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我经常会手脚并用地爬到树,从树摘一下野果子吃,看多了武侠剧,觉得这些野生的果子,或许是神秘的灵丹妙药,吃了有一定的几率能够长生不老。 还没有成熟的青果,摘下来,尝到嘴里,又酸又涩,苦苦的,没有甜味。可这是我的青春。有些梦想,注定是梦想。有些爱情,注定可望不可即。有些承诺,像是泡沫,一触即破。有些谎言,逼真的能够欺骗过自己。可是冬宇,我一生,最失败的谎言,便是骗自己说,我不喜欢你了。闭眼,以为我能忘记你,可是流下的眼泪,却没有骗到自己。婚礼,教堂妆点一新,鲜花,白纱,圣洁而美丽。我将拱门的花整理好,回过头,却见新娘在花童的搀扶下,赶到了会场。冬宇负责去招待客厅,而新娘则去化妆室补妆。我捧着鲜花走到化妆师,将一束玫瑰花插在花瓶里。新娘见到我,微微一笑,表示友好,指着我笑道,“你是尹夏纯,对吧”我回过头,默默地点头。“冬宇经常提到你”新娘歪了歪脑袋,又道,“有时候,连做梦,都经常喊你的名字。”我背脊僵了僵,却故作若无其事地做着自己的事。“我叫安宁。”“嗯。我知道你的名字。”“不过,以后要改口叫嫂子了哦。”我转过身,对着她笑着问,“嫂子,你和冬宇是怎么认识的”她先是诧异了一会儿,我竟然乖乖地顺口用“嫂子”称呼她了,反应过来我的问题,立即回答说,“大学同学”果然。我猜想,以冬宇那么冷淡的性子,社交圈定然只能维持在同学,同事,这样狭小的圈子里。我认真地整理着捧花,试探着问,“你一定很爱我哥吧要不然,一定很难忍受他那闷葫芦的性格。”“你这么形容你哥呀”安宁默默地打量着我的动作,蓦地轻轻一笑,“呵呵与他结婚,像在梦里一样,总感觉不真实我很爱他像他爱着你一样爱着他。”我手的动作顿时僵住,难以置信地望向她。“很意外吗我为什么知道这件事”安宁站起身来,走到我面前。化妆室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她走到我身边,忽然轻轻地撞了撞我的肩膀,“你知道吗他一直没有忘记你,我知道,你在他心里的地位,是不一般的,而且也是无人可取代的。”“你”我有些觉得匪夷所思,不由得觉得费解,“既然你知道,你为什么和他结婚”“因为我也像你爱着他一样,无怨无悔呀”安宁一笑,眼的笑容,却是极为纯真的,“爱一个人,卑微进了尘埃里,哪怕他心有所属,但是只要能守着他,也会顺其自然地接受的。”“你不觉得,会不甘心吗”我勾唇,显得不以为然,“若是自己深爱的男人却不爱自己,那这段婚姻,一定很不忠诚。”“我并不觉得。”安宁继而道,“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可是,我知道,他唯一深爱的那个女人,和他永远也没有可能。这对我而言,何尝不是最大的忠诚”我脸的怔愣更明显。安宁一字一顿地道,“我一定会努力,让他爱我,同时,我也会做一个好妻子,好儿媳好嫂子。”我平静地笑,眼却毫无波澜,“嗯,祝福你。”我整理好捧花,放到一边,朝着门外走去。背后,她忽然道,“我觉得我很幸运,至少,我能和心爱的男人结婚。”我却没有半步停留,径自离去。我知道,她说这一席话,全然没有任何恶意,她不过是为了证明,她对冬宇的热爱和忠贞。可是起这些话,我曾经历过之残忍百倍的煎熬。教堂外,我站在门口,抬起头,望向蔚蓝的天空,洁白的云朵轻轻地漂浮着。我捏着一朵玫瑰,在手指尖玩弄着,一点一点摘掉面的花瓣,任凭花瓣落在地,最终零落成泥。我终究还是没有勇气,亲眼见证那一幕。像是一个逃兵一样逃到门外,宣誓却正式开始。教堂里,传来神父严肃的声音“安宁,你是否愿意这个男人成为你的丈夫,与他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贫穷或者贵贱,你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的尽头”我低下头,从口袋里摸出戒指盒,轻轻地打开,一枚一克拉的戒指,静静地躺在里面。“哥哥,哥哥长大以后,你会不会像电视里的男主角那样,给我买一枚面镶嵌着很大很大钻石的戒指,然后亲自戴在我的手呀”小时候,曾许下过天真烂漫的愿望。每个女孩,一定都有个有关新娘的梦想。我梦想着有一天,能够站在神圣的教堂,看着他亲手为我戴,镶嵌着一颗大大钻石的戒指,然后优雅地,戴在我的无名指,对我许下诺言。可是,戒指不一定是要一克拉的,婚礼不一定要在教堂里举行,但是站在我对面,牵着我手的那个男人,一定要是那个人。结婚前的那天晚,他从口袋里摸出这精致的礼盒,打开来,月光下,一克拉的钻石,绽放出迷人的光辉。童年时,那么无心的一句话,却让他认真地记在了心里。背靠着他,我如获至宝地捧着这小小的,却精致的盒子,含着眼泪,笑得餍足。人生那么多虚无缥缈的梦想,竟然真的实现了之一。我轻轻地取出戒指,小心翼翼地戴在了无名指,五指并拢,望着那枚钻戒,不由得勾唇,轻轻地在钻石落在一吻。我微微启唇,几乎是与教堂里的声音一致同步“我愿意。”冬宇的声音犹然回响在耳如果相爱真的注定无法在一起,不如此纠缠一生。ht3838097dex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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