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的鹤丸哥哥人家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面红耳赤的少女看起来很想给笑嘻嘻的大男孩儿来一套“小拳拳捶你胸口”式的抱怨, 但是真的捶出问题了怎么办不仅如此,连责备的生气口吻都硬生生的用“哥哥”一词来进行了缓冲,连造成一丁点儿误会的可能性也扼杀在了摇篮里。
大概就是“我生气了但是并不是真的生气总而言之你给我控制一下自己这可是大庭广众之下”的意思吧
鹤丸国永忍不住又捂着嘴“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花音
适、适可而止啊
打不能打, 骂不能骂, 然而都是个大姑娘了还被公开抱抱举高高什么的
少女面无表情的凑近了笑得抽风的自家鹤丸,深深地感受到了对方兴奋过头的欢快气场。
然后,抬起她的手轻轻的搭在了对方的手肘处, 拇指和食指犀利的、稳狠准的揪住了这人的
麻筋。
鹤丸
“嗷对不起我错了求您松手”
这酸爽谁受谁知道qaq
捂着胳膊龇牙咧嘴仍旧帅到赏心悦目的鹤丸国永突然想起了曾经被绑起来挠脚底板一下午的死柄木弔。
在让人意想不到的方面有着很多奇怪的小技巧啊,主上qq
“哼”
还治不了你吗
少女转身就往学校走。
妹妹欺负到哥哥的感觉, 真是愉快得意到想让人叉个腰来着
不行不行,身为主君一定要矜持\
路人们原来是兄妹啊, 感情真好。
少女原本称得上是欢快的气息在踏入空座町第一高中的大门时, 略略沉淀了下来。
她皱起了眉头“鹤。”
“啊。”鹤丸国永的表情也微微严肃了起来, “有奇怪的东西在并不是空座町本地的特产呢。”
花音“你说的本地特产是指虚吗”
“诶不是主上有次吐槽说空座町盛产稀有虚和bug死神吗”
少女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什么她平时随口吐槽的话也被记得这么清楚吗
“说起来, 您说的bug是指黑崎一护吗”鹤丸回忆了一下自己提前问班主任要的班级名单,“他在三班,我们在一班, 不会碰上的。”
“是吗, 我怎么觉得”
“觉得什么”
“唔,办公楼在哪个方向来着”
“呜哇, 不要说话说一半嘛”鹤丸国永撅了下嘴, 然后根据自己对地图的记忆指出了一个方向, “说起来主上您不是来参加过开学典礼吗难道不是应该比我更清楚办公楼在哪儿吗”
“时间太久, 忘了。”
“那个可疑的停顿敷衍人的态度太明显了吧太伤心了晚上不仅要这样那样, 还要在这样那样的时候吃主上亲手做的厚蛋烧”
“不要把保养本体这种正经事说的如此奇怪啊还有,虽然那不是什么很强的东西,也要小心一点儿,鹤。”
“是,我知道了。”鹤丸认真的点点头,弯腰凑上去,“所以厚蛋烧”
“给你做啦。”少女毫无办法的屈指弹了一下对方的脑门,纵容的笑着。
鹤丸见好就收的挺直了腰背,捂住脑门哼着细碎的小调儿。
撒娇也是一门艺术活啊。
时机不对只会变成徒惹人厌烦的无理取闹,时机抓得好那就是彻头彻尾的轻松加分项。
很明显,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突然出现的学无止境也好,和审神者的关系似乎更进一步了的加州清光也罢无论是一味地遵从命令或者持反对意见,亦或者保持中立无所作为,都不如好好想清楚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然后学着像是主人那样思考出最为合适的谋略。
有谁不想变成这孩子身边最特殊的存在呢
只要是认真的分析了之后就会明白某条线不可僭越,毕竟审神者为了“永远”的陪伴着他们而在不断的延续着人类的极限,甚至将自己变成了彼世的存在这也是本丸里狡猾的老头子们一直保持中立的原因。
但在那之前,还有很多可操控的余地啊。
鹤丸伸出手去,牵起并不会拒绝的少女,众目睽睽之下坦然的向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兄妹关系真好用啊。
鹤丸用眼角的余光看着或许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乖乖任由自己牵着的橘发小姑娘。
时间还长,耐着性子慢慢来的话
“齐木同学,恭喜你身体痊愈。”一班班主任是个很温厚的人,此时面露难色,“其实是这样的,上学期学校转来了几个转校生,现在只有三班缺课人数较多可以去听课,所以政教处给出的建议是给你和鹤丸同学转班如果没问题的话,我让越智老师现在就带你们去政教处办理手续。”
花音不祥的预感应验了。
不知道是不是作为半身的学无止境吞噬了世界意识的缘故,虽然那方面的事情花音没办法询问具体情况,但是她本人好像受到了影响。
比如上次去看哲也的比赛,她也下意识的认为只要是黑子哲也在的队伍一定会取得最终的胜利
看到夏目贵志的时候,她也觉得就算放任失忆之后弱成菜鸟的贵志小伙伴一个人在八原也没关系,不过保险起见,还是教了他一些入门的灵感技巧。
“三班缺人比较严重我也没办法啊。”一个扎着低马尾戴着椭圆形眼镜的干练的女性拿着点名簿从隔壁办公桌上起身,幽幽地叹了口气,“黑崎、井上、茶渡和石田这四个还有可能回来上课,大岛和反町这两个混混应该不会回来了吧。”
这人正是高一三班班主任,越智美谕。
“总而言之,你们也没得选,要么继续休学要么就来三班上课咯,总不能让大病初愈的人搬张桌子坐在一班门外听课。”越智美谕抬步向外走,“早班会开始之前把转班手续办好吧齐木同学是手术,需要修养,鹤丸同学你又是为什么休学的”
“我是她哥哥,要照顾生病的妹妹。”
“喔,原来如此啊”越智美谕白了自己的新学生一眼,“我信了你才有鬼总而言之,在班里少给我惹事儿,知道吗”
“越智老师,他真的是我哥哥,虽然不是亲生的”
“啊,是这样吗抱歉。”越智美谕立即相信了惹人怜爱的年级代表的证词,也不知道脑补了怎样惊心动魄的家庭故事,一脸感动的对着鹤丸国永比了个拇指,“加油啊,骚年”
鹤丸国永一脸懵逼,但还是接受了似乎是在自己和主上两人之间颇为美好的期许“好的”
越是接近教务处,两人的表情越是凝重。
打开门的一瞬间,堆积如山般拥挤的彼世怨念化为的妖物在少女受到了惊吓而本能释放的带有净化属性的灵压之中,凄厉的惨叫着,灰飞烟灭。
正保持着温润的笑容和政教处主任说着“这次转校真的麻烦你了”的客套话的少年猛地回过头来。
妖物被净化后的光芒碎屑之中,少年警惕甚至称得上是惊恐的抽出了一支毛笔,却对上了少女捂着胸口仿佛被蟑螂辣到眼睛了似的毫无恶意但颇有惊魂未定之意的神情。
而她身后散发着神明味道的少年已经按着少女的肩膀将她压在了怀中,像是一只护食儿的忠犬那般,危险到让他不寒而栗。
瞬间杀掉了他所有的面妖的是这个少女,而让他感受到杀意的则是这个
神明
“藤崎同学”胖胖的教导主任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儿,眼看着一言不合要打架斗殴,急忙站起来阻拦,“你们认识以前有什么过节”
藤崎浩人以前没过节,但是从现在开始似乎可以有了。
对方看起来并不打算在普通人面前暴露不寻常之处,棕发红眸的少年试探着将手中的黄泉之语收了起来,那股迫人的杀戮战意也逐渐的消失了。
然后他便笑了起来。
本就俊秀的容貌,配上真诚而饱含歉意的微笑,怎得是君子谦谦一表人才。
虽然形容为“人模狗样”或者“衣冠禽兽”更合适一点。
“抱歉,我只是突然被吓了一跳而已。虽然以前不认识,但是现在认识也可以呀。”少年伸出手来,“初次见面,我是今天来转学入三年级一班的藤崎浩人。这两位同学也是转校生吗”
只要知晓真名,便可用“术”。
除非对方的等级比自己高。
只一个照面,花音已经非常肯定这家伙是个危险的腹黑。
而且驭使着那种数量的彼世妖物,又该是怎样的旁门左道。
术业有专攻,花音决定抽时间让夜斗过来看看。
“我是一年级的齐”
“这个时间的三年级转校生”越智美谕抬手把自己的两个转班生推了进去,“好了,现在可不是交朋友的好时间。主任,这是一年一班之前一直在休学的两个人,现在回校报道了但是要转到三班,能在早班会之前把手续办了吗”
“是昨天打电话来的齐木花音和鹤丸国永吧,签个字就行了。”胖主任拿出准备好的文件递给新来的两个人,“藤崎,见缝插针式撩妹可不行哦,既然身体不好,接下来的校园生活除了升学问题,还要考虑锻炼身体才对啊。”
得到了感兴趣的两人的名字,藤崎浩人笑眯眯的点头应是。
他喜欢当幕后之人。
作为夜斗的“父亲”,拥有神性而不断的换着附身的身体“活着”的他憎恶着“天”,也厌恶着人类。
之前为了得到新的黄泉之语,他算计了七福神中的惠比寿使其换代,激起了自家神明孩子的叛逆心理。上个月也就是“神无月”的十月份神议,毘沙门唤醒了葬器杀上“天”,夜斗临时倒戈与建御雷神交战,为了交涉而被俘,祝器雪音却被蛮不讲理的“天”的使者给关入黑暗的不死封印中
他就是如此才憎恶着“天”,差点儿以暴露自己的身份为代价救走夜斗。
最终以学神穷神祭祀神器为代价,向天照大神进行了“誓约仪式”,夜斗总算是有惊无险的活了下来,而藤崎浩人不可能放过得知自己身份与面貌的毘沙门。本就有着神位的他使用螭前去解决毘沙门,打算让这位武神换个代,消去记忆重头再来,却没想到被兆麻下了套杀掉的只是替身,被他赐名役的原毘沙门的神器陆巴,如今学神的神器斯。螭的身上还被下了蛇的咒。
舍弃一直使用着的螭,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她是他最乖的女儿,也永远都会是他最好用的道具。
但是被毘沙门与葬器所伤太重,没了螭帮他找地方藏身,已经暴露了学校地址的他只能选择转学。
没想到,却收获了这么大的惊喜。
齐木花音
关于他那蠢儿子夜斗的所有事情他都一清二楚。
虽然目前处于叛逆期,似乎喜欢上了名为一歧日和的人类女孩儿,甚至想要前来讨伐自己这个生命的源头咳。
在这之前,夜斗得到了位于隐山的诸多神明都无可奈何的神社这种大事件,可瞒不过他这位父亲啊。
而那事件的中心便是这位即使是在高天原也有所传闻的“审神者”
新的道具摆在眼前,该如何使用才好呢。
藤崎少年愉快的晃着他手中的黄泉之笔,随手制作了新的狼妖伴身。
神明可以换代,妖物可以取代
与他而言不重要的存在,是没有什么不能替换的。
正因为轻贱着这些无关紧要的道具,那失去了自己便无法再活下去的脆弱神明才如此重要。
以为有了谁的信仰便可以毫无顾忌的换代了吗真是太愚蠢了啊,夜斗。
失去所有的记忆重头再来
你还会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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