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点了?”
在昏暗里,帐篷里的士兵打着哈欠钻出脑袋,只看到依旧一片阴暗,潮湿的空气充斥在口鼻间,难以呼吸。
“两点。”
执勤的哨兵环顾四周,眼睛里满是血丝,不耐烦的回答。
“哦。”年轻人呆滞的点了点头:“换班还早,那我再睡一会儿……”
回答他的是敲在脑门上的空水壶。
“睡个屁!”
哨兵翻了个白眼:“不是凌晨是下午!这都下午两点了。”
接替者呆滞:“那你怎么不叫我换班?”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那么能睡?”
熬了两天没闭眼的哨兵嚼着烟叶,怨念的看了一眼天空:“这鬼天气,根本他妈的睡不着……”
轰!
话音未落,阴暗天穹之上的雷鸣再度扩散。
震动的空气仿佛在摇曳着大地,令头发丝都在那低沉浑厚的余音中为之晃动和摇曳。
涌动的浊流从观测所旁边的山崖之下涌动而过,卷动着腐烂的残骸,湍急奔行,最终汇入远方在两天之前出现的浅滩,大量污浊的泥浆堆积,隐隐的绿色从这一片荒芜多年的沙漠里萌芽,竟然快要形成一片沼泽了。
当泛滥的生机覆盖了每一个地方,海量的蚊虫就率先到处飞舞了起来,在走兽生灵的身上留下了一个个巨大的肿包。
而在偶尔冲刷到乱石堆里的污水中,竟然已经隐约看得到虾米的踪迹。绝迹多年的水锈蜗牛再一次从石壳下面爬出来,沐浴着雨水,抓紧时间繁衍子嗣。
明明是一片勃勃生机的场面,可是却压抑的让人心慌。
就在连日不断的暴雨、大雾和霜雹之中,整个索拉诺防线都被浓厚到化不开的潮湿热意所覆盖。
那一张阴沉的天幕根本就没有过任何的变化,灰蒙蒙的一片,如同铅板一样,压在所有人的头顶,让人喘不过气来。
而触目所及见的,阴云之下的世界,却再无任何柔情可言。
泛起铁光的山川,涌动着水银色彩的湖泊。
棱角锋锐的细碎钢砂夹杂在灰色的雨水中洒下,像是从云层后的巨大机械里抖落的尘埃。好像看不见的双手,将整个世界一点点的刷成黯淡的银白。
而在这之前,二十四小时毫无间断的雷声就已经令部分神经衰弱的士兵们陷入了失眠和间歇的狂躁之中。
安眠药和烟酒的申请量以倍数在暴涨。
整个索拉诺好像被拖进了一个巨大的工场中,在云层之后的不断变化的恐怖阴影里,迎来了切削、煅烧、加工和再组装。
一切都被阴霾和暴雨所笼罩。
阳光不再。
就连往日习以为常的暴虐日晒和充满尘沙味道的空气现在都变得如此温柔,让人缅怀。
头一次,短暂的修整期竟然让人感觉如此漫长。
“这样下去,不如赶快上前线算了……”
嚼着烟草叶子的哨兵啐了口吐沫,烦躁的抱怨。
“喂……”同伴提醒。
“怎么,连个好觉都不让人睡,抱怨两句怎么了?”哨兵不耐烦的回头:“难道还能一个雷劈死我么?”
轰!
天穹之上,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驰骋而过,恐怖的声浪里夹杂着什么怪物惨烈嘶鸣的咆哮,让人的脸色煞白。
而同伴,终于抬起手,指向了远方:“你看那个……”
就在幕布之外的暴雨之中,一闪一闪的光芒。
像是萤火虫一样的飞舞,翱翔在天地间的暴雨中,当无数细碎的光点汇聚在一处,便化为了如梦似幻一般的场景。
那是……什么?
哨兵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捕捉,却感受到指尖一阵刺痛。
像是被针扎了一样。
当他惊慌撒手,便看到,从指缝里升起的微光。
那是一粒细碎的……铁砂?
挣脱了大地的束缚,那些散落在尘世之中的钢铁尘埃仿佛展开了无形的双翼,在雷声的呼应之下,成千上万,汇聚成闪耀的星辰之海。
就这样,逆着暴雨,向着天穹升起。
在无形的引力拉扯之下,没入阴云。
滚滚雷鸣的声音消散,当双耳里嗡嗡的余音消散之后,却未曾听见新的巨响再度涌现。
死寂的天穹微微震颤着。
破裂。
一线缝隙突兀的从云层浮现,烈光如瀑布一般的洒下,切裂了黑暗,照亮了那些呆滞的眼瞳。
天亮了。
崩裂的声音此起彼伏的,阴云在迅速的收缩,溃散,连同着暴雨一起。
当久违的阳光重新笼罩了这个荒漠世界时,一切却仿佛变得截然不同——绿草如茵的大地绵延向了世界的尽头,一株株树木错落的散播在那些荒原之间。
澎湃的河流在河床的残痕里畅快的奔流着。
恰如春天突如其来。
荒芜不在。
“那个小子,干得不错嘛。”
在钢铁城墙的边缘,随手摘了个苹果吃的熊神眺望着短短半个月便焕然一新的世界,嘿然一笑:“虽然花里胡哨的很麻烦,不过看着倒是舒服了不少。”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在无休止的暴雨和天象变化之下,早已经干涸多年的世界,竟然再度浮现出隐隐的生机。
崩溃的生态圈被再度重建,数之不尽的生机在这一片曾经被深渊侵蚀的土地上再度绽放。
这一番在融合统治者残骸时还顺手投桃报李的行为,倒是不枉理查德这一段时间为他敞开供应的源质储备。
只是,让熊神遗憾的是,整掇成这么精致的样子,再打起仗的时候,恐怕又一次会毁于一旦吧?
不过,在那之前,还是先让那些孩子好好放松一下吧……
“通告各处驻扎,各部轮流休假半日。”
理查德吐掉了果核,回头对身后的副官吩咐:“难得的好天气,都出去转转吧。可别辜负了人家的一片好心。”
说着,他背着手,哼着歌,走下台阶去。
残存的雨水从天上追下,在平滑如镜的钢铁墙壁上滑落,映照着崭新世界。
远方吹来了清新的风。
暴风雨再次到来之前,是个晴天。
.
而就在防线的最前端,荣光之塔,依旧被层层涌动的阴暗所覆盖着。千丝万缕的漆黑舞动,向内缓缓收缩。
在那一片阴暗的领域最中心,沉睡了漫长时间的槐诗缓缓睁开了眼睛。
然后……看到眼前软趴趴甩来甩去的马脸。
“你醒啦。”
塑胶面具脸上长满了苔藓的托尼老师吹了声口哨:“感觉如何?”
“托尼?”
槐诗愕然,瞪大眼睛,这货什么时候摸自己旁边的?
为什么自己一点感应都没有?
还有……
“你脸上怎么长毛了?”槐诗惊叹:“好绿!”
“这么潮的天气,能不长毛么!”
托尼怨念的看了他一眼:“你这一觉睡舒服了,害我在这边等了快两天……今天你要再不醒的话,我恐怕就要找你那几位绯闻女友过来看看谁才是能吻醒睡美人的真爱了。”
“……”
槐诗的表情抽搐了一下,想到这么怪东西在自己旁边蹲了两天,就不由得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衣服是不是完整。
神情满怀戒备。
“你想干什么?”
“是我问你想干什么才对……”
托尼抬起手,指了指他的身上:“你能把特效先关了么?还有,你手里那玩意儿究竟是个啥……”
槐诗疑惑的低头。
然后,才发现,从自己脚下延伸出的黑暗。
伴随着轻柔的呼吸,他的阴影如同火焰一样的舞动着,难以定型,自人的轮廓和庞大野兽之间不断的变化。
凝结成实质的黑暗就从变化之中扩散而出,宛如丑恶又狰狞的血管,可看上去又仿佛是什么诡异的捕食器官。
本能的扩散,分化,千丝万缕的延伸向四面八方,试图触碰一切触手可及的生命。
在槐诗未曾察觉的时候,已经有丝丝缕缕顺着砖头缝快要没入到托尼的影子里去了。
而不知为何,当现在槐诗再度看向这个熟悉的马脸怪人的时候,却幻觉一般的嗅到了前所未有的甘甜和美妙气味。
似乎,很好吃的样子——
于是,黑暗高涨。
槐诗感觉,只要自己动念,狂喜的阴影就会如潮涌出,瞬间吞没眼前的托尼,将他四分五裂,彻底溶解。
可这莫名的饥渴来的快,去的也快,很快在神性的矫正之下被循序铲除。
影之心本能中那一部分属于统治者的贪婪仿佛也随融入了归墟中,一时间让槐诗不知时好时坏。
“不好意思,一时半会儿还不好控制。”
槐诗尴尬一笑,五指微微紧握,活化的黑暗迅速收缩,回归了他的阴影中去,只是依旧有丝丝缕缕不断的冒出头来。
而托尼仿佛也察觉到自己在某种危险的边缘走了一遭,下意识的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绿毛。
有那么一瞬间,他差点拔出武器。
本能的感觉到蕴藏在槐诗躯壳中的诡异力量和那宛如海潮一般狂暴的侵蚀性,甚至,比资料中所记述的影之心正体还要更加离谱。
而更令他感受到威胁的,是槐诗手里的那个玩意儿。
只不过是拳头大小的钢铁之物。
难以分辨,那精巧至极的机械造物究竟是什么东西,可外形看上去却好像和一颗常规的心脏差不多。
此刻,就在槐诗的手中,它依旧在缓缓的勃动着,齿轮运转,金属瓣膜膨胀和收缩,一层层粘稠的液态阴影源质随着心房的运转从血脉的断口中流出,诡异的消失不见,不知究竟去向了什么地方。
而更令他毛骨悚然的,是其中的心跳声。
如此低沉。
那声音回荡在自己的灵魂和意识之中,令他的呼吸也随之紊乱,不由自主的在心脏的牵引之下渐渐急促。
到最后,竟然难以分辨那声音究竟是来自于槐诗的手中,还是自己的胸膛里。
可在他试图调动颅骨里的芯片,分析和对比数据库的时候,那一颗心脏又随着槐诗五指的收缩而消失无踪。
只留下他不知何时已经宛如擂鼓的心跳声在孤独的鸣奏。
就像是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一样。
那么激烈。
“那究竟是什么鬼?”
托尼余悸未消的盯着槐诗空空如也的掌心,到现在还忍不住后怕——竟然让自己一个男人对槐诗感觉怦然心动?
太可怕了!
这个家伙,猎食范围已经进一步扩大了么……继老人小孩儿通杀之后,就连自己都不放过了?!
“啊哈哈,一个刚刚做好的小玩意儿而已,不用在意,不用在意。”
槐诗尴尬一笑,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两声之后,正色说道:“那个啥……托尼啊,等那么久,吃了吗?”
“……”
转移话题都这么生硬的么,大哥?好歹敷衍我一下好吧?
马脸之下传来一阵无奈的叹息。
不过他终究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反正槐诗这家伙画风不正常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天塌了决策室的老爷们去操心,关自己这个工具人什么事情?
“紧急调令,哥们。”
他懒得再从寒暄开始瞎扯,直截了当的从口袋里抽出一封调遣命令书来,在槐诗眼前展开:“美好的休假时光结束了。”
托尼同情的说:“该加班了——”
叮~
槐诗仿佛听见一声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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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尊叶玄叶灵
作者:江山羽
第一章:谁敢动我妹!
青城,叶家,祖祠。
“先祖在上,叶玄无才,无德此刻起,罢黜叶玄世子之位,由叶廊继承。”
说话的是一名身着黑袍的老者。
老者身后不远处,站着一名少年,少年嘴角挂着淡淡笑容。此人,正是叶廊。
而两边,是叶府众长老。
“为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有些怯怯的声音突然在这祠堂内响起。
众人闻声看去,门口站着一名小女孩,小女孩大约十二三岁,两只小手紧紧捏着裙角,脸色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看起来有些虚弱,眼中还带着一丝怯色。/wenxue/78863/53080994@@.html
这小女孩名叫叶灵,正是叶玄的亲妹妹,此次听到家族要罢黜叶玄,她不顾身上的病赶了过来。m..coma
黑袍老者眉头皱了起来,“叶灵,你做什么!”
名叫叶灵的小女孩对着祠堂内众人微微一礼,怯声道:“大长老,我哥叶玄是世子,你为何要无端废了他?”无广告网am~w~w.
大长冷冷看了一眼叶灵,“这是家族大事,你插什么嘴?下去!”
叶灵显然有些畏惧,不敢直视大长老,但她却没有离开,而是鼓起勇气走进了祠堂,她再次对着场中两边长老行了一礼,“诸位长老,我哥正在南山与李家争夺那矿山开采权,他现在在为家族拼命,生死未知,而家族却在此刻以莫须有的借口废了他的世子之位,这实在是不公平。”
“放肆!”
大长老突然怒道:“废不废他,还轮不到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说什么。来人了,给我将她拖下去。”
就在这时,新任世子叶廊突然笑道:“应该仗责三十,以儆效尤!”
大长老冷冷道:“那就杖责三十!”
很快,两名叶府侍卫冲了进来。
叶灵眼双手紧握,有些愤愤道:“不公平,我哥为家族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就连此刻都在为家族拼命,家族这般对他不公平”
其中一名侍卫看了一眼那新任世子叶廊,他知道,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
侍卫冷冷一笑,“叶廊少爷继承世子,乃众望所归,你嚷个什么?”说着,他抬起一巴掌扇在了叶灵的脸上。
啪!
一道清脆耳光声响起,叶灵右脸瞬间红肿了起来,不过,她却没有哭,只是死死捂着自己的脸颊。
叶廊打量了一眼那侍卫,笑道:“你叫什么?”
那侍卫连忙一礼,“属下章木,见过世子。”
叶廊点了点头,“你很不错,我成为世子之后,需要十名亲卫,以后你就做我的亲卫吧。”
闻言,章木大喜,连忙深深一礼,“属下原为世子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叶廊微微点头,“拖下去吧,此人扰乱祠堂,不要留手,可明白?”
章木看了一眼叶廊,看到叶廊眼中的杀意时,他明白了。当下一把抓住了那叶灵的头发往外拖去。
就在这时,章木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突然停了下来。
而祖祠内,所有人纷纷转头看向了祠堂外。
祠堂外不远处,一名少年正朝着祖祠这边而来,少年穿着一件紧身长袍,长袍已经破破烂烂,而且到处都是血。
来人,正是从南山赶回来的叶玄!
看到叶玄,叶廊嘴角泛起了一抹阴冷笑容。而祖祠内,众长老眉头纷纷皱了起来。
大长老双眼微眯,脸色阴沉的可怕,不知在想什么。
远处,当叶玄看到章木手中的拖着的叶灵时,他脸色瞬间狰狞了起来,“谁给你的狗胆动我妹的?”
章木见到叶玄,脸色顿时大变,他连忙看向叶廊,正要说话,就在这时,叶玄宛如一只猛虎突然跃到了他面前,后者还未反应过来,叶玄一拳便是轰在了他的面门上。
砰!
章木脑袋一阵眩晕,整个人踉跄跌倒。
而叶并未罢手,他再次朝着章木冲了过去,就在这时,祖祠内的那叶廊突然怒道:“叶玄,他是我的人,你胆敢”
叶玄突然一脚踩在了章木的胸口上。
噗!
章木口中顿时喷出了一口精血。
见到这一幕,叶廊脸色无比难看了起来,而那叶玄则是抬头看向他,狞声道:“你的人?”
说着,他猛地一脚踩在了章木的脸上。
章木整个脸瞬间血肉模糊,口中不断哀嚎,“世子,救,救我”
叶玄没有管那哀嚎呼救的章木,他走到了叶灵身旁,看到叶灵的模样,叶玄顿时心如刀割,他双手紧握,整个人在微微颤抖。
当叶灵当看到叶玄时,她眼中的眼泪一下涌了出来,“哥,疼,好疼”
闻言,叶玄神色狰狞了起来,下一刻,他一下冲到了章木面前,然后猛地一脚揣在了章木的脑袋上。
砰!
章木脑袋撞在石阶之上,瞬间炸裂开来,鲜血溅射!
见到这一幕,场中所有人都呆住了。
然而,叶玄还未罢手,他突然看向那叶廊,狞声道:“我妹也是你能动的?我草你祖宗!”
说着,他直接朝着叶廊冲了过去。
祖祠内,大长老脸色大变,“放肆!”
说完,他脚尖猛地一点地面,整个人直接滑到了叶玄面前,然后一掌拍向了叶玄。
掌带劲风,凌厉刺人。
叶玄嘴角泛起一抹狰狞,他右手紧握成拳,一瞬间,他右手的衣袖直接被震裂,下一刻,他猛地一拳朝着大长老的拳头对轰了过去。
嘭!/wenxue/78863/53080994.html
拳拳相撞,一道低爆声骤然响起。
叶玄退到了门口,而大长老也是朝后连退了好几步。
见到这一幕,场中众人皆是震惊不已。
在青州,武者分为一品淬体境,二品练力境,三品内壮境,四品兼修境,五品不息境,六品气变境,之上就是御气境。而这大长老可是实打实的御气境,但是,这叶玄只是五品不息境,与这大长老相隔两个大境,然而,叶玄竟然只是稍落下风而已。
大长老也是心惊不已,他知道叶玄天赋极好,是叶府精心培养的世子,而且常年为叶家在外死战,但是,他没有想到叶玄的战力竟然有这么的强!
翅膀硬了!
念至此,大长老眼眸内深处的杀意更加的浓了。
大长老死死看着叶玄,“叶玄,你竟敢当众攻击世子!”
叶玄眉头微皱,“世子?”
大长老冷笑,“叶玄,忘记告诉你了。你已被罢黜世子之位,此刻起,叶廊是我叶家世子!”
叶玄双眼微眯,“我被罢黜世子之位?”
大长老冷声道:“这是我们众长老一致的决定。”
叶玄狞笑道:“我在外拼死拼活,你们却在内废我世子之位?”
大长老冷笑了一声,他指着不远处的叶廊,“你可知他是何人?”
不等叶玄回答,他又道:“叶廊是天选之人,刚刚觉醒的天选之人!”
叶玄愣住了。
何谓天选之人?
所谓天选之人,就是上天选的人。
在整个青苍界,有这样的一批人,他们年少或许平平无奇,但是某一天,他们会突然‘觉醒’,觉醒之后,他们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不仅修炼速度会倍增,还会有数不清的奇遇,他们,就像是这天地间的宠儿!
青苍界分为三大洲,他所在于青州,青州大小国有数百,他现在是在姜国,几十年来,这姜国天选之人还不到十人,而这些人日后无一不是成为了一方巨擘。
叶玄双手缓缓紧握,他知道,叶家是要放弃他了。不仅要放弃他,还可能要杀他!
就在这时,叶廊突然笑道;“诸位长老,这叶玄当众杀人,对大长老出手,按照族规,该如何?”
场中,所有人看向了叶廊,叶廊冷冷一笑,“按照族规,他应该被杖毙,不是吗?”
场中长老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叶廊可是天选之人,而且还是大长老的嫡孙,他们此刻自然不会得罪叶廊与大长老。
大长老冷冷看了一眼叶玄,“来人了!”
很快,祖祠外出现了数十名叶府侍卫。
就在这时,叶玄突然道:“在我叶府,有一个规矩,世子为了服众,不得拒绝叶家年轻一代任何人的挑战。”
说着,他直视那叶廊,“我向你挑战!”
叶廊双眼微眯,笑道;“挑战?可以,不过,我们得上生死台,你可敢?”
生死台!@@/wenxue/78863/53080994.html
场中一片哗然!
在叶家内部,一旦自己人有不可调节的矛盾,就可上生死台解决。一上生死台,生死自负!
叶玄冷笑,“走,去生死台!”
叶廊却是摇头,“一月后,你我上生死台,那个时候,族长刚好出关,你我决生死,他刚好做个见证,免得说我们暗害你!”
叶玄想了想,然后道:“可以!”
说完,他没有在说什么,抱起叶灵走出了祖祠。
看着叶玄兄妹离去,大长老看向叶廊,“他常年在外与人死拼,战力不俗,你可有把握?”
叶廊嘴角泛起了一抹狰狞,眼中杀意犹如实质,“我刚刚觉醒,神魂与这具肉身还未彻底融合,不然,捏死他就犹如捏死一只蚂蚁那般简单!一月之后,这青城没有我叶廊的对手!”
闻言,大长老微微点头,笑道:“这就好。”
说完,他看向身旁的一名长老,轻声道:“我之前派去南山的人并未回来,而我看这叶玄脸色苍白,有点不正常,叶苦你去查查,这叶玄在南山发生了什么。”
长老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叶玄抱着叶灵回到了自己院落的房间内,他把叶灵轻轻放在了床上,然后揉了揉叶灵那还有些浮肿的脸颊,柔声道:“疼吗?”
叶灵抹了抹脸颊上的泪水,“不,不疼了!哥,他们凭什么罢黜你世子之位?你为家族拼死拼活,凭什么那叶廊是天选之人就要罢黜你?这不公平!”/wenxue/78863/53080994.(html)
叶玄摇头,他轻轻揉了揉叶灵那还有些红肿的脸颊,“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这一次,是哥无能,没能保护好你,才让你被打!”
叶灵摇了摇头,她眼中泪水再次流了出来,“是,是我没用,什么都不能帮到哥哥,我,我是哥哥的拖油瓶。”
叶玄微微一笑,他轻轻刮了刮叶灵的小鼻子,“笨蛋,我是你哥,哥保护妹,天经地义,明白吗?”
叶灵起身轻轻亲了亲叶玄的额头,认真道:“哥,等我病好了,以后我也要修炼,我也要保护你!”
叶玄笑了笑,他轻轻揉了揉叶灵的脑袋,“好,哥一定会治好你的病的!太晚了,先休息吧!”
叶灵点了点头,“我要听故事。”
叶玄笑了笑,然后道:“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
叶灵白了一眼叶玄,“哥你这个故事说了好多年了。不过,我喜欢听”
半个时辰后,床上的叶灵睡着了。
叶玄替叶灵盖好被子后,他坐在一旁地上,他轻轻掀开了自己的袍子,腹部位置,有一道长长的疤痕,而里面,还在流血。
为了争得那片矿山,他与李家十二人血战,后面一个大意,被一个神秘人偷袭,虽然杀了对方,但是对方的刀也插入了他的丹田,他的丹田应该是碎了。
丹田破碎!
叶玄双眼缓缓闭了起来,这意味着他只能修炼肉身,在也无法达到六品气变境练气了!
不能修炼还是其次!
叶玄看了一眼床上的叶灵,叶灵脸色依旧苍白,身上盖了三床被子,即使如此,她还是感觉很冷。
伤寒之症!
叶灵小时被寒气侵袭,身体常年虚弱,如果不是他拼命成为世子,为叶家立下无数功劳,叶家每月不断给她提供药膳与丹药的话,她早已经不在人世了。
叶玄右手缓缓紧握了起来,现在他已经不是世子,叶家还会每月为叶灵提供药膳吗?
而且,叶灵的病已经有越来越严重的迹象,如果想要医好她,唯有去姜国帝都的仓木学院,因为那里,有姜国最好的医师。而想要进入仓木学院,需得在十八岁之前达到御气境!)/wenxue/78863/53080994.html
原本他是有机会的,因为他还有六个月才到十九岁,然而现在,丹田破碎,想要达到御气境,几乎不可能了!
想到这,叶玄转头看向了床上已经陷入梦境的叶灵,“不管用什么代价,哥一定治好你!”
片刻之后,似是想到了什么,他从怀里拿出了一枚漆黑色的戒指,这枚戒指,是他娘亲留下的。
对于那个女人,他是模糊的,因为对方在他十岁时就离开了。
当年,在叶府后门,那女人紧紧抱着她,眼泪不断地流。
而在女人的背后不远处,站着一名身穿黑色长袍的中年男子,其实,男子不是站着的,是悬浮的!
在他的印象中,男子说了一句话,“小姐,在不走,若是让族长知晓少爷的存在,族长动怒,此界怕是要遭受灭顶之灾,少爷也难活命!”
听到这男子的话,女人轻轻推开他,然后悄悄把这戒指塞到了他的怀里,“玄儿,好好照顾灵儿,好好照顾自己,不要恨娘亲”
说完这句,女人转身与黑袍男子离去。
他呆了呆,然后疯了一般去追,可惜,他并没有追得上,因为黑袍男子与那女人是用飞的。
就那样,他一直追啊追,直到实在追不动了他才停下来,而那女人,也没有回头,就那样与黑袍男子消失在了天际尽头。
片刻后,叶玄收回思绪,他右手紧紧捏着那枚戒指,他右手本身就有伤,此刻用力,伤口裂开,一滴鲜血突然滴在了那黑色戒指之上。他手中的戒指突然颤了颤,叶玄心中一惊,连忙低头看向手中的戒指,在他低头的那一瞬,戒指突然化作一道黑光没入了他眉间。
一瞬间,叶玄消失在了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经在一片无尽星空之中。
而在他面前不远处,悬浮着一座黑色高塔,高塔有十二层,就那么悬浮在那里。高塔四周有四根柱子般粗的巨大黑色铁链锁着,而在那塔的顶端,插着三柄剑!
整座塔,漆黑且阴森。
叶玄压住心中的震撼,他看向那第一层入口处的上方,那里,有两个血红大字:界狱。
而在那门口两边,还有两行血红的大字,恰似一副对联。
左边:囚天,囚地,囚诸天神魔;
右边:禁道,禁命,禁万界人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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