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看到许佳禾出现在大厅里，那双圆鼓鼓的眸子，许扬抿唇笑了。
只可惜顾老在，来不及招呼。
许佳禾便离开了。
只要你在的地方，许扬必然是要跟上。
许佳禾，不管你想干什么，也休想用她的样子祸害别人。
想到许佳禾，手中的棋子被许扬攥在手心里。
爷孙两嘀咕了好一会，顾辰枫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顾老高兴了。
面上带着笑意。
“爷爷，那没事，我先上楼去补一觉。”
“去吧。”
顾老说去时，是笑着的，不带一丝苛责和严肃。
让许扬满目震惊。
顾辰枫还真是厉害了。
目送着顾辰枫上楼，许扬捉摸不定。
但是有一点很肯定，顾辰枫带她来顾家，并不是大发慈悲。
他一定是知道了什么。
顾老挑棋落子，催促着许扬跟上。
回神后，许扬也跟着。
顾老缓缓抬头看了眼许扬的五官，又温笑了起来。
“你什么时候开始学象棋的？”
这个猝不及防无关紧要的话题，让许扬捏了一把冷汗。
那个传闻中令人闻风丧胆，脾气暴戾的顾老竟然也有这么一面。
会问这么无关紧要的问题嘛。
许扬觉得有趣，如实道：“初学....”
“初学？今天是第一次接触？”顾老显然不信，十六岁的孩子怎么可能会天生就会象棋。
现在的年轻人，对象棋根本没什么兴致。
许扬摇头，“以前见过...别人下。”
闻言，顾老这才皱眉问：“只是见过，就会。那倒也不错。见谁下过？”
这问题，问的许扬尴尬。
她能说是见过顾老下嘛？
前世在出嫁之前，她在顾家待过几天，是被钢管找回来时在顾家待得。
那时，顾老也很喜欢下棋。
棋艺很高超。
许扬只是静静的在一边看着。
对老人撒谎不太地道。
许扬笑笑，只好道：“一个慈祥的老爷爷。”
“.....”顾老开始怀疑自己的智商被自己的孙子带偏了。
“在顾家，你知道自己什么身份？”
许扬点头，“知道，谢谢顾老提醒。该做的工作，我会做。不如这盘下完，我就去忙了。”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顾老觉得活了一把年纪，脚有点疼了。
于是盯着棋盘，琢磨了好一会。
这小子如此嚣张，不给点教训不行。
琢磨了好一会，顾老下了自认为很致命的一个子。
也不过短短几秒钟，许扬很顺手落了子。
一盘结束了。
许扬起身，撩起袖子去忙工作。
今天早上负责打点顾家的刘主管帮她分配了任务。
将顾家大厅里里外外全部清扫干净，并且整理的一尘不染。
要是发现半点灰烬，晚上就不许吃饭。
这么幼稚的惩罚，许扬觉得也挺有趣的。
撩起袖子。
开始大干。
清扫了三遍，拖地了三次。
扶栏，桌子，古董摆件，凡是肉眼所见之物，许扬全部清扫干净。
厨房里，顾樊将做好的糕点送到了顾老面前。
棋盘上的棋子没有收。
还是输局的样子。
顾老目不转睛的盯着棋盘，自己给自己置气。
顾樊不忍，劝诫道：“爸，刚做好的，尝尝。”
“....”一股清香飘来，顾老的注意力这才从棋盘上移到了糕点上。
这种酥香的糕点是许扬最喜欢吃的。
可现在顾老吃不下去。
顾樊回头看见许扬一句打扫完了，于是使了使眼色，示意许扬先上楼。
会意，许扬拎着水桶准备进洗手间，也不知道脚下谁倒了什么。
许扬踩上之后，险些滑到。
好在她身手敏捷，避开了。
紧接着，在一侧的佣人没注意到，直接栽倒在地。
摔倒的声音惊了顾老。
顾老回头看到跌坐在地，很狼狈的佣人，不禁皱眉：“做什么？”
“对不起...顾爷，我这就清扫干净。”
佣人一句清扫干净一笔带过，匆忙去收拾。
留下许扬面色微恙，地面的位置她明明刚刚才清扫过，她记得很清楚，明明是收拾干净的。
不可能出现其他的易滑物。
她半蹲，用手摸了摸地面上的滑物，不禁皱眉：“顾姨，家里清扫都要用润、滑剂嘛？”
润、滑、剂三个字惊得大厅里的人一怔。
清扫地面，怎么可能用到哪些东西。
顾老怒道：“小刘！”
佣人忙上前焦急：“顾爷，刘主管刚刚去银行办事了....”
“说，这东西那来的？”
佣人不禁面色慌张不安，垂头默然。
禁不住顾老的怒视，忙又解释道：“顾爷...今天客厅都是许扬负责打扫...我真的不知道....”
矛头直指许扬。
此时的许扬安安静静的站在一边，手上还拎着水桶和抹布。
面色平和，不骄不躁的看着女佣。
女佣的年龄大约四十多。
面善温和。
只是眼里有些躲躲闪闪。
“许扬，怎么回事？”顾老厉声质问。
许扬耸肩，很无奈。
直接拎着拖把，清扫干净。
收拾完，确保不再有之后，才将东西放进了清洁室里。
等到许扬再出来时，顾老的气并没消。
甚至气更大了。
“顾爷爷，这家里容不下我的挺多，但是继续选择留在这。我是没打算就这样离开。今天的工作已经完成，先走了。您老注意休息。”
许扬说完，也不等顾老回话，转身上了楼。
顾老猛地茶杯一掷，发出清脆的声响。
女佣哆嗦了下，不敢上前。
许扬走了一半，又折了回来。
从女佣那拿来了拖把和清扫的工具，当着顾老的面再次清洗干净。
一旁看着的顾樊想替许扬说几句，也知道顾老的脾气。
顾樊端起糕点，递给了许扬一块。
“辛苦了，吃一块。”
许扬也不客气。
顺手拿了，道了谢。
又看了眼顾老，“顾爷爷，辰枫哥给我说过。在顾家，他最听您和顾姨的话。可见您二位在他心中的地位。能让辰枫哥敬佩又孝顺的人，我想这个世上找不到几个。”
“....”
“你到底想说什么？”
“顾爷爷，我想说，辰枫哥带我回来，不是为了气您。是为了讨您欢心。如果我那里没做对，您不要生气。只管训我，对的，我会认真听。不对的，我就当上了课。
我不是因为您是这个家的主人，才对您如此。
而是我很早就知道顾爷爷您的为人。您值得尊敬。”
说罢，许扬转身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