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童祖儿回过头,她们皆是一震,她泪流满面,妆都花了,“你真的有当我是朋友吗那天,那天你明明也在,你让我别难过,你说,等你旅游回来就陪我一起去叶醒家住。你不知道你”
“我我忘了,对不起啊祖儿。”沈偲欢低下了头。
“是啊,你忘了初三暑假突然了无音讯,我和叶醒都急疯了,每天给老师打了多少电话最后告诉我们一句,因为太好玩了你还在国外然后呢,我们说好一起去二中,我托我叔叔才把我们弄在了一个班,你又一句话也没交代就休学两年”
童祖儿涕泗交流,从未有过的失控。
不知这些埋怨委屈是在心中憋了多少年,才会借着酒精,爆发出这样的破碎表情。
叶醒上去拉她,“祖儿,别这样。”
“你让我说两年后你突然出现成为高一新生,遇见我,居然没事人一样,什么解释都没有,跟我说你好啊祖儿你凭什么沈偲欢,你们都凭什么你们都把我当什么”
她蹲在马路边,声嘶力竭地喊,对路人的眼光不管不顾。
沈偲欢站在叶醒背后,低头重复着同一句话:“对不起啊祖儿,我忘了”
“年后就结婚这么快”
“是啊,我想过了,我妈毕竟病了这么多年,我爸也挺不容易的。好不容易认识一个阿姨,两个人这么合拍。我也希望我爸爸能开心一点。”
“我们祖儿真懂事哇。”沈偲欢假大人似的摸了摸童祖儿的头。
这时,童祖儿突然看到了什么,一句话没说就冲出了奶茶店。
一个男人抱着个四五岁的孩子,身边的年轻女人正在给孩子擦嘴。他们其乐融融,好一会才注意到童祖儿就站在他们不远处。
“祖儿”,男人脸色微僵,面露尴尬,“你听爸爸解释。”
“是你的”
男人的表情不言自明。
“呵呵,你打算骗我多久你们多少年了”她这才明白,他们举手投足间的默契是从哪里来的,并不是命运赐予,而是岁月给的。
她拉着沈偲欢转头就跑
夜色初降,残阳仍在。天边最后一抹红云渐渐被黑夜驱走。
沈偲欢一个人坐在公交车站点,身边是个小行李箱。路灯亮起,给了她一点新的光。她落寞地盯着脚下方寸之地,发呆。
天空很不给面子地下起了毛毛雨。晚风微凉,几根雨丝落到她右手手背上,刺痛感袭来,她却还是一动不动。
口袋里的手机亮了又暗,不停震动,抗议着主人的冷落。
一双黑皮鞋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她抬起头,一把大伞撑在她上空,黑色的伞面里是朵黄艳艳的向阳花。
微暖的指尖点了点她的额头,“电话不接,买手机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