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哪看出来的?”
“你到底知道什么?”许扬凝眉,盯着屏幕的字扫了几眼。
虽说看别人未发表的东西不太好,好奇心,还是禁不住许扬瞄了一眼。
这一瞄,许扬脸色沉了下来。
顾辰枫很大方,没有躲避,更没隐藏。
甚至可以说,故意想让许扬看见。
顾辰枫将椅子朝侧面挪了些,示意许扬就近。
“你过来看看,我最近正在写本现代言情书。走的是重生风格。女生重生回到了四年前。”
听到这一句,许扬脸色微沉。
电脑屏幕的光线照的并不清楚,许扬看不透顾辰枫想说什么。
只是无意识的提到了这个事情。
还是有什么依据的想要套她话。
许扬试图从顾辰枫的脸上发现些什么。
然而,顾辰枫笑的风轻云淡,完全看不出什么问题。
反倒是适应了黑暗的顾辰枫,在许扬的脸上发现了些许他想要的东西。
“问你话呢?你快看看,这段写的怎么样?”
说着,顾辰枫翻到了前一段。
文字里密密麻麻的写了一件事情。
是关于前不久,樱宁和许扬一起遭遇车祸时发生的事情。
只是改动了部分。
将樱宁和许扬发生车祸的地点和事件的原因重新做了改编。
在这件事情上,樱宁的扮演了一个完全受害的角色。
车祸造成樱宁大面积烧伤,而另一个主角则是避免了伤害。
面对接下来被烧伤的配角,顾辰枫牵扯了很多矛盾。
每次恰好到了关键时刻,顾辰枫没写了。
许扬眉头紧皱,完完全全被他的文字吸引。
“这本书,你发表了吗?”
顾辰枫摇头,“过稿,未发。存稿中。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说出来。”
“我能看下完整版吗?或者你的大纲。”
顾辰枫摇头:“不行,未发表的书,具有保密性。你现在不能看全稿。不过想看也不难,每天哄我开心。我便给你看一章。如何?”
这个约定很无耻。
让她哄顾辰枫开心,比要命还难。
许扬点头应了。
“行。”
没想到这么容易就答应,顾辰枫捧腹大笑了起来。
“看来我的水平很赞,居然这么吸引你。怎么样,看了一段觉得有意思吗?”
许扬点头,“挺有趣,只不过你这主角和配角的名字用谐音合适么?要是樱宁知道,估计会想剁了你。”
“大千世界,相似的树叶没有,但是一样的名字却很多。”
“好吧,你有理。我有点困,想去睡会。”
说着,许扬转身回了自己的卧室。
刚走了没几步,传来了顾辰枫的声音。
“苏槿给你打过电话吗?”
好久没听到这个名字,许扬觉得好陌生。
或许她变成怎样,苏槿都觉得无关紧要。
他怎么可能会打电话。
是不可能的。
想说没有,却如鲠在喉,说不出话来。
顾辰枫停下了敲打,背身看向了许扬。
“你是猪啊,这么早睡的着。好了,你去换身衣服,我带你出门去透透气。”
出门什么的,许扬是拒绝的。
不想见到外人。
更不想在别人的舆论之下,被当做怪物一样看着。
许扬摇头:“我...”
“你快去换衣服。”
“不去成么?”
“不行。”
“好吧。”
“橱柜里的衣服,你随便挑吧。都是上次你在樱宁那挑的,来不及送给你,先寄我这里了。”
说到上次,许扬想起了陈歌。
樱宁遇到车祸的那件事情恰好就在那天。
自打那之后,樱宁就再也没出现过。
“樱宁他还好吧?”
“老样子吧。”
“回家了?”
顾辰枫挑眉戏谑笑笑,“怎么,这么关心他想干嘛?”
“没事,我去换衣服了。”
豪门的圈子说大挺大,说小爷挺小。
顾辰枫和樱宁认识并不奇怪。
更让许扬疑惑的是顾辰枫到底在做什么。
她为什么会写一个重生在四年前的女主。
据她了解,顾辰枫很少写言情类书。
何况是现代言情。
总觉得,这像是一个套。
或者说,顾辰枫是想通过他的书,告诉她什么。
...
一个小时候,许扬和顾辰枫坐车到了帝都的边郊的河边。
下午的河边空荡荡的,还有些冷风。
车子停了之后,顾辰枫从后座取出了钓鱼竿和水桶。
“钓鱼....”
“对啊,没钓过吧?”顾辰枫塞了一个鱼竿和水桶到了许扬的手里。
转身到了河边。
河边原本还坐着一个老头。
全白的头发。穿着很休闲的运动衣服。
看起来精神抖擞。
顾辰枫并排坐在了老人三步之遥的位置。
“陈爷,下午好。”
“你小子怎么来钓鱼了?”
“当然是陪您老了。”
被称作陈老的哼声道:“陪我,怕不是又要从我这捞点东西回去。”
“得,您每次都要说的这么直白。多没面子,后面那个我小弟,您不介意吧?”
听到顾辰枫的介绍,许扬忙上前主动打了招呼。
“陈爷,您好。”
这一声陈爷深的陈老心底。
陈老捋了捋花白的络腮胡子,摆起了老年人的架势。
“会钓鱼吗?”
许扬摇头:“不会,陈爷费心教教我可好?”
“教?这孩子,真是会糊弄我这老头子。钓鱼这种事情用教嘛?”
“自然是要教的,不然您也不可能不带任何鱼饵,就钓了这么多鱼,是不?”
陈老身后的水桶里装了大半桶。
还有鱼在水桶里蹦跶。
陈老乐呵呵的大笑,“这钓鱼嘛。钓的是耐心,只要足够耐心,鱼儿自然就上钩了。看似无饵,实际才是最大的诱饵。好了,你试试先钓鱼。”
这个陈老还真是喜欢被人夸。
才夸了几句,就真的开始教她钓鱼。
没用鱼饵,许扬下了鱼竿,坐在了陈老旁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着,陈老是个话唠,一直叨叨个不停。
说着他曾经钓鱼遇到了好笑事情。
河边笑声不断。
然而顾辰枫的水桶里始终是空的。
许扬的也是空的。
只有陈老的水桶里的鱼一直在加。
直到水桶快要放不下,陈老把钓来的鱼放在了许扬的水桶里。
明明不带饵料,偏偏鱼都选择了陈老的鱼钩。
许扬将鱼竿抽了出来,左右寻思了下。
刚刚陈老的鱼竿上的确是没饵料,也没特殊的鱼钩,许扬不太理解,这鱼是怎么钓上来的。
耐不住性子,想问,陈老却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所有说话的权利,都在陈老那边。
他一边钓鱼,一边使劲地说着。
丝毫不影响钓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