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一个亿?我没有听错吧?”电话这头的人是梁家任的小儿子,也就是在医院里颐气指使的公子哥。
“对!就是一个亿,你没有听错。”江辰答道。
“可是??????”
“没什么可是可是的。”江辰在电话里打断梁公子道:“现在是晚上七点,离十二点还有五个小时,你们尽管考虑,过一个钟头加一亿,也就是说,八点钟你给我电话,那出手费就是两个亿了。”
江辰说完,悄然挂断,也不理会梁公子是不是在那边骂街。
他果然是在骂街。
“什么玩意儿?一个亿,怕是想钱想疯了吧?”差点把手机随手摔了出去,但是他忍住了。
一直在等他电话的梁家人,见他阴着脸从门外进来,他大哥便焦急问道:“小弟,那人怎么说?”
梁子器回道:“大哥,别提了,人家张口就要出手费。”
“请人出手,给诊金是必须的,这没什么问题啊,他与我们非亲非故,他要便给就是了,只要他肯出手救父亲,钱,我们梁家还缺钱吗?”梁子重皱着眉头道。
“是这样,可那家伙张口要一个亿,还说隔一个小时再联系他,就要再加一个亿。”
说实在的,江辰这个狮子大开口,确实惊讶了在场的众人。
不过只是稍稍迟疑了一会儿,最终梁子重还是开口道:“一个亿就一个亿,父亲的身体重要,若是他能把父亲救回来,花多少钱都值得。”
“那行,哥,我这就给他电话让他过来。”梁子器道。
梁子重一摆手,“不,子器,听他说话,似是高傲之人,这样,你问清楚他在哪里,我和你亲自去一趟接他过来。”
“大哥,不用这么麻烦吧,看他那样子,年纪比我还小,怎能让大哥你亲自出马呢?我去就行了。”
梁子重向来稳重,而且做事考虑周到圆满,梁家任倒下后,基本上梁家是他在当家。
而梁子器可能是年轻了一些,加上父亲和大哥的庇护,有点二代弟子纨绔通病,但是人还不算坏。
除了梁家任,他还是比较敬重这个大哥的,所以,卖脸的事,让他去就可以了。
电话接通后,江辰也没有含糊,爽快的说出了自己就在医院附近的酒店,接就不必了,他自己走过来就行。
这样一来,梁家两兄弟,便就在医院门口等候了。
江辰和风无生过了不多一会儿,就从医院大门外拐了进来,梁家两兄弟没有迟疑,快步迎了上去。
“江先生,先前不识大能,还请恕罪。”梁子重的姿态摆得相当低。
反而是梁子器,脸上颇有一些不爽的意思。
“你们想好了?”江辰问道。
梁子重昂首道:“只要先生能救家父,莫说一个亿,便是十亿百亿,我们也会出。”
“那行!”江辰示意上楼。
“慢着!”梁子器挥手喝止了一下。
江辰眉头一皱,这家伙又想玩哪一出?
梁子重也搞不明白小弟想怎样?
“先生,一个亿不是问题,但是先生如果不能治好我父亲,那又该当如何呢?”
江辰呵呵一笑,“生老病死,谁又说得好,我答应出手,自然是有把握,至于保证,我好想没那个必要给你吧?”
见梁子器还想说什么,梁子重忙打断,“先生如此说,那肯定是有把握了,也一定能治好我父亲,所以,我相信先生。”
他这么说,不是拍他的马屁,而是综合考虑之后的答案。
江辰能够看出医生无法解决父亲昏迷的原因,而且还能准确说出过了十二点之后不能救过来的话。
充分肯定,他不是无的放矢。
如果他是江湖神棍,也不可能如此胆大妄为,毕竟,梁家可不是普通人家。
在星州还算是权贵,如果江辰行骗什么的,他是要承担忽悠梁家怒火的。
再一个,梁子重现在完全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一个溺水的人,抓到什么就是什么,谁还管你递过来的是绳子还是刀子?
抓住了就能活命,抓不住,那就只有死了。
那些生病的人,只要有希望,他们就会去追,别说有钱的人了,梁子重现在就是这种心理。
江辰就是希望,所以,他必须抓住,至于事后,那是之后的事,起码,也要试过之后才知道。
他没有梁子器那么多心思,所以,在这件事上,他的态度很坚决,就是无条件相信江辰。
江辰有意无意看了一眼梁子重,然后一言不发往医院里面走去。
梁子重瞪了一眼梁子器,似乎在责怪他多事。
人都来了,你还能怎样?
说多了都是废话。
江辰进入梁家任的病房,仔细查看了一下后说道:“你们可以出去了。”
“不行!”
梁子重两兄弟,包括其他人,都是异口同声否定。
江辰冷笑一声,“看来,你们是不相信我啊,那好吧,既然如此,我也不做那多事之人,告辞!”
“不不不,先生,您误会了。”梁子重连忙拉住江辰,“我的意思,可不可以留一个人,给先生帮个手什么的?”
“不可以。”江辰斩钉截铁道。
这不是他不愿意的问题,而是在破解盅术的过程中,以他们世俗之人的体质,恐怕会受到盅术破解的能量反噬。
“相信我,就请放心,我既然答应了就不会食言,更不会对梁先生有不良算计,你们放心好了,我还不至于那样。”
“再说了,你们就在门外,若是我对梁先生使坏,那我何必答应出手救他呢?”
“救治的过程,需要绝对安静,所以,还请你们先出去,至多一刻钟半个小时的样子。”
终于,沉默一阵的梁家人,俱都从病房内退了出来,就连风无生都退了出来。
病房里只剩下江辰和梁家任。
江辰冷笑了一声,挥手屏蔽掉监控,一直在观察梁家任病情的监视画面顿时变成雪花。
监控显示这头的曹教授,一脸震惊。
他觉得,那年轻人发现自己在看着他,那一丝冷笑,似乎是在嘲笑他的小九九。
梁家任中的是子母连心盅。
这种盅术,由施盅人将子虫种在被施盅人的体内,然后通过母虫的感应,操控子虫对被施盅人的精元进行蚕食。
一般来说,只需要七天就能够让一个人在悄无声息中死去。
今天刚好是第七天,只需要将梁家任最后一口本命精元吸收,这个盅,便算完成了。
而梁家任,也就寿终正寝,走完他光辉而又窝囊的一生。
江辰的做法,杀死子虫,将属于梁家任的本命精元重新还给他即可。
旋即他放开灵识,顺着梁家任的眉心进入他的识海。
施盅人的手段高明,将子虫放在了他的识海,这样一来,任他梁家如何有钱,能进多大的医院,请多高明的医生,都查不出来。
识海是一个虚幻的空间,每个人都有,除了修炼之人能够开发出来,普通人是触摸不到的。
这是未知空间,和梦境是一回事。
进入梁家任的识海,江辰发现,这里一片灰暗,布满死气,而子虫,就躺在识海中间。
它就那么漂浮着,如一条蠕虫,除了微微的起伏,根本看不出来它是活物。
感应到梁家任识海中的异样,那蠕虫动了一下,然后浑身开始颤抖,它明显感觉到了江辰的灵识。
颤抖,说明它惊慌,本能的危机感告诉它,来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