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了疯的人,是怎么也抑制不了的,穆江已经完全被凌容宁激怒,被那所谓的恶心。每个人都会贪恋曾经的美好,会受不了这种落差,就是这么简单。
穆江抱着凌容宁冲进屋里,近乎丧心病狂的把她丢在床上,下手一点儿也不轻。而凌容宁功力一直被封着,现在和平常柔弱的姑娘没什么区别,最多就是有点儿蛮力,可这种蛮力在男人面前,就像是个笑话。
穆江倾身而上,死死的压着凌容宁
“穆江你敢”,凌容宁低吼,眼里满满都是恨意,“堂堂男子汉,竟然做这种强迫人女子的事情,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笑话
呵本身就是个笑话
穆江狠了狠,低头就压了下来。凌容宁挣扎,吼道,“穆江我会杀了你的”
“阿宁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只要你现在有本事,尽管动手就是,能死在你手里,终归是一个好归宿”
话音为落,穆江又再次压身而上,攻势强烈。凌容宁气得很,闭眼收力,然后弓脚尽全力攻击穆江的下部。
“嗯”
穆江闷哼,箍着凌容宁的力道松了几分,凌容宁趁着这一空子,抬起脚又用力踹出去,但终归是力道小,只把他踹出一角。
可这一会儿的时间就已经足够,凌容宁仓皇的从枕头底下拿出八剪刀,想也不想久刺向了自己的脖子,吼道,“你别过来”
穆江脸色沉沉,咬着牙看着凌容宁,嘴里道,“阿宁别挑战我的底线”
“穆江,我不知道你的底线如何,但如果你现在只要再往前一点,我就死在这里,我死了,你什么也捞不到一场空而已”,凌容宁也不示弱,手里的剪刀已经加大了力道,细白的脖颈已经渗出了血丝
穆江眼里如沉潭,一场场的漩涡在翻滚,他盯着凌容宁,深深的沉默着,眼睁睁的看着凌容宁手上呃力道慢慢加重,眼睁睁的看着渗出的血凝成一条线,染红她那月牙白的袍子
她还是那么的倔强还是那么的不管不顾,穆江想着
最终他还是退到了床边,没再靠近一步,因为他知道以凌容宁的性子,只要今天他再有一点儿出格的动作,那剪刀真的会毫不留情的刺入她自己的要害处
他退到了床边,但凌容宁手里的剪刀还没放下,还是那防备的姿势。
穆江冷眼看着,说道,“阿宁总有一天,我会把你这一身傲气磨平,把你身上的刺一根一根拔掉”
说完穆江甩了甩大袖,转身走了出去
没一会儿,屋里就没了动静,安安静静的。凌容宁闭了闭眼,松松垮垮的放下自己的手,看着自己手里的剪刀发呆。
这把剪刀是她这几天无聊看着清月做女红时偷偷留下了,没想到真的有用处,更没有想到,她凌容宁也会狼狈到用一把剪子去逼自己也逼别人。自嘲的笑了笑,把剪子放在了一边。
脖子处的痛处隐隐发作,凌容宁不自觉的抬手摸了摸,一手红艳艳的血。
真是辛苦自己了凌容宁看着那鲜红的血想。
“小姐您没事儿吧”,清心清月手里抬着一堆东西,“世子爷要奴婢们给您清理伤口。”
她们两个说着,就跪坐了下来,清月趁着凌容宁不注意,把剪子收了起来,凌容宁发觉,意味不明的扫了眼她。
清月感觉,赶紧把剪子收到背后,低头敛眉道,“小姐,世子爷吩咐,把屋里所有尖锐的东西都收起来,以免伤了小姐”
收了所有尖锐的东西
穆江倒是会想
无力笑了笑,不在说话,软软的躺倒,任由清心清月处理。凌容宁疲累,不知不觉中又睡到了第二天。睡得很不安稳,等再醒来时,脑子沉得很。
凌容宁动了动,感觉全身都轻飘飘的,口里干燥火辣难受得很,她吃力的爬起,想自己找口水喝。
她动作很轻,可还是惊动了清心,赶紧踱到了床边拦住,柔声道,“小姐您还病着呢,不可乱动”
“病”,凌容宁脑子一疼,“来这里之后,我哪天是好的”
说着就要起身,清心一看,咬了咬牙,还是狠心的把凌容宁再压回了床上,劝道,“小姐你昨天一直烧热不退,是要在天明之时才慢慢退下的,这会儿身子还虚得很,不能乱动”
清心说着,转身给倒了杯水温柔的喂给凌容宁喝下。
润了喉,总算没有刚刚那么难受,这身子是越来越像个病猫,随随便便就能烧热不退。凌容宁轻呼了口气,还是挣扎的坐了起来,清心犟不过,只能扶着她坐起。
凌容宁坐好,抬眼扫了圈屋里,感觉有些不对,眼光收了回来,指着不远处那一堆礼盒,看向了清心,问道,“那是什么”
清心顺着看了过去,瞅着那一堆东西,眉眼不自觉的收了收,最后还是弱弱回道,“回小姐那那是世子爷给您赏下来的,还有一些是王妃和世子妃赏下来的”
凌容宁一听,眉头不自觉的皱起,再问,“为何而赏”
“因为”,清心停了下去,似乎在纠结着什么。
凌容宁没了耐性,严厉道,“倒是说啊”
“因为世子爷下了令,要收您进王府,五日后成婚”,清心一口气说道,说完死死的低着头不去看凌容宁,自然也看不见凌容宁的表情。
“他什么时候下的令”,凌容宁轻飘飘的吐出几个字,缥缈得让人抓不住。
清心听写语气,自觉不对,赶紧抬头看去,可凌容宁的脸色却丝毫不变,清心看着,抿了抿唇,还是回道,“世子爷昨天就下了令王妃和世子夫人都同意了,日子还是王妃选的呢”
哦是这样啊
凌容宁闭上了眼,穆江是真的要逼死她不成可她现在连死都死不成,这屋里能连个能让自己死得爽快的东西都没有。以前凌容安给她的那些随身携带的毒药,早被他们搜了个干净,而现在清心清月几乎是寸步不离的跟着她。
要是以前,甩开她们两个绰绰有余,可现在自己走去弱鸡。而且她们两个好歹是从炼狱堂出来的,当初能在她身边伺候,自然是因为各方面都出挑。
现在想想,更是不可能
这就是所谓的生不得,死不能吧
呵想她凌容宁嚣张了十几年,何曾这么狼狈不堪过。
“吃点儿东西吧”
一个低沉的男音响起,刺激得凌容宁猛的睁开眼睛,无神的大眼死死的盯着这个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的穆江。应该是防备吧
穆江对她这个眼神无感,自顾自的抬过那青釉碗慢慢的吹凉那粥,然后喂到她嘴边。
凌容宁不动把头偏向了一边,动作太大,牵扯出了一丝痛感,凌容宁僵了僵,呵倒是忘了自己脖子上还有伤呢
“阿宁好歹吃点儿东西”,穆江云淡风轻,“不养回身子,什么都做不了”
“穆江何必强人所难呢”,凌容宁翁声说着,“你你明明知道,收我进府做妾,是对我最大的侮辱”
侮辱
穆江笑了笑,“哪能说得上侮辱,是女子总得嫁人,你我也算是半个青梅竹马,也是般配”
“你这样做有何意义呢”,凌容宁无力,她不过是一个你手里的筹码,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何必来这么一出,费尽心力,难道这就是他说的,把她所有的傲气碾碎
倒是会对症下药,凌容宁呵笑了声,笑得凄凉又带着些讽刺。
这样的凌容宁,穆江从未见过,似乎张牙舞爪的姑娘,从来就这里就没有出现过,心头忽痛,可一想起她前面的说的话心又硬了起来。
穆江缓缓吸了口气,说道,“你我缘分的有了结果本就是最大的意义。再说我怎么也请不动你姑姑,兴许我们俩的喜酒,但是能撼动她。”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