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段公子是朋友”安吉丽目光幽幽的看着周沫。
周沫一下明白了,这个安吉丽是段鸿飞给自己招惹来的麻烦。
祸国殃民的死东西,总是连累她
心里暗骂段鸿飞,周沫无奈的点头承认,“我们是朋友。”
安吉丽眼中光芒一现,王室特有的气场骤然显现,“我家里人已经和查姑姑约定了我和段公子的婚事。”
你们约定好了就好,还来跟我说毛啊,我又不是你妈
“那恭喜你们了”周沫随口敷衍着,但心里可不喜欢段鸿飞找这个公主当老婆,她怕段鸿飞会受王室的约束,反正段鸿飞足够有钱了,他可以找自己喜欢的人,随心所欲的过一生。
安吉丽面色微沉,显得很有威严,“段公子马上就是我的未婚夫了,我不希望他同其他女人关系暧昧。”
周沫并没有想跟段鸿飞怎么样,但安吉丽公主式的命令语气令她心里生出不快和郁闷来,她脸上仍旧是平常的样子,淡淡对着安吉丽笑了一下,“你可以把你的不希望直接告诉你未婚夫,他如果不来找我,我绝对不会去找他的。”
安吉丽被周沫噎了一下,脸色顿时无比难看,碍于公主的身份,又不能同周沫吵架,她待人接物的高贵大方,举止优雅可是出了名的。
她只能眯眼看着周沫,“你在这里是没有任何身份的,我可以随时把你从这里撵出去。”她的姿态傲慢,充满了优越感。
周沫轻轻一笑,蛮不在乎的说“随时恭候。”
安吉丽被周沫这样一将,有些下不来台了,只能侧头招呼随从,“你们把这个女人”
她的话还没等说话,只见一辆金色的兰博基尼疾驰而来,车门一开,段鸿飞阴沉着脸从车上下来,几步奔到周沫身边。
“沫沫”段鸿飞看都不看安吉丽公主一眼,伸手就把周沫搂进怀里,“大热的天,你在这里磨蹭什么呢,”
“我想看看附近有没有卖冷饮的”周沫很轻松的打着哈哈。
“走,我给你买冷饮去”段鸿飞伸手为周沫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搂着周沫就往他的车旁走。
不用周沫回呛安吉丽什么,这就是最好的回击了。
安吉丽公主站在那里,强抑着心中的嫉妒和愤怒,绝对不能让高贵优雅,端庄大气的人设崩塌了。
她清清楚楚的看到,她最爱的段鸿飞看着周沫时,眼睛里闪着一种叫做“宠”的光,而周沫呢,什么都不用做,只是满脸明媚的笑,精致的五官有一种自信的淡然,不自觉中便透着志得意满的神色来,那是属于胜利者的神色。
安吉丽公主一直知道段鸿飞花名在外,家族长辈们对她有过善意而婉转的提醒,但她就是痴心迷恋着段鸿飞,而查姑姑也承诺了会让她嫁给段鸿飞的。
她并不在意段鸿飞身边来来往往的其他女人,她知道对那些人段鸿飞都不上心,但这个周沫是不同的。
安吉丽盯着段鸿飞嚣张远去的兰博基尼,咬着嘴唇,走回到车上,马上给查秀波打了个电话。
周沫坐在这里,看着凝神开车的段鸿飞,欲言又止。
她忍了一会儿,见段鸿飞没有主动坦白的想法,她忍不住的问,“你和那个公主是什么关系啊”
“我压根不认识她,我跟她什么关系都没有的”段鸿飞扭头看了周沫一眼,很是莫名其妙的样子。
“嗳嗳嗳,你能不能别跟装了,我突然多出这么高级别的情敌来,是会有生命危险的,你想害死我啊”
“放心,她是不敢动你的”段鸿飞斩钉截铁的回答。
周沫鄙夷的说,“还敢说你和她没关系不认识”
段鸿飞一挑眉,“哎,都是我长的太帅惹的祸啊,我想她就是我的迷妹之一,但暗恋我的人太多了,我也没空一一去认识她们啊”他说得理直气壮,半点都不脸红。
尼玛这自恋
周沫气结,见段鸿飞死活不肯承认他和安吉丽的关系,她索性也就不问了,反正她对段鸿飞也没有企图,他爱被谁迷就被谁迷去吧
帝都的盛南平,拿着小康递给他的一沓子照片,面色阴沉如水,盯着照片中的段鸿飞,目光深处有杀气一闪而过。
站在盛南平旁边的小康吓了一跳,难怪大家都害怕盛南平,盛南平的眼神就令人胆战心惊。
“你们怎么不把她带回来”盛南平声音冷飕飕的。
“周小姐很少出门的,她偶尔出门也是有段鸿飞陪在她身边,查家在那边的势力特别的大,段鸿飞周围明里暗里的保镖无数,我们的人暂时无法接近周小姐。”小康很是沮丧的说。
盛南平眯了眯眼睛,幽幽地开口“你过去一趟吧,见到周小姐,给我打电话,劝说她跟我谈,然后把她带回来。”
小康自知这个任务难度系数超高,他跟踪了周沫很多天,以他对周沫的了解,这个丫头是非常倔强的,哪里是他能够劝说得了的。
但他不敢在盛南平面前说no,尤其是这个时候的盛南平。
事实证明,小康是明智的,他前一秒刚刚出盛南平的办公室,下一秒钟,盛南平就将手里的照片全部撕碎,像是要将这些照片挫骨扬灰一般。
盛南平知道自己这件事情没有处理好,令周沫伤心失望了,可是这个小丫头也算够狠了,到了他的婚宴现场,竟然也可以忍着不跟他吵闹,甚至连一句质问都没有,转身就跟其他男人走了。
这倔丫头还真是狠心,说走就走了,再没有一点音信,甚至打电话来骂他一下都不肯,看来是铁了心要从他的生活中消失了。
门口传来敲门声,盛南平收敛神色,又恢复了镇定冷清,喊了一声“进”
进来的是一身黑衣的曲清雨,华玉清死了,全家服丧,她穿的这身黑色孝服都是高定,孝服是收腰剪裁的长裙,衬得腰身盈盈一握,白皙的脖颈肤若凝脂,全身上下都透着高贵清幽的气息。
“两位舅舅和姨妈们来了。”曲清雨声音温婉的说,但精明的眼睛一下就看到盛南平书桌和地下零落的许多碎片。
“请他们进来吧。”盛南平站起身,到门口去迎接舅舅和姨妈,身着黑色孝服的他看着更加挺拔森严。
盛家的亲属们沉默的走进盛南平的书房,各个面色沉痛,明天华玉清入殓,他们今天来定妥一些事情。
华家的人坐下后,盛南平的大舅华玉国先开了口,“南平啊,明天你妈妈入殓,我们家人只有一个要求,不许你爸爸参加。”
盛南平当然立即华家人的立场,但妈妈的具体死因外界的人并不知晓,如果不让爸爸参加妈妈的葬礼,恐怕说不过去。
华玉国一见盛南平犹豫,马上开始愤愤然的数落,“如果不是你爸爸勾搭上乐云逸那个女人,你妈妈怎么会死得这样惨,你妈妈也是个死心眼的,我和你外公早就让她和你爸爸离婚,她死后不肯,如果早离了婚,就不会出这样的意外”
“对,你妈妈就是你爸爸和乐云逸那个女人联手害死的,南平啊,你一定要给你妈妈讨个公道啊”盛南平的大姨又接口说。
盛南平知道,他的姨姨舅舅们又要开启一番轰炸咒骂模式,他无论怎么行事强悍,作为后辈人都是要听着的。
曲清雨这些天也听习惯了华家人的怨咒,她的眼神忍不住瞟向盛南平。
盛南平轻靠在椅背上,手臂随意的横在扶手,眉宇之间透着难过和疲惫,虽然人还坐在那里,但神情明显的心不在焉。
敏锐的曲清雨立即察觉到盛南平的对劲,实际上,盛南平这些天一直有些不对劲,时不时的就会走神,目光飘忽。
不应该这样的,她是盛南平的新婚妻子,因为华玉清的去世,他们连小别新婚还没有过呢,盛南平该无比想念她的,所有的目光和注意力都该放在她的身上,可是
曲清雨目光落在地上那些支离破碎的照片上,眉头不由微微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