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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狂生秦襄河

    “我我我!”

    一名麻脸小生挤过人群,满脸堆笑,举手齐眉弯腰作揖道:“小生秦襄河见过各位仙师,下一位可让小生一试乎?”

    “上去吧,动作快点。”既然此人已经挤到跟前,林凡便让他先做验灵,反正早晚要轮到他不在乎先后。

    “是是是,这便去。”

    秦襄河双手叠于胸前小步而趋,来到石台前兴奋的搓了搓手道:“赶了几百里路,成败在此一举。”

    他边说边将双手对准掌印缓缓按去,时间一分一秒的流失,却不见五块晶石有任何的闪烁或是清鸣。

    “无灵根,你赶快下来。”手持书册的弟子放下毛笔不咸不淡的说道。

    “不会的,这不可能!走江湖的算命先生为我卜了一褂,说我官途不通,但独具慧根乃是武曲星下凡,弃武从文必然前途暗淡,只要我修仙求道定能有所作为,是不是这石台不灵了,我再试试、再试试。”

    秦襄河连续摁了几下石台,见晶石依旧毫无动静,额头冒汗嘴唇不停的颤抖,一脸的难以置信。

    他忽然狂拍石台癫狂道:“是它不灵,我明明是修炼奇才,明明是……”

    “喂,你干什么!”离石台最近的几名弟子出声呵斥。

    情急之下,身为师兄的林凡率先出手,他暴踏两步,一把捉住书生颈后衣领,向后猛的一拽,那麻脸书生如同一片落叶被强风吹走,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扑通”一声!

    书生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强烈的撞击力震荡他的五脏六腑,脸色出现不正常的红晕,一道鲜血从口中喷出。

    林凡面色铁青,师尊与其他长老都去迎接老祖出关,将招收新弟子这么重要的任务托付给自己,无疑是把自己当做下一任执法堂长老来培养,岂能让一个小小的书生毁了大好前程。

    他从拔出身后宝剑,怒目圆睁,拿剑指着书生问道:“说!是何人派你来云溪宗捣乱的,究竟有何目的!”

    秦襄河痴痴癫笑,血液凝稠在嘴角坠落到地上拉出一条条红丝线。

    他艰难的将身体撑起,目露凶光咬牙切齿道:“没有人指使我,非要说有,那就是这天!苍天不公,道宇何存,居庙堂者辩驳我的才学言论,而你们仅凭一座小小的石台竟要否定我的人生,是何道理?莫不是被这石台沙粒蒙蔽了眼睛。”秦襄河大声咆哮道。

    “口出狂言,要怪只能怪你轻信江湖术人的无稽之谈,敢在云溪宗闹事绝不轻饶与你,来人拿下!”

    林凡一声令下,左右弟子各自抛出一张黄色符箓,两手中指前后相叠,食指交互,两手结印向符箓射出一道白光。

    “链”

    白袍弟子齐喝一声,只见那张飘浮的符纸如石惊波澜般虚空一荡伸出一道道绳索链捆向书生。

    “链咒符!”有人惊呼道。

    此符一般用于困住会法术的敌人,使他双手无法自由行动,不能驾驭法器或者掐决施法。

    “也许冥冥之中早已经注定,不信天,却逃不过命运,唉。”秦襄河心中哀叹,悲痛欲绝。

    而当链条飞到秦襄河的周围时,异变突起,在秦襄河脚下的一根枯枝出人意料的快速生长发芽,眨眼间长成一颗枝繁叶茂的小树,那些链绳全部受到了树枝的遮挡都没有能捆住秦襄河。

    林凡观察到树枝成长小树的全过程,脸色顿时煞白,说话结结巴巴,“枯,枯木逢春。”

    人群下意识的推后,看着秦襄河的目光有怀疑、有惊讶更有的疑惑,他不是无灵根吗?如何能使用这样的高阶法术?

    “得饶人处且饶人,他只是一位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虽然言语轻慢了点,但还不至于使用符索将他捉拿定罪如此严重吧?”

    鸣公玄将手中青光一散,小树立马枯萎变成原来的模样。

    大殿中人无一不闻声寻去,却见一名黑袍老者带着一名孩子走向书生。

    “多谢前辈援手。”秦襄河虽然失落无比,但眼前的老人家出手救了自己,必要的感谢还是得说。

    鸣公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必太过失落,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学道之事也不见得多好,像我一样年纪一大把,修为一直卡在瓶颈上的修士有很多,不光是云溪宗,整个南疆宗门林立天骄无数,但扬名于世的也就寥寥数人而已。”

    秦襄河神情恍惚无奈的点点头,无论是世俗还是修真界,皆是大浪淘沙无疑,留在的自然是那璀璨夺目的金子。

    “你吃糕吗,甜的。”太枢从怀中摸出一块布包,那是村民送的甜酥,递给秦襄河一块。

    书生后撤一步,双手接过酥糕,放在嘴里大口的咀嚼,不禁潸然泪下道:“老先生与小友知我。”

    林凡将一切尽收眼底,明白这位老者有心保住麻脸书生,今日闹剧若没一个人担那责任,到头来自己免不了师尊一顿责罚,只不过不清楚老者的来历,林凡也不敢胡乱得罪人,要是此人是其他门派中人挑起两家争端,这个罪名林凡承担不起。

    故而抱拳向来人一施礼问道:“不知阁下是?”

    “几十年前我也是云溪宗的弟子,现在不过一介山野村夫。”

    “我是村孩子。”太枢小声补充道。

    林凡一听,见其没什么大背景,只是一名离开宗门的年迈弟子,说话语气便硬气了几分。

    “既然你也曾是宗门弟子,此人满口胡言、危言耸听,在殿中闹事就是博了云溪宗的脸面,在场的诸位也都亲眼目睹、亲耳听闻,你又为何横加阻拦?”

    “云溪宗行事向来低调谦和宽以待人,这位秦小兄弟不过情绪激愤鲁莽了些,你责备几句请他离开便可,若是被带去执法堂,我也相信在场的众人也会心有余悸。”

    “是啊,我大老远的来云溪宗就是听说这里宗门戒律不像其他门派那般严苛,比较自在些。”

    “其实这位兄台虽然有点鲁莽失了风度,但拍了几下石台也不至于将它拍坏啊,既然再山下时你说验灵台调试阵法让我们等了几个时辰,难道云溪宗的法器经不起敲打?”

    “就是……”

    众人纷纷打抱不平,书生的立场就是自己的立场,要是在云溪宗犯了点错误就被抓起来以后谁还敢来。

    “此事就此作罢,送他离开云溪宗。”

    一个满是威严的声音在大殿内炸响,振聋发聩,刺疼所有人的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