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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煞气

    “咚咚,咚咚。”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一位骨瘦如柴的独眼老更夫,步履蹒跚的走在村道上。

    太枢等一群毛孩子嬉笑着回到村子,之前恐惧、害怕之类的负面心情一扫而空,小太枢虽然受了伤,但伤口不深回家擦点药膏几天内就会痊愈。

    他关心的是手中的令牌,巴掌大小却有好几斤重这并不是一般的铁,至少太枢自己不清楚这是什么材质做的,于是决定回去让爷爷鉴别一下。

    “咚咚,咚咚”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阴阳聚汇,鬼道殊途,罗刹勾魂,安能康福?”老更夫敲着竹梆子沙哑的喊道。

    今夜老更夫讲的内容比以往的多了些,让太枢感到一丝古怪。

    老更夫走过他们身边,太枢抬头见其凹陷的独眼空洞无神眼角结了层厚厚的眼翳,似乎也快看不见了。

    老更夫察觉到太枢的目光,眼珠微斜观察了太枢一眼,之后依旧专注的望着前方,太枢回头想看看有什么,却见之前的圆脸男孩脸色苍白拖着身子走在队伍的最后面。

    “小宝,你是不是不舒服?”太枢跑过去问道。

    其他孩子也纷纷回头聚在男孩身旁,你一句我一言的关心道。

    “没事,只是感觉肩膀很重压着块大石头,我有些透不过气,可能是太累了我回家休息一下就会好的。”男孩倔强的说道。

    “白爷爷你是不是知道小宝得了什么病?”太枢朝着不远处的老更夫发问。

    打更的老者姓白一直居住在雨霁村,是老一辈的居民,传言这一户人家男婴出生都是独眼很是怪异,村中一些老太太迷信议论说是祖上得罪妖魔子孙后代被诅咒缠绕,因此少有人与其走动。

    “难解,难解……。”老更夫只是一直重复着这句话如同失了神智。

    男孩突然白眼一翻整个人向前倒,太枢连忙扶住他的肩膀道:“先送小宝回家。”

    太枢背起小宝并不费力,但男孩的情况很糟糕,太枢走路尽量平稳。有一点太枢不明白为何在半个时辰前还是活蹦乱跳的小子,突然就面无血色接着陷入昏迷,而且从老更夫的反应看来其中必有蹊跷。

    太枢越走越快,一群孩子只能跟在太枢身后跑,离村口大概百步远的距离,一名穿着补丁衣裳的中年妇人正站在院门口张望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妇人远远的见到有群孩子急冲冲的跑向自己又马上掩上院门假装若无其事察看院内的鸡笼。

    “刘婶,小宝生病了快开开门。”孩子们来到院外小胖墩拍着木门喊道。

    妇人立马慌了心神,手忙脚乱的打开门道:“小宝呢?他怎么样了!”

    太枢踱步进入院内对妇人讲道:“小宝是突然晕倒的,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刘婶你抱小宝进屋我去请爷爷来治病。”

    “小梳子你一定要请来玄伯他老人家,小宝他爹死的早,小宝不能再有事了,不然我如何有脸面去见九泉之下的丈夫。”妇人眼中含泪道。

    “刘婶安心,我去去便回。”

    太枢一阵小跑赶回家中,鸣公玄正在里屋喝茶,见太枢火急火燎的冲进房间感到一丝诧异,“小枢有事找爷爷?”

    太枢拍了拍胸口顺了口气道:“我们插完佛香回来后,小宝在村口突然晕倒,情况很紧急来不及进城找大夫,爷爷您会些医术先给小宝瞧瞧病吧。”

    “走去看看,对了,把家里剩余的草药带过去或许能派上用场。”鸣公玄吩咐道。

    “知道了。”太枢应了声背起放在墙角边的小竹篓跟着鸣公玄出门。

    走至半途,鸣公玄突然道:“我忽然想起一事需要确认,小枢你先去我随后就到。”

    言罢,鸣公玄便转身离开不与太枢同路。

    小宝家中,刘婶焦急的站在床边,眉间紧锁面容忧戚,村中邻里听闻此事一些人带着自家储备的各类药草前来帮忙,本就并不宽敞的屋子聚集了大大小小的村民。

    “小宝平日里最为活泼开朗,怎会突然得病呢?”村民中有老婆婆悲伤道。

    “会不会是染了邪气,地王三生门听过没有,我在隆阳城里做买卖听走江湖的算命先生讲的,地王寿诞黄泉门现,徘徊在人界的离魂便可入得地府,但在千万门中有三扇生门存在,活人入门可直达阴曹地府,死人出门便能复活,不过需要借尸还魂。”有村民猜测道。

    刘婶脸色一白,止不住的哭泣。

    “呸呸呸,哪有你说的这么邪乎,算命的话怎能轻信,刘婶你别往心里去他瞎说的。”刘婶身旁的女妇人安慰道。

    “对对,刘婶你别当真,我也就随口一说,小宝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太枢犹犹豫豫走进里屋,见其他村民都已经来了,爷爷还半途离开,小手不由抓着竹篓羞愧道:“刘婶,爷爷说有急事要去办,马上就来。”

    “何事能比人命更紧急,玄老上了年纪怕是糊涂了,我知道邻村有个人在药铺当过一段时间的伙计,请他来试试,实在不行就等明晨隆阳开城送小宝去医馆。”有一麻脸村夫愤然道。

    “张麻子你别胡说八道,你糊涂玄伯可不糊涂,当年你娃娃得风寒没钱入城医病,是谁熬药救了你孩子一命,如今你就忘的一干二净了吗?”站在人群中的秦远常出声责问麻脸村夫。

    张麻子气势一萎闭口不言,秦远常接着说道:“大家要相信玄伯,他老人家进过凌云山学道,又在渝都府当过差,见多实广一定能治好小宝,大家放心,刘婶你也放心。”

    这时鸣公玄从门外入,走向床榻众人自觉退后让出位子,“远常去取些水,小枢拿乌荆叶给我。”

    “好嘞”秦远常答应道。

    太枢将竹篓放在地上,在众多药草中取出几根针状的细叶交给爷爷。

    鸣公玄捏在右手心,五指相互搓动把乌荊叶磨成粉,待秦远常端一木盆水归来,鸣公玄用左手指尖轻蘸水面,将药粉湿润后涂抹在小宝的额头。

    鸣公玄又为其切脉,观五官神色,听气息律动,良久沉默不语,屋内一片安静大家的心纠了起来。

    “玄伯,小宝到底是得了什么病?”刘婶心中着急忍不住开口问道。

    鸣公玄摇头道:“不是病,是邪煞侵体,你们看。”

    鸣公玄将药粉拭去,在小宝的额头留下一道乌黑印痕,咋一眼看并不能发现什么名堂,但仔细观察后能发现这道印记不是乌荊叶的颜色,而是一团凝聚的黑气在皮肤下攒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