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石通道有数万台阶,极目远望一座雕花古楼映入眼帘,但具体有什么图案还说不上来,相隔甚远只能看个大概。
六名白袍弟子率先登山,有些人眼睛尖、思维活络,紧跟在云溪宗弟子身后,希望自己独占鳌头,加入宗门的机会能更大点。
当然,有人充当第一,必也少不了跟风之人。
一些人抱起自家孩子急于向前怕落人之后,还有的则是随行侍从背着少爷小姐舒舒服服的登山,一时间你推我搡乱作一团。
山下有为数不多的十来人并没有选择趟这场‘热闹’,依旧等在原地,其中就有太枢一行三人。
秦远常瞧见其他人陆续登山略带急躁道:“玄伯,您看大家都着急忙慌的上去了,咱们还不抓紧点。”
“莫急莫急,不差这点时间,太枢你看那是何人。”鸣公玄轻笑着说道,伸手一指前方。
“喔!严英俊我在这。”太枢很是欢喜道,入宗门能有玩伴自然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严英俊闻声猛的一回头,“卧槽,暴力狂魔,不对说漏了,是鸣公太枢!”
严英俊瞪大了小眼很是惊恐,生怕自己一时错语吐露真心,招来一顿毒打。
太枢笑了笑没有放在心上,几步上前突然出手,一拳打在严英俊肚子上,“嘿嘿,你又胖了不少。”
这拳虽然速度快但力道拿捏的恰到好处,打在身上严英俊也没感觉到疼。
确认太枢没有记仇,一抖肥肉嬉皮笑脸道:“那是必须的,隆阳城中我是吃好喝好,逢年过节胖三斤,三斤又三斤。”
“你天天过节呀。”太枢一摸鼻子道。
严英俊笑的尴尬,“差不多啦,爹,老爹,我兄弟太枢来了,你东西拿完了没有,我们要上山了。”
“来了,来了,喊什么,知不知道这是云溪宗不是在家。”
严诙从一辆马车内抱出一个大木箱,身后还背着一个行囊,严诙一脸的疲惫,显然这两样东西加起来是极重的。
“玄兄,太枢公子,这位是?”严诙把东西往地上一放,一一见礼十分的客气。
“我叫秦远常,是雨霁村的村民,专程送玄伯和小梳子来凌云山的。”秦远常学着严诙那般,双手抱拳自我介绍道。
“失敬失敬。”
“玄兄,一别数月未见神采依旧,今日相逢实属有缘,不如归途同行,我请二位吃酒。”严诙今日一身白袍打扮和先前那六名弟子的着装一模一样,除了没有佩剑外。
明眼人不难看出严诙的身份,站在山脚下的还有三男一女,三男带着两孩童,另一妇人带着一女娃儿,看模样这三个孩子年纪和太枢差不多。
此刻,见严诙对一位黑袍老者的态度很是谦卑,私下里不由自主的打量起来。
鸣公玄丝毫没有介意他人的目光,拱手回礼道:“严兄相邀,我等却之不恭,不如今夜去杏花村落脚,听闻杏花村的酒家酿有好酒值得一品。”
“哈哈哈,这位兄台好酒我倒是有一坛,能否算上我一人。”
三名男子中的一人,爽朗一笑走上前来搭话,他穿着锦缎华服,仪表堂堂,气度不凡,应当是富贵人家出身。
那男子微微施礼道:“鄙人姓樊单名一个琳字,家住白丰城,不知三位如何称呼。”
没等二人回答,那名妇人却有些惊讶道:“白丰城城主府的人!”
琳闻言报之一笑,樊家不仅是胤国的官宦世家更是修真大族,家中优秀子弟送去南疆各大宗门学习道法,更有筑基期的老祖庇护,在胤国众多世家中也排名前列,他负手而立从骨子里透露出一分桀骜与自豪感,可谓底气十足。
严诙在外人面前说话不卑不亢重新介绍道:“严某乃是云溪宗外门的普通弟子,这位秦远常秦兄弟来自附近的村落雨霁村,这位是我的师兄鸣公玄。”
樊琳眼神中袒露出一丝轻蔑之色,俩个普通外门弟子和一个农夫并不值得他结交拉拢,起初以为黑袍老者是某个修真大家族的长者,才能让一名云溪宗弟子对他如此恭敬,没想到只是年长些的师兄而已。
樊琳刚想到这,严诙说话大喘气又继续言道:“虽然我师兄已经离开山门,但他曾经创造过云溪宗的神话,那便是——无量峰十冠王。”
樊琳和那妇人听到此话皆为之一怔,那妇人更是带着身边的女娃走近问道:“你就是三十年前号称筑基期之下无敌手的灵木道人。”
樊琳又补充道:“虽然修为一直未能突破至筑基期,但云溪宗无量峰二年一届的外门大比中未曾一败,蝉联十届稳居第一。”
他语气一顿,脸露惊容又道:“甚至与筑基中期的修士斗法,最后打成平手的局面!”
“横跨一个大境界,凝气期战平筑基中期,三哥这怎么可能呢!”
其余两名男子觉得非常不可思议,如果是真的,眼前这位老者只能用变态这个词来形容。
樊琳立马呵斥道:“老六、老七休的胡言,我说的皆是事实,不要冲撞了人家。”
鸣公玄捋着白胡轻声笑道:“但说无妨,毕竟也是些陈年旧事,我与内门师兄那一战,只因我所使用的功法属性,正巧克制其使用的坤地决,若是生死之斗我非师兄的对手。”
“鸣公师兄谦虚,小妹妙月观南宫星月,我身边这个孩子名唤南宫雪是我家中的晚辈,妙月观素来与云溪宗较交好,雪儿又是水木双灵根,我师尊便建议我将雪儿送来云溪宗,这里的水系功法不比三宗五派弱,而且雪儿双灵根的资质应该会得到云溪宗的大力栽培。”
鸣公玄点头道:“不错,你师尊考虑的十分周到,比起人才济济的大宗不容易得到重视,云溪宗实属不二的选择。”
南宫雪尽管年纪尚小,但长得一副美人胚子,精雕玉琢般的脸蛋上,长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身绣花牡丹白裙清新脱俗,模样极为可爱。
严英俊凑上前去一脸谄媚道:“妹子长得贼俊俏,我很中意你啊,怎么样处个对象不?”
严诙眼角抽搐,神色极为难看,见严英俊还要说下去,当即就是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
“小孩子胡言乱语,南宫姑娘别往心里去。”
但南宫雪注意力全然不在严英俊身上,她越过躺在地上嗷嗷直叫的严英俊,走到太枢面前。
“你爷爷应该很强,希望你的实力不会令我失望,不然我在云溪宗会很无趣。”南宫雪美眸之中似有一丝期冀。
“比武切磋当然可以,但争强斗狠我不会去做。”太枢小脸倔强,认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