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蕊见状,立即上前阻拦,邻桌一个矮个女孩儿同样上前劝阻。
正打得不可开交,木槿忽然进来,从怀中掏出几枚镖旗,挨个飞向风信、茯苓和百蕊,各个痛中膝盖,三个人便依次痛叫跪倒,纷纷停下手看着落地的镖旗。
“木槿姐姐你快来看不然怕又要打了”矮个女孩儿跳脚叫木槿快来止息。
木槿皱眉上前,先打发劝架的矮个女孩儿散开:“香车,你回去吃饭。”
说罢,又转向茯苓等人斥责:“愈发不像样子了吃饭的地方,拉拉扯扯像什么风信和百蕊,你们俩在千机院也不止一两天时间,怎么愈发不懂规矩”
“她先动的手,我只防了一招。”风信不满瞪茯苓一眼。
茯苓恼怒指着风信:“是她先笑我的”
“我笑碍着谁了再说,把你绊倒的人又不是我,你揪住我做什么”风信整理着衣衫,撇眼转向沐昧,沐昧不由得挑了挑眉,看来,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啊。
“愈发没有规矩我看你们也都不想吃饭,都到校场罚跪,仔细反省着些”
木槿说着,头痛扶了扶额,打发百蕊、风信、茯苓与沐昧去校场。
四个人跪作一排,沐昧在风信身旁,低声叫她:“喂,你今天拉我受罚,我本来很不开心,但看在你也是因为我,才被她纠缠受牵累的份上,也就原谅你了”
“我要你原谅”风信瞪了沐昧一眼,“自作多情。”
“喂”百蕊隔着风信,探头伸向沐昧,“我实在太佩服你了自从我到了千机院,四年多来,从没有人敢跟叶姑姑叫板,你可是头一个”
“别说你四年从未见,我在千机院七年,也从未曾见,你倒是个人物。”风信说着,冷眼打量着沐昧,问,“你是从哪儿来的为什么要来千机院”
沐昧心内盘算,想了半晌,回答:“家人被杀,想要报仇,来学武功。”
“嗯,那你仇人恐怕并不简单,否则也不用来千机院学武功。”
风信说着,又打量了沐昧一会儿,并未再多问。
罚跪了有一个时辰,木槿命四人回去。
沐昧正要回房,忽然看见留兰与苜蓿,躲在校场旁的树影里向她招手,便跛着脚、揉着膝盖过去,只听留兰悄声说:“饿了吧我带你去后厨吃小灶”
“知道你对我好”沐昧抱紧留兰直往脸颊上吻。
“啊哟,真肉麻,快给我躲远一点”留兰闪躲着推挡沐昧的嘴。
嬉闹了一会儿,三人来到饭堂后厨,一个身形佝偻、瘦削皱巴、穿着宽袖粗布裤的老婆婆正坐在小板凳上,给炉灶添火,留兰见到她,立即跳到身后大叫:“巧婆”
“啊哟”老婆婆吓得从板凳上跌落下来,气得直打留兰,“打死你个挨千刀的悄没声响的吓死人了老人家心脏不行,腰腿不好,被你吓出个病来”
“巧婆,您长命百岁”留兰腻靠着巧婆帮她揉肩,从脚旁的草堆中拾出几根柴添灶火。
“别动”巧婆忙拍留兰,“砂锅要用小火慢炖,再添火候要不对了”
“是是是巧婆做菜最精细,留兰都听巧婆的”留兰吐吐舌头靠着巧婆。
巧婆看着留兰,禁不住摇了摇头:“你啊,这个院子里,也就你最喜欢缠着我,其他人都嫌弃我这老太婆没有本事,跟着丹琶她们学巧宗儿喽。”
“那是她们没有发现巧婆的好您世家御厨出身,有多少旁人吃不到的祖传秘密食谱若是个男子,早在御膳房当主厨了她们有眼不识泰山”留兰笑嘻嘻缠住巧婆撒娇。
巧婆眼瞅着留兰,又好气又好笑地戳了下她额头,禁不住叹了一声:“你啊总说这些好听的话哄我也不知能再哄我几年想当年,绿缬在的时候,总也这样哄我,后来离开这儿到京都洛阳,就再没有回来,你啊,总也有长大的时候”
“听说绿缬姐姐前几天又来信了,木瑾给的叶姑姑。唉,绿缬姐姐是好,琴棋书画,蕙质兰心,对我们也都没话讲,只可惜嫁给个什么都不懂的铜臭奸商当妾,空惹得迟侍卫痴情伤心,整日都郁郁寡欢的。”留兰说着,也不由得叹了一声。
“迟侍卫你说迟律”沐昧惊了一下,没想到迟律那块木头也会动情。
“对啊,你认识他”留兰也惊了一下,没想到沐昧认识迟律。
“当日司珩王爷送我来的时候,打过几次照面,也不算认识。”沐昧含糊略过司空珩军营里发生的种种故事,不想让旁人知道得太多。
“哦”留兰闻言,也并没有多想。
“你们总讲绿缬,到底是谁啊我来千机院十余日,从教习姑姑到你与香车,每个人都对她夸赞不已,还有人把木槿与她相比,我都觉得好奇”苜蓿忍不住询问。
“砂锅里的豆腐鲶鱼炖好了,你们先吃再说吧”巧婆吹灭了风箱柴火,冲着灶头上的砂锅努了努嘴,留兰忙盛出一碗端给沐昧,又依锅调出白斩鸡的蘸料,给她盛出一份。
“尝尝虽然火候巧婆在帮忙看着,但蘸料和做法,确实是我的手艺”
留兰说着,搬个板凳坐到沐昧跟前,满眼期待地等她尝味。
沐昧闻了闻香,分别吃了一口:“嗯好吃”
“我就说吧”留兰高兴搂住巧婆,“千机院那么多人就我最得你真传”
“啊哟快羞死我了跟我学了三年,火候到现在都要让人操心呢”巧婆说着直推搡留兰的脸,又嫌弃又宠溺地笑着,一张脸皱作紧紧一团。
“对了,留兰,你还没讲绿缬和迟律的故事呢。”沐昧撕扯着半只白斩鸡,依旧惦记着迟律与人人称赞的绿缬,好奇迟律那样的木讷人儿有怎么的痴情往事。
“哦绿缬的故事,是这样的。”留兰围着灶炉开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