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年后。
云川市。
时暖跪在父母面前苦苦哀求:“爸、妈,求你们把身份证给我吧,我明天填高考志愿要用。我是高考状元,老师说了,很多学校都可以免我第一年学费的,我以后还会去打工,还会领奖学金,不用你们出钱供我读书。我只要身份证,我只要去报个名就可以了。”
“读读读,读个屁!”徐翠花一脚踹开腿边的时暖,恶声恶气道:“我们供你读到高中已经很不错了。大学你就别想了,以后就在家里好好待着,跟你爸多出去应应酬,陪陪酒,给你爸多拉点生意伙伴。”
应酬?
陪酒?
一听到这两个词,时暖就想起前几天父亲带她去的那个酒席,有个可以当她爷爷的老头子竟然摸她大腿,揉她屁股。
她反抗,还被父亲打了一巴掌,说她矫情,说人家摸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可那哪里是摸一下的事情,明明是性、骚、扰!
而她爸爸看到她被性、骚扰,非但不保护她,还训斥她,打她!
这是简单的陪酒应酬吗?
他们不会是想要她去卖吧?
想到这点,时暖内心又悲凉又痛恨。
但她的身份证在父母手上握着,又一分钱都没有,她到底该怎么改变命运?
时暖茫然无措,只能再次哀求母亲:“妈,我不要,我不要去应酬陪酒,我想读书,求你了,让我读书吧。我以后有出息了,我会无数倍报答你们的。”
“好你个时暖,还跟我犟起来了是吧?”徐翠花没想到时暖还敢嚷着要读书,气得直接拿起手中的小西瓜狠狠砸到她的头上。
“砰”的一声。
时暖痛苦的叫起来,双手抱着头,一下子疼到蜷缩到地上。
那瘦削纤薄的身体,小小的一团,看起来非常可怜无助。
可徐翠花一点都不心痛,甚至又踹了脚时暖的肚子,呵斥道:
“给我滚起来,去洗衣服!马上就要到中午了,家里饭还没煮呢,赶紧去煮!还有这地,这么脏,你赶紧去擦,晚上家里还要给你姐办生日派对,要是那些少爷千金来看到我们家这么脏,你让他们怎么想我们啊!滚!”
一连串无情的命令落下,时暖的心,宛如刀割。
他们真的是她的父母吗?
为什么她考了全市第一名,他们却不准她读大学?
为什么同是女儿,姐姐晚上可以办生日派对,她却只能干脏活,睡堆杂物的破房间?
为什么家里开豪车,住别墅,她却只能穿旧衣服,吃剩饭,甚至馊饭?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时暖抬头,想要质问父亲母亲,问问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可一抬头,就看到沙发一边的父亲,抄起烟灰缸朝她扔来。
时暖吓得脸色一白,慌忙爬起来,险险躲开。
烟灰缸正好砸到她刚刚躺着的位置。
与此同时,父亲时阳伟暴怒的声音响起:“时暖,你个小贱蹄子翅膀硬了是不是!叫你去洗衣服你还杵在那干什么?你信不信老子打死你!”
时暖全身一颤。
父亲有家暴倾向,这个家暴不是针对母亲,也不是针对姐姐,而是针对她!
只要父亲有不顺心的地方,就会打她,小时候在农村,经常对她拳脚相向,有一次甚至揪着她的头发把她的头往墙上撞!
后来长大一些,搬来了城里,这种情况才好些,不再揍她,而是扇她耳光。
或者用针扎她,让外人看不出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