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武功这么差呀!”太枢略带惊讶,自己也没预料到一个照面下来胜负已分。
严英俊屏住哭声心中自然是不服气,本以为对方细胳膊细腿,自己凭借体型上的优势便能取胜,不想力气没对方大狠狠栽了一跟头,被太枢抵在身下。
“刚才是我大意,有种你放开我再作比试。”
“可以。”太枢没有反对将其松开退后几步。
严英俊拍了拍衣服上的土灰,不忘整理散乱的发丝,却一直斜睨观察太枢的一举一动,见太枢没有丝毫防备果断转身偷袭。
“有破绽!看我这招老猫偷腥。”
严英俊双腿并拢如猫扑食那般,两腿发力变掌为抓意图扑倒太枢。
别看严英俊是个胖墩子,可那也是个灵活的胖子!虚胖!看着胖但身轻如燕,竟能在两人如此短的距离间做出抛物线的跳跃。
太枢也不慌张,相比那鬼面人的狠辣眼前的胖墩自然比不上,太枢将腿高抬脚尖紧绷,略微调整姿势脚掌迎合飞来的胖脸。
“停住,停住。”严英俊慌了神,没想到对方原地一个高抬腿,正等着自己主动贴上去。
可惜人在半空之中无从着力,不管严英俊如何摆弄手脚姿势都无法避免脸贴脚底的悲惨事实。
“哎呦!”
严英俊摔在地上手捂着鼻子哀声连连,表情十分的痛苦。
“你没事吧?”太枢凑近问道。
严英俊顾不上鼻子的痛楚连忙摆手道:“没事一点小伤而已,忍忍就过去了。”
“哦,哪你觉得我算不算有真本事,能和你做朋友吗?”太枢眨了眨眼睛再次问道。
“把人痛扁一顿后,谁还想和你交朋友,当我傻子呀!”
虽然小胖子心里这么想,但身体却很诚实,伸出肉乎乎的大胖手表示和解之意。
太枢咧嘴一笑,握了握手道:“我叫鸣公太枢,是凌云山脚下雨霁村人。”
“严英俊,英俊潇洒的英俊,这间铺子就是我家,我爹是云溪宗的外门弟子,所以我也算是根红苗正的仙二代。”严英俊揉着鼻子说道。
“可是修士不是仙,我爷爷说仙的境界是民间传说中的神明才能到达到。”
“在凡人眼中修道者那就是神仙,你是不晓得,隆阳城中那些知道我爹身份的大财主,都尊称我爹为仙师,想要请我爹打造法器的人络绎不绝,他们对我也是客客气气呢。”严英俊又开始神气活现的吹嘘起来。
太枢若有所悟,虽然自己也会称呼天上飞过的宫装女子为仙女,但是爷爷纠正过他的观点,修士不等同于仙人,修道者追求炼气化神、炼神还虚,超脱逍遥方能证仙得道,而修道者正是指严诙这些人。
“小枢我们该走了。”鸣公玄的呼唤打断了太枢的思绪,修道之路自己尚未入门,是仙是凡也无需多做计较,暂且不去想它。
太枢朝严英俊挥手告别道:“我要走了,下次云溪宗见。”
“哎,好,再见呀,有空常来常联系。”严英俊笑脸相送,灿烂的笑容如和煦那般温暖。
待太枢背影在后院之中消失,严英俊的笑声也随之戛然而止。
“呸,谁要和你再见呀,你以为我会去云溪宗吗?在隆阳城我吃好喝好,怎么算也是富家公子哥,让我去修仙除非打断我的腿。”严英俊狠狠发誓道,语气中充满了坚毅之情,任凭雨打风吹,我自巍然不动!
“是吗?要不要我现在就打断你的腿?”严诙不知何时来到后院,听到严英俊之前那番慷慨激昂之词,出于父亲应有的关怀,还是给了他儿子选择的余地。
要么现在断腿,要不然就去学道!
严英俊愁容满面,可怜兮兮道:“爹你为什么非逼我去学道,我这一走不知何年何月才能与您再相见,难道舍得您唯一的宝贝儿子一个人去经历人间的辛酸苦楚、尔虞我诈,有道是定知此别必零落,不及相随同死生。我……”
“别贫嘴,为父四十有一,才得你一子。你母亲在你三岁那年便过世了,生前最大的盼望就是看到你出人头地,这间铺子你以为一直会是咱们家的吗,等那天你爹干不动了,云溪宗自然会找人来顶替我的位置,到时候咱爷俩真就无家可归了。”严诙语重心长道。
“去就去,不过我有条件。”严英俊受不了老爹的软磨硬泡只能妥协道。
严诙见儿子答应也是喜上眉梢,非常痛快的说道:“你有什么想要的,为父都答应你。”
严英俊憨憨一笑,凑近父亲身边在其耳旁嘀咕了几句,严诙听完脸色那是一变再变。
严英俊见状立刻提醒道:“爹你要是不同意我可不去了。”
“好,你要的东西明年一定给你弄好。”严诙一脸肉痛的说道。
“明年有的玩咯……”
再说太枢跟随鸣公玄离开铁匠铺后,也没有再去其它地方,来到相近的药铺等秦远常抓完药,便寻到包子摊点了几屉小笼包当做午饭食用。
差不多到了未时,三人便离开隆阳城赶路回村。
一路上鸣公玄和太枢不怎么说话,秦远常觉得十分无趣,这爷孙俩性格极像都是闷葫芦,老的单手托着一只木箱子盘腿坐在车板上闭目养神,小的坐在车尾晃着双小脚丫啃着吃剩下的包子只顾欣赏路边的风景。
长途漫漫秦远常觉着再不说些什么能把人给憋死,干咳了一声寻找话题聊。
“玄伯,我看那木箱挺沉的,里面是啥东西?”
“那东西是我的。”太枢满嘴流油一口塞下半个包子边嚼边说道。
“给太枢打一对脚环做练武之用。”鸣公玄稍作解释道。
“练武、练武,当真是这么正要吗?玄伯,老实说咱雨霁村人最大的优势就是田地,岁岁有枯荣,年年太平长安。做仙人的日子也不好过,我们邻村——杨村,就有个叫杨林的小子一心想要成仙,自个跑去云溪宗拜师,没想到真让这小子进去了,可前几天我又听人说起杨小子如今在云溪宗内做杂役弟子,每天干着累人的活还没有银两可拿,唉,可谓凄凉。”秦远常叹息道。
鸣公玄捏须而笑,谈吐之中带有几分自信言道:“修道需要慧根,如同考科举一样,你肚子里得有学问,但有一点不同,慧根是天生孕育而知识是后天学习得来,云溪宗内的杂役弟子皆是没有慧根的普通人,而小枢他有与众不同的慧根,他以后走的路会比我远。”
“爷爷我要去哪?”太枢一脸的迷茫与不解。
“去天上。”鸣公玄半开玩笑的说道。
他随手一招,在路过的小荷塘中卷来一片枯败的荷叶,手心氤氲青雾,丝丝青烟渗透入枯黄的荷叶中沿着叶脉分支流淌,绿意悄然萌生。
荷叶恢复生机,还在吸收青烟不断生长,大的出奇大到足以遮挡住整个牛车。
秦远常见眼前光线一暗,小声嘀咕道:“怎么突然天阴了。”
“因为天要下雨~”鸣公玄淡淡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