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担心,她情绪太过波动,没能熬得过前三个月。前三个月,对于孕妇而言,是最危险的时候。若是养胎不周,前三个月,稍有闪失,胎儿便会停止发育,甚至没有胎心。依她这样的情绪,若持续滴落,这个孩子怕是很容易腹夭折。届时,对于她而言,该又是不小的打击只怕,会直接将她打落地狱花锦仿佛猜到他才顾虑什么,急忙宽慰道,“不过万幸的是,孩子没有什么大碍如果好好休养,再过几周,情况该稳定了”慕雅哲伏在床畔,心疼地握住了她的手,重重地稳住了她的手背,又轻轻啄了一口指尖。“会好起来的”他轻轻地道,也不知是在安慰花锦,还是在安慰诗诗。病房里。云诗诗醒过来的时候,眼蒙着重重纱布。耳畔,是医生和慕雅哲交流的声音,语气沉重。慕雅哲面无表情地坐在床边,默默地倾听者,安静得几乎没了声息的起伏。花锦站在他的身边,听得认真,脸又是紧张又是担忧,满是焦急地看着医生。而佑佑和小奕辰两个小奶包,却是一脸的凝重。一整个夜没能休息好,花锦的脸色有些憔悴。慕雅哲亦是。医生埋头写着报告,脸却并不是医者一惯的冷漠。他一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躺在床的云诗诗,同时战战兢兢地望着目光阴沉的慕雅哲,略有些遗憾地道“慕先生,令太太的眼角膜受到锐器重创,从而导致视力受损,极有可能造成失明。”花锦听后脸色不太好,面若死灰,却仍旧抱着一丝希翼试探着问“医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什么失明”医生抬起头,厚重的镜片后透出无奈的眼神,口吻平静“意思是她的眼睛视力值仅有003,一双眼睛几乎丧失所有视力认知,仅能轻微的感知到光感。”花锦眼前一黑。一旁的佑佑更是脚下一个趔趄,竟险些立不稳。云诗诗早已醒来,听到这个结论,双拳不由得捏紧,喉咙一阵一阵发紧。那一刹那,心几乎跌入了绝望的深渊。她眼前看不见,却清晰地察觉到慕雅哲紧握着她的手,指尖都在微微战栗,以及听到花锦那无痛心的发问“那那诗诗的诗诗眼睛没治了、好不了了”“这倒未必,如果可以考虑眼角膜移植,越早越好,毕竟在国内的医疗机构供体较难求,即便匹配到合适的供体,也不一定能够手术成功,所以要有心理准备但是,考虑到她怀有身孕,手术方面,却是不能急于一时。毕竟,身为孕妇,手术还是存在着很大的风险”床,云诗诗的身子猛地一僵什么怀孕孕妇这些词汇,那样陌生究竟是什么意思她满脑疑惑,迫使自己更认真去听医生的话。先前,医生说的那些,断断续续,她都没有听太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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