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式的旧宅，门槛很高，要跨过也得费些力气。
三轮车被直接就在大门之外。
拎着水亭过门槛，许扬很吃力。
一个大门槛已经够吃力的。
让许扬吃惊的是，从进门大门的旧宅门之后，里面每走一段距离一个门。
没走一段距离一个门。
每个门都有很高的门槛。
还有台阶。
宅子很空。几乎没什么人。
许扬回头看了眼每一个走过的门，刚刚进门，门就自动关上了。
许扬不禁心里发憷。
她到底来了一个什么地方。
在帝都，居然还有这样的宅子存在。
陈老走在前面，神态悠闲。
大约走了半个小时，许扬拎着水桶感觉整个人都有些喘气。
强忍着，心里mmp。
住在这种宅子里难道不会觉得难受嘛。
至少她觉得让她一个人住在这一的宅子里。
她会觉得很难受。
“走后一个了。”
正走着，陈老忽而停下了步子，回头似乎在等许扬。
许扬加快步子跟了上前，看着最后一个门槛不仅失神。
这特么是门槛嘛。
大约有个两层楼的台阶。
要一直走到台阶的上面，门槛的高度，大约能漫过膝盖。
许扬久久的望着这宅门，不禁失神。
“你倒是很冷静，不怕？”陈老眯笑着打量着从容不迫的许扬。
惊讶的神情挂在脸上，也不过几秒钟就消失了。
这个孩子的胆子倒也真大。
许扬笑笑，摇头：“要说跟陈老一起来这里，并不觉得害怕。不过，单想着让我一个人长期住在这个地方，倒还真是会有些害怕。陈老一个人住在这里吗？”
在这位白发老人的面上忽而生出了一副瘆人的冷气。
不过眨眼功夫，陈老又笑了起来。
“当然不是我一个人。”
许扬点头，想来也是。
陈老一定也有家人。
“走吧，这个台阶不好走，跟紧我，要是摔了，我可不管哦。”
摔了....
许扬可能电视看多了，想到这个台阶难不成是什么机关？
忙上前紧跟着陈老迈着台阶，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
直到门槛前，许扬将水桶准备放进门槛里，在陈老推开门的那一瞬间，许扬寒颤了下。
手中的水桶差点撒了。
好在她稳住了。
忙把水桶又拎了出来。
搁置在门槛外。
门槛之内，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最夸张的是，许扬根本就看不到地面在那。
陈老见到许扬吃惊错愕的反应，终于咯咯的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还说不怕。怕了吧，你啊，真是个单纯又傻的孩子。你跟着那孩子来河边找我之前，他肯定什么也没告诉你。”
的确是这样。
许扬跟着顾辰枫出门，什么也没听他说。
自己也懒得问。
许扬冷静了下来，温笑从容的看着靠着柱子神态悠闲的陈老。
“是这样，陈老当真料事如神。”
“不是我料事如神，而是但凡知道的人是不会来这里的。”
陈老面上的笑意散去，此时有些严肃。
“晚辈愚钝，还请陈老明说。”
直到这时，许扬知道，山外山，人外人。
大千世界，能人志士书数不甚数。
顾辰枫之所以会带她来见顾老，不仅是对她的身份起疑。
更是因为他似乎明白她心里的纠结。
陈老捋了捋络腮胡子哈哈大笑了，“来啊，你把这鱼留一只，剩下的从这个地方全部倒进去。”
许扬不解....
这么多鱼她从河边拎回来，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带到这里。
许扬不知道这个门里面究竟是什么，但是从这里倒进去，这些鱼怕是一去不回了。
照着陈来的说法，许扬拎起水桶直接去倒。
旁边的陈老又提醒了一句：“脚下悠着点，别把自己搭进去。从左边的一步的位置倒，不要偏了。”
许扬点头，朝着左边挪了挪。
水桶的鱼哗啦啦的倒了下去。
只听扑腾一声，溅起了一阵水花。
许扬这才恍然，“陈爷，这下面是城内河？”
“哈哈，你猜。”
“这条河难道是通往您钓鱼的那个方向？我倒掉的那桶鱼您本来也是要从这里倒进去的？”
陈老没有回答，只是面带微笑。
两人还在门口候着。
这时，台阶下，不知从哪里开来了一辆车。
车子停下后，四五个穿着统一制服的男人才那个车里抬着一堆东西上了台阶。
到了台阶口见到陈老，个个点头哈腰的问了声好。
紧接着，抬着的大袋子里，被解开。
里面装着已经发腐发臭的面目全非的尸体。
根本看不清人脸。
胃里一阵作呕，许扬强行忍住。
下一秒，男人解开之后，递上了一张文件。
“陈老，那边案子很棘手，这个尸体现在法医们也没辙，您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头交代了，您问完后，可以在您这直接处理了。”
陈老瞥都没瞥一眼尸体，查看了文件的资料之后，陈老面上严肃了起来。
腐臭的尸体，面目全非，伤口的地方已经化脓，烂掉。
伤口的深浅大小已经没办法查验。
陈老眉头皱了皱，“抬进去。”
几个男人将尸体从门槛处推了进去。
尸体从进了门之后，就看不见了。
紧接着，陈老脚跨过门槛，进了门。
许扬惊愕的望着陈老如履薄冰一般进了门，当即震惊了。
她很确定，陈老是个人。
但是刚刚明明倒掉的鱼进了地下河里。
见到许扬的神情，旁边的小哥也看了眼许扬，一副少见多怪的表情。
不敢耽误，纷纷先离开了。
陈老进了门之后，门迟迟没关上。
在许扬失神错愕时，门里飘来一个声音。
“许扬，进来。”
许扬愣了愣，她真的要进去？
她进去了还能活的了吗。
到了这一刻，她迟疑了。
“门还有三分钟就合上了，你自己看。”
陈老似乎知道许扬在犹豫。
一分钟后，许扬下定决心，既然来了，自然要知道个清楚。
总不能让今天白来。
前脚刚挑起来，忽而台阶下一个飞奔的身影疾步追来。
“站住！”
这一声声音很大，许扬回头，苏槿已经到了她身边，拽住了她的胳膊。
面色冷冽。
“放手。”
许扬抽手，眼看着门要关了，再迟些进去，陈老估计是什么也不会说了。
不管怎么扯，苏槿没松手。
“有时真相很残忍，倒不如不知。”
“即便再残忍，也比蒙在鼓里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