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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生生造化功

    那光幕看似薄如蝉翼,实际上韧性十足,罗轻侯投身其内非但没有解阵,反倒是游龙一吐气息,幕帷急剧合拢将他裹成茧蛹困于阵中。

    “灵雾峰的大师兄原来是个愣头青,还以为有什么手段施展,内门潜力榜何时起作假了排名,依我看名过其实。”女弟子当中不乏讥讽者,语气里透露着轻蔑。

    “雷法,出云蛟。”

    只听罗轻侯道出一式法决,茧蛹内部瞬时雷光闪烁电弧飞跃,原本昏暗在夜幕的上空,被这一团雷光照耀如同白昼。

    在场人经受不住炫目的强光,纷纷以手遮眼转过头去。

    小太枢最是聪颖,生怕怀里的红脸鸟趁乱走脱,直接一拳将它砸晕,连忙转过身去紧闭双眼。

    雷光烛天,奔腾的电弧撕扯着薄幕,那九条游龙颇具灵性,察觉异样后立刻靠近罗轻侯。

    它们大口一张龙息之气衍生成为一道洪波,从四面八方倾斜而下,恢宏的灵力激荡彻底崩裂了整个光幕,液化的灵气被推动着四散开去,撒在草木上,草木为之绿缛,落在众人身上亦实感灵力倍增精力充盈。

    而那茧内的罗轻侯则没那么好运,观平波不知暗涌,灵力洪流的冲击绝非等闲堪比筑基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在他周围的一切都被碾压,凹陷出三丈深的大坑。

    坑底的一切几乎泯灭殆尽,唯有一具血人直挺挺的伫立着,生或者死?

    九条游龙绕着坑口盘旋,虽然没有光幕的阻碍,却没有一人敢去阻止韩少君,金符眼看要完全崩裂,突然之间,一道虚影疾速接近深渊。

    许多人纷纷回首,但来人身法太快,以至于肉眼无法捕捉到他动作的细节,虚影重重叠叠众人能观察到的只有比天色更深的漆黑。

    “轻侯擒下你三师弟,别在那杵着装死,为师丢不起这个脸。”

    来人正是从无量峰赶来的风绝尘,此刻他告诫一句,当即坠身投入封印之内,几秒过后龙吟带着一丝哀嚎,被随之而来的巨大入水声掩盖。

    “难得被重伤一次,我还想好好回味久违的痛楚,做大师兄也要有点私人时间呀。”

    坑底的血人抱怨的念叨一声吐出一嘴血沫子,朝向土壁踏出二脚便轻易脱困,罗轻侯身上多处崩裂是外力碾压所至,即使寻常的动作,牵动伤口还会造成大量出血。

    “本尊那家伙当真愚蠢,封印松动的时候,尚有脱困的可能,等来了风绝尘怕是以后只能沦为血液供体。”

    韩少君停止解语,却难掩心中的怒火,他撇了一眼罗轻侯,见其类同风中残烛,便无心思多加理会,轻轻抬手又向下一落,游龙齐齐扭动尾部模样一变成了九支金羽箭矢,无一例外全都面对罗轻侯激射而去。

    如此近距离的攻击,根本来不及躲避,那九箭又来自不同方向,想要招架也是极难,然而罗轻侯却在此时放松了身姿内心不惊波澜,他感受到了风在向自己靠近,大地在向自己聚拢,箭矢已经触及到了皮肤,能感觉的到它的尖锐和蕴含的强大能量,但它们进入体内之后变得无比温和,所有灵气跟着脉息律动,生机在破碎的肌理中萌芽。

    “举觞饮酒话古今,会逢纪元造化生。前辈被镇压此地,应该知晓云溪老祖独有的绝学。”罗轻侯徐徐开口道。

    韩少君咬牙切齿怒不可遏道:“你也会生生造化功!”

    一门功法牵扯出一段回忆,故事追溯到一千多年前,被封印的水蛟原是南疆梦波庭湖的妖修,原形碧鳞玄蛇乃是上古异兽腾蛇的后裔,千年修炼道行有成,终于成功渡劫进阶化形期,本体也因此由蛇化蛟离真龙更近一步,而其实力等同于人族化神期大修士,即便是大宗大派化神期高手亦寥寥无几。

    渡劫后的它为了稳固境界急需要灵气充沛且适合静修的地方,但梦波庭湖附近并没有大型的矿脉,于是它挑中了凌云山,当初这里并无百村坐落一直是一片荒野,山上倒有一个新立的门派,坐镇之人唯有一元婴期修士,此处矿脉自然手到擒来。

    然而没成想出世第一战遭遇个硬茬,化形打元婴说出去普通修真者都知道是实力碾压,跨个小境界逆袭常有,跨一大境界实力可是天差地别。鸿鹄比鲲鹏,你和我的志向还差十万八千个距离。

    怀揣着信心和称霸南疆的目标,它向云溪宗发起挑战,但在交手之后感觉到了不对劲,那个名叫云溪的修士手段极多,交战半日对手竟然丝毫不落下风。

    心想着你法术精湛绝伦威力不俗,但是我法力混厚拖久了肯定自己占优势。

    不料反手瞬间打脸,酣战一日有余,法术余威都打把地皮掀了好几层,可这老头不见颓势,还越战越勇且采用以伤换伤的打法简直匪夷所思。

    直到又过一日,碧鳞玄蛟开始灵力不济只得显出本体凭借妖身的力量寻求机会斩杀对方。

    而在一次重创其胸膛之后终于发现端倪,他的伤口居然能以极快的速度自行生出新肉结痂止血,要说元婴期修士能做到这一点也并不奇怪,但总得磕个灵药或者施展某种秘术吧。

    打着打着对手伤好了,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甚至气势更胜最初,这不是欺负蛟吗?

    事已至此碧鳞玄蛟自然无心再战萌生了退念,立马找了个机会遁走,然而他转身后的这片天地再也不是自由,睁眼的瞬间万物枯败鲜活的生命化作累累白骨,玄蛟察觉到体内仅剩的灵力逐渐被剥离被掠夺。

    在他的上方一只紫色三足鼎不知何时高高祭出,霎那间膨胀有百丈之巨,巨鼎砸下犹如天外之陨降临,末日灾劫的到来。

    当时玄蛟气急败坏破口大骂道:“他娘的邪魔歪道,胆敢用血祭之法增强实力,不怕正道中人群起而除之吗?”

    “生死有定数,因果有循环,此为生生造化功开篇语,今我成明我,明我不复存在矣,何来正邪之说,汝妄图占据凌云灵脉毁我宗门根基,便将你封印在幽渊之下以作惩罚。”

    云溪老人话音刚落,紫鼎一足狠狠砸在玄蛟鳞甲上,鳞片顿时崩裂开去,五脏移位六腑搅动,玄蛟的真身被推动着跌下灵雾峰的深渊中,而在裂隙口一道道封印禁制层层叠加。

    时光匆匆已过千年,再次见到这门功法,碧鳞玄蛟岂能不恼岂能不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