗钱他不在乎,因为他有的是钱,如果被人骗了名声,那可就是大事了。
当时,江凡用不动声色的方式成全了他的名声。
事后,两个人就成为了极好的朋友,后来江凡言传身教,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让徐文立也成为了古玩和文玩的鉴赏大师。
但,江凡的院士资格,却是凭借自己的本事当上的。
那是在半年前的时候,江凡被天州地方报送到了华夏美院。
要成为华夏美院的院士,要当场作画,由六位大师品鉴。
当时的六位大师包括了美院院长和五位德高望重的副院长。
这六人在华夏都是书画界的泰斗级人物。
结果,这六人无一例外,都对江凡竖起了大拇指。
于是,江凡就顺理成章的进入了华夏美院,成为了正式院士。
“这幅画是傲雪画的。”徐文立看了眼前的画作半天,才说道,“仿的是你的一品江南图,水平真的大为精进啊几乎可以以假乱真了,如果不是画卷里有几分脂粉气,那真的是和你的大作一模一样了。不过,这幅画也能卖到几十万了。”
徐文立金口一开,众人纷纷点头的同时,也再次把目光落在了江凡的身上,不由一阵唏嘘。
“原来是徐阳山人本人啊”
“是啊,我都没想到徐阳山人这么年轻”
“想想也对,江凡就是江南省徐阳市的人啊咱们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
“对,对,他老家就有一座大山,难怪他自称徐阳山人。”
此时,陈华几乎要站不稳了,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刚才和他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人都如同避猫鼠一般远远地离开了他,也唯有高扬在用同情的目光望着他。
徐文立扫了陈华一眼,不由淡淡道“以后别和江凡作对了。”
陈华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随后就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中灰溜溜的走远了。
此时,江凡仍旧淡定,但他却并不知道,此时已经有三双火辣辣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注视在了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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