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陀罗心急地红了眼睛,咬紧着粉唇,一双美丽的双眸直勾勾盯着山峰下方,在心中祈祷:“陈默,不要来,不要来救我不要来送死”
一遍一遍,曼陀罗在心中重复。
可是最终,她的视野中还是出现了那个身影。
那个走起路来万分平稳,面色沉着如同在自己花园中闲庭信步的男人
那个如今皮肤还未恢复,却身姿伟岸的男人
在曼陀罗的视野中,距离她越来越近。
他还是来了,曼陀罗咬紧下唇,英气的眉毛紧紧皱着,紧紧盯着陈默,看到他那样充满自信的走来,如此胸有成竹的模样,曼陀罗都快要相信他能够将她活着带回去
可是,曼陀罗清楚的明白,那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曼陀罗红着眼眶,深深吸了一口气,用尽了力气,哑着嗓子嘶喊道:“快离开他们设下了陷阱快走”
而曼陀罗的这一声叫唤,让不远处矫兔的目光变得越发锐利,带着愤怒拿起手枪,对准了曼陀罗,只要他勾勾扳手,就会一枪打过曼陀罗的脑门让这个愚蠢的女人停止捣乱只是矫兔知道现在不是时候,那个男人会上来的,一定会
果然,矫兔勾起嘴角,他果然按照他所预料的走上来了
到底要说他年少无知,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说他太傻太蠢,太自负
坐井观天,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能够让他死的办法千万种没他们随随便便动动手,就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他必定会死,此刻,矫兔就能给陈默下了结论
今天后,他的睿智战略又能记上重重一笔,矫兔觉得自己这样聪明的人对付这样有勇无谋的家伙,纯粹是浪费自己的才能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如今雄狮身边,要依仗的人,也就是他们几个了
矫兔看着陈默的身影,眼中闪过轻蔑,只可惜要把杀了这个人的机会让给猎豹那个自以为是的蠢货真是让他不甘心回头,他一定要向猎豹好好讨要下狂暴巨猿手中残余的资源和武器
终于,陈默走到了曼陀罗的面前,曼陀罗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喉咙在颤抖,眼圈发红,却没有一滴泪水出现,她一如既往的坚毅。
轻声呢喃道:“我说了,让你不要来的”
曼陀罗已经能够预见,她会和他一起死在这里
真的要死,能够死在一起,也算是同生共死了吧
看着被捆绑在树桩上的曼陀罗,那一双绝望的眼睛,让陈默心头一痛,曼陀罗的脸上还有着脏污,衣服也都破烂不堪,很明显,曼陀罗是被那杂碎拖曳着经过石头山峰过来的。
陈默的视线将曼陀罗从上到下检查了一遍,发现曼陀罗没有受到严重的伤,陈默才略松了一口气,歉意地朝曼陀罗轻声道:“让你受惊吓了”
曼陀罗咬着下唇,一双眼睛一瞬不瞬盯着陈默,微微摇头。
她哪里有害怕
她有的只担心
她从加入洪门后就随时做好了死亡的准备,死又何惧
此刻她难以放下的,就是陈默她想让他走不想让他因为自己而死
可是看着陈默那样真诚的目光,曼陀罗的喉头像是被堵住了一般,什么都说不出来,有些干裂的嘴唇动了动。
稍许,曼陀罗发出嘶哑的声音:“我身上被安装了定时间炸弹,他们在山坡上埋了地雷,下面的池塘中都是鳄鱼。”
陈默听着曼陀罗微微颤抖的声音,目光中闪烁着洞悉,手轻轻拂过曼陀罗面颊道:“我都知道,别怕,我会带你离开”
“我都知道,别怕,我会带你离开”
这句话,让曼陀罗的眼眶更红,如同一股温泉流入曼陀罗心田,将她安抚。
如同有魔力一样,曼陀罗的心渐渐静下来,朝陈默露出一个脆弱的微笑。
明明在心理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明明知道,他不应该来此行必死无疑
可曼陀罗知道,他很可能是想和她一起死
所以,曼陀罗不拆穿陈默,她不会再说了,就假装这谎言是真实,带给他们最后的美好。
矿洞中。
班加罗尔起身,将东西都整理好,抬头,那双大的出奇的眼睛看着洞穴外的黄昏阳光,不知在思索什么。
一名手下小心翼翼地靠近,他们都知道现在团长的心情肯定非常不好,斋普尔汗的背叛,就是他们都难以承受,心中痛恨无比,更何况,平时将斋普尔汗看的那么重的团长
“团长您干嘛去”
这一声问话,将班加罗尔的意识唤回,回头看到自己手下担心的看着班加罗尔,班加罗尔眉头一皱,道:“去前面看看”
“团长,您还是不要去了吧那是他们之间的私事,谁死谁活与我们有什么关系”手下知道班加罗尔刚刚解了毒,现在的身体还比较虚弱,跑出去一不小心就可能受到波及,如果出什么事,他们怎么承担的了
“当然有关系”班加罗尔重重一声叱喝,让手下立即禁声,只留下眼睛中的担忧。
班加罗尔沉默片刻,手下是在按耐不住心中的担忧,再次开口道:“如果您被误认是那个医生的同伙,会惹兽人佣兵团的仇视”
“你懂个毛”班加罗尔医生咒骂甩手就要去拍手下的帽子。
可是,就在手落到帽子上方时,班加罗尔突然想起来斋普尔汗的反应。
斋普尔汗,很恨他的拍掉他们帽子的行为
对于班加罗尔来说,这,其实是他与手下表示亲密关系的一个媒介,他把他们当做自己人,才会这样和他们说话帽子是神圣的东西,如果他们不亲近,他怎么会去触碰他们的帽子
然而,这一切都是他的一厢情愿其实,别人对他的举动,却深恶痛绝就比如,斋普尔汗因为这件事情,不知道记恨了他多久,他却丝毫未知班加罗尔觉得自己非常可悲。
手下看到班加罗尔的动作的时候就已经摆好了被打掉帽子的姿势,却没想到那一巴掌没落下来,小心地抬起眼睛,看到团长的手拿掉了,手下顿时红了眼睛,颤颤巍巍道:“老大,你怎么不打我的帽子了”
其他手下也立即涌上来道:“老大,不然你打我的”
“打我的”
他们都知道现在老大的心情不好,老大心情不好最喜欢用打帽子来宣泄。
可是,他们却看到班加罗尔摇了摇头。
“不打了,以后都不打了”
“团长你不能这样您不是最喜欢打帽子了吗”最崇拜班加罗尔的手下,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他们平时最羡慕斋普尔汗能够近距离和老大接触,虽然每次斋普尔汗的帽子被打掉他们都会笑,可是他们更多是用笑来掩饰心中的羡慕他们多么希望,能够在团长身边被打掉帽子的那个人是他们
可是,这一切,都被斋普尔汗那个家伙毁了
班加罗尔看到了所有手下的目光,心中一痛,假装若无所觉地拿出来最后的一根雪茄点燃,深深吸了两口,差点呛到自己,咳嗽了几声才道:“我要过去看看,如果可以的话,我会帮医生,你们在这里,把医生的囚犯看好了”
“老大”
“团长”
“为什么”
大家都不明白,明明知道医生对上兽人佣兵团是螳臂当车,为什么老大还要过去帮医生的忙得罪了兽人佣兵团以后可怎么办
“团长,你之前不是说要讨好兽人佣兵团,讨好雄狮吗”
班加罗尔又吸了两口雪茄,才看向自己的手下,那双大眼珠子里面是满满的沉静:“我们去投靠兽人,雄狮只会把我当做手下,贪婪的利用我们的能力你们愿意,你们的团长,我们的炸弹佣兵团成为兽人的附庸吗”
“不愿意”
“对老子也不愿意老子他娘的受了那家伙的恩惠你们以为,给我们下毒的人会是斋普尔汗自己不斋普尔汗那小子肯定是被兽人的人收买了”班加罗尔给手下们撂下了重磅炸弹。
这群人想不明白,班加罗尔却是一下子就能想到,斋普尔汗自己根本不可能做出来这种事情
教徒拍了巴迪和卡瓦罗,不会再分出来别的人,其余的势力班加罗尔也分析了,不会这么做,唯一做的,就是兽人
兽人佣兵团的人想让斋普尔汗杀了他们
他们何必再去帮助那群可恶的畜生
他们不仁,别怪他班加罗尔不义
“医生之前可以不给我们解毒的,他的时间很宝贵,他如果那个时候直接冲出去救他的女人,我们都得玩完可是他没有,这几天,虽然我们给他干活但是你们也不能不承认,是他的人带着我们找到了好的矿脉并且承诺一人一半
他自己也在干活他吃喝休息没有苛待我们分毫他不是奴隶主
这样的人,值得交往
当然,你们放心,你们老大也不是吃素的,不会白白去送死”
班加罗尔把心头的看法和手下们说了一遍,拍拍衣服上面的灰,就准备出发。
手下们却齐声道:“团长我和你们一起去”
班加罗尔驻足,摇摇头:“人多未必有用,这里,还需要你们”
说罢,班加罗尔走出洞穴,按照斋普尔汗等人留下的痕迹,一路寻找过去。
刚刚走到一块半人高的巨石后,就看到前面的山坡上,猎鹰背着狙击枪,向小山坡顶上爬去。
班加罗尔心一沉,果然,如他所料,这事情是兽人佣兵团的人设计的兽人佣兵团的人想要他们死想要一石二鸟做他娘的美梦在这里狙击,前方必定设下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