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震心都在滴血,这只骨蝎并非产自凌云山,是他花大价钱从商会购得,而且三尾骨蝎的品种比较稀有在南疆并不多见,想要再寻到一只十分困难,没有了蝎毒古方上的毒丹便缺了最核心的原材料,这会直接影响了他的修为进展。
“是谁何人所为?给我滚出来。”田震暴跳如雷仰天长啸道。
“如你所愿。”
一个黑衣人脸带五官扭曲的鬼面具,从秦襄河身后不远处的树背后走出,他腰间别着一把短刀,上上下下一身黑说话声音很中性分别不出男女。
“阁下无缘无故伤了我的骨蝎,是不是要给个说法。”田震语气极为不善道,但他不急着拿下此人,至少从穿着上看不出花样,不清楚对方的底细,田震也不敢轻易动手。
黑衣人的面具诡异一笑,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突然动了,抽出腰间的短刃飞快奔向田震,纵使面对火圈的烈焰,也分毫不做避让径直冲了过去,熊熊燃烧的火焰竟然一点火星也没能沾在他的衣服上。
“此人修为极高,由在我之上。”田震心惊不已立马做出守势,虽然他不知道对方如何规避火焰,但至少要挡下这迅雷一击,才有机会反击或者逃命。
田震双手施法,快速卷起岸边的细石沙砾短时间内筑城一面石盾,黑衣人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聚起短刀向石盾刺去。
“扑哧”
黑衣人的短刃穿过石盾,停在了田震的胸口,但意外的是石盾并未破碎,反而是黑衣人的手臂连同短刃一起没过了石盾诡谲无比。
田震回过神感觉到背心一阵剧痛,一把利刃从背后刺穿了他的胸膛,如此悄无声息?不,应该说是被眼前不惧一切的黑衣人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田震捂着胸口试图压住鲜血直涌的伤口,他很想转身看看身后有谁。
但面前的黑衣人却突然变了模样,一头乌黑的长发如柳树的枝条长长垂落,鬼面具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煞白的女人面,那女子一身素衣婵娟笼烟如梦如幻,脚部更是虚无到腿跟已经看不清轮廓。
“幻鬼!你是公羊……”
“啊~”
正当田震猜测到袭击之人的身份时,显然对方有所顾及,猛推一掌利刃贯穿田震的心脏和手掌,激射而出碰撞在一处石块上溅起点点火光同时划碎了岩石,田震一声惨叫之后一命呜呼,惨死当场。
田震倒下之后,与先前女鬼打扮一模一样的黑衣人站着田震后方,他手指中聚出一点幽火轻轻一弹,田震的尸体在片刻之间被燃烧殆尽,除了一地的焦炭别无他物。
秦襄河恐惧到难以言语,手脚一直打颤坐在地上无法起身。
“这黑衣人又是谁,他是来帮我的吗?”秦襄河心中自问道。
不待他思索周全,黑衣人几步走到火圈外围,单手掐决向小溪挥手一招,一道清水招之而来将火焰浇灭。
秦襄河心中宽心了不少,对方若是要对自己不利以他的手段,早已跟随那云溪宗弟子化成飞灰。
转念一想后,秦襄河双手颤巍一礼道:“多谢义士相救之恩。”
但那黑衣人却默不作声,右手朝着秦襄河虚空一抓,秦襄河感觉到一阵吸力将他拉起,一路飞向黑衣人的右手,被其掐住了脖子。
“你想怎么样?”秦襄河惊恐失色,极力的挣扎想要拜托对方的控制,但微弱的反抗之力显然无济于事。
女鬼朝着秦襄河诡异一笑,嘴角一裂满口的尖牙,无声而笑更为渗人,似乎颇具灵智听的懂他的话语。
黑衣人却不加理睬,右手发力将他抛起,又拉住秦襄河的右手,这时女鬼飘飘忽忽靠近化作一道白光没入了秦襄河的身体,黑衣人左手打出一道灵决推动白光在秦襄河全身来回游走,最后从天灵盖射出,白光出来之后又变回女鬼。
它双手打理着发丝道:“美味。”
女鬼的声音十分空灵又特别沙哑,像两块石头相互之间的研磨。
黑衣人把秦襄河放下,终于开口道:“你有修道的资质不假,只是灵根特殊,一般的法器探查不到,是云溪宗有眼无珠不识货,我有一处推荐,你可前去学道,同时保证你飞黄腾达。”
秦襄河脑袋一团浆糊,愣在了原地,今日云溪宗内大费周折的用法器检验灵根徒劳无功,黑衣人三两下却又说自己具备灵根可以修道。云溪宗人要杀自己,而带着鬼物,行事不愿示人的黑衣人却又救下了自己,‘公羊’田震临死前说的二字是什么意思,他的代号亦或是他的名字?
“你不用多做考虑,云溪宗不见了一名弟子必然会追查,到时候你脱不了关系,你的名字和模样已被云溪宗知晓,就算你逃跑,相信以云溪宗的地位在南疆找个麻脸书生还是绰绰有余的。”黑衣人冷哼一声道。
秦襄河气结道:“明明是你杀的人,我就是一个读书人谁会相信我能杀一名修道之人。”
“那谁又看见是我杀了人,还有你可知道我的身份?”黑衣人反问一句,秦襄河顿时哑口无言,黑衣人说的不无道理,不管人是不是自己杀的,云溪宗都会找上自己,回乡就是自投罗网,走的没有飞的快,说不定到家就是羊入虎穴。
“你要我去哪里?”秦襄河无奈道。
黑衣人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在日照下乍现寒光,秦襄河接过手一看,令牌一面鬼脸一面大写的星字,分量很沉,小小的铁牌有几斤重。
“你拿着这块令牌去胤国的都城涪陵,到兵部找兵部尚书将此物交给他,他会安排之后的事。”
“兵部尚书那是正二品官,我就是一普通学子能见着吗?”秦襄河弱弱道,说话没了底气,不久前科举失利让他对涪陵之行没有信心。
“要想活命必须去胤国,其他门派会为一个凡人得罪同道吗?”
说着黑衣人又掏出一锭银两扔给秦襄河道:“赶紧离开这里,去附近村子买匹快马远离云溪宗的势力范围。”
“好”
秦襄河捏着银子转身就走,刚踏出一步一拍脑门又转身作揖道:“多谢援手,日后相报。”
黑衣人一摆手示意他离去,片刻后望着秦襄河远行的背影,黑衣人讪讪一笑道:“谢我?日后别恨我就行,哈哈。”
他单手掐决卷起女鬼化成一道长虹竟向云溪宗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