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砚坤站在原地愣了几秒，但是看着自己老是和煦的笑容，怎么也生不起拒绝的心思。
他从爷爷手里接过签筒，在殿前的垫子上跪下来，手中开始摇签。
“哗嚓~哗嚓~哗嚓~”
摇签声传出，不久，一根签掉落在地面。
盛砚坤拿起，看了一眼，眼睛就眯了起来，上面的内容显然不合他心意。
盛常明和临霁住持上前。
盛常明想要开口，不过被一旁的临霁微微摆手制止了。
“来，”临霁住持向盛砚坤伸出手，“给我看看？”
盛砚坤把签递过去。
临霁拿着签看了一会儿，对盛砚坤说道：“这还是明显的，你也看得出来，下签。求的是因缘吧，悲欢离合，万事难成……唔，表面的圆满之下，有分离的征兆呀。”
盛砚坤听了，没有说什么。
但目光已经越过临霁师傅的肩头，聚焦在远处的空气中。
什么劳什子牛鬼蛇神，若不是住持在这里，盛砚坤百分百会认为是爷爷故意在这个签筒里全部放了这种“大凶签”。
临霁住持看着盛砚坤，又看了看一旁插着腰的盛常明。
“跟我来吧，”临霁拍了拍盛砚坤的肩头，而后转向盛常明道，“常明，你先到后面起居房里喝点茶，我过会儿再来招待你。”
………………
寺外古木高耸，林雾隐约飘散。
临霁和盛砚坤两人缓缓踱步在林中。
“是不是很诧异，你爷爷这么‘迷信’，我为什么还顺水推舟。”临霁特地把“迷信”二字加了重音。
“这没什么，您也是沙门中人。”盛砚坤道。
临霁和尚哈哈一笑，说道：“嗯，你这是在讽刺我啊。”
临霁接着问道：“关于你的感情，你有什么困惑吗？”
困惑？
他和雅宝一直很好，一直以来，都很甜蜜，甚至连吵架都没有，有什么可以困惑？
如果真的困惑，大概是关于她身世的问题。
男人淡声道，
“老头子应该都跟您说了，如果您要问我，得到的无非是些年轻人都会说的话而已。”
“但是您知道，我有这个实力，那些年轻人因为无知说的幼稚话，在我这里，都不算什么。”
狂。
临霁听了，没有马上说什么。
他深吸了一口林间的水雾，才感叹道：“清气满山，好闻！”
而后转过头，对盛砚坤继续说道：“我不说你的感情，单看着签本身。你还记得小时候你跟我学书法和国画，我告诉你未来审美，要记住什么吗？”
盛砚坤眼里露出回忆的神色，说道：“变化，体验，无常。”
“差不多。”临霁说道，“你学到了以后我才放你出国，这些年你在国外跑，肯定也见了很多景色了。”
“这世界上，有的追求实用，有的追求真实，有的追求人性和毁灭，也有的追求先锋，有的追求和谐，有的体验，有的先验，每一次看到新东西的时候，都是对原有老东西的冲击。这个……你应该能懂吧。”
盛砚坤点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