庾戈这个人吧可明可暗,但对周遭的感知力也不是一般的好,所以四木投过来的不怎么友好的眼神,他是一清二楚
可那又怎样他淡淡扫了眼四木,就像扫那些花花草草一样然后接着听清依说话。还好死不死的往她那边靠了靠。
四木看着他那动作,咬紧后槽牙,心里把庾戈骂了八百遍无耻之徒,这不要脸的来勾搭他们清纯可爱的小清依。
暗暗收了口气,觉得自己不会冲动到直接上去揍人才走了过去,钻到了庾戈个清依中间,咧着嘴说道,“清依啊,说什么那么开心啊,来说给哥哥也听听”
哥哥
咦
清依趴了趴蹭蹭冒起的鸡皮疙瘩,没好气道,“四木,你倒是正常点”
四木不干了,“我哪里不正常了”
“哪里都不正常”,清依撇撇嘴,“说吧,干嘛来了”
还没干嘛啊
四木上下打量着庾戈,说道,“赶紧把你家王爷叫出来,我们少主等着呢”
“不敢”,庾戈也瞅了他一眼,非常坦荡,“要去你自己去”
嘿什么叫要去自己去啊是他的主子还是你的主子啊真是
想了想,转头又说到,“清依叫小姐放人,少主等着呢”
清依嘿了一声,直接忽视。又不是没看到卞溪出来的时候是个什么灰头土脸的样子,她才不往前凑呢保不住自己现在进去又会撞破什么暧昧旖旎的场景,就像以前一样
俗话说的话非礼勿视,会长针眼她才不进去遭这个罪呢
四木看着这两个人对自己主子随意放任的默契,心里很不爽但他也不能怎样,他也没这个胆子进去。眼睛在前院里扫了一圈,最后在卞溪的身上落了脚。
可回头一想,脑子蹭的一激灵,想想还是算了,那是真的大佛,自己是使唤不了的这么一想,就真的没人敢绕道后院了
那那还是算了吧反正总会出来的,自家少主等了这么久,也不差这一时。
这么想着,也就在庾戈和清依中间定了身子
四木是个会说话的,几句话就把清依逗得合不拢嘴,庾戈被隔在一边根本没有插话的机会,清依到不觉得有什么,反正在她看来庾戈话本来就少,八竿子打不出一个闷屁,也就有的没的跟四木瞎扯。
可四木就不一样了看着庾戈那张木头脸,小眼神瞟啊瞟啊嘚瑟得都快上天啦尽管庾戈至始至终都没正眼甩他几眼。
几个人风流涌动间,站在廊下黑了半天脸的卞溪没心思关注他们的幼稚行为,脑子忽然又不知道抽了什么风,想也不想的转身又往后院去了
清依一看,惊得小心脏突突的跳,这傻叉是还没被批斗够开口就想拦住他,不想四木动作更快,伸手就捂住了清依的嘴巴
清依死命的挣着,眼睛瞪得圆圆的感觉就要被捂死了一样木头一样的庾戈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一掌就拍在了四木的手臂上。
习武之人力气肯定不小,再加上庾戈也没想过收力道,这掌下去疼的四木龇牙咧嘴。
他猛的放开,瞪着庾戈就吼道,“他娘啊你干嘛呢”
“我还想问你想干嘛呢”
清依虎着脸,一只手叉着腰一只手上手就揪住了四木的耳朵,像个母老虎一样冲着他吼着,“胆子大了不是连老娘都敢上手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这一吼吧,把四木吼得一愣一愣,一时间也忘了找庾戈算账。不过他想算账也不行,清依揪着他的耳朵不放,怪疼的
“清依,我们先放开好不好君子动口不不动手”
“放屁”,清依这时候也不管什么规矩不规矩,“老娘本来就不是什么君子我是女子,而且还是与小人相提并论的小女子”
清依说的着实很凶,庾戈看着这场景,微不可见勾了勾唇,然后继续做自己的木桩。
他们多闹,卞溪都没多看几眼,一股脑的就想冲到后院,也不知道是脑子里抽什么风。可还没到,就看到了信步而来的穆霆萧。卞溪瞟了几眼,后面没人跟着,敛了敛眉,站定了脚步恭敬的站在一旁,穆霆萧经过的时候,还是规规矩矩的唤了声,“见过王爷”
穆霆萧向来很高冷,这时候更没有去理卞溪的道理,连个眼角子都没甩给他,径直的走了走了出去。
可走了几步,穆霆萧又顿住了脚,回头看向卞溪,眼神有些凉,卞溪不知怕为何物,坦荡的接过了他的眼神,不卑不亢的问道,“王爷有何吩咐”
“吩咐阿宁身边的人不是本王能使唤的,但是我记得阿宁说过你没有吩咐是不能进后院的。你可记住”
穆霆萧说话永远都是那么的不急不缓,可就是这种语气,会透着丝丝的威严,说是不能使唤凌容宁身边的人,可听着就像是威胁。
卞溪这几年浪荡在江湖,干的都是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他不惜命不怕死而不怕死的人怎么会怕被威胁
他笑着摇了摇头,那张笑意把他那张正气的凛然的脸带着更顺眼了些,只见他朝着穆霆萧拱手道,“王爷我会记住小姐的吩咐的王爷不用这么操心”
凌容宁理了理情绪,拐出后院的时候听到的就是卞溪这句话
我
一个侍卫在穆霆萧面前自称“我”
何曾有这么嚣张的侍卫在穆霆萧面前如此放肆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以为每位主子都像她一样大度好说话吗眼前这人是龟毛得出了名好吗
嚯真头疼
咬了咬牙,还是开口说道,“咳穆霆萧,我哥不是等你吗赶紧的,别给我哥等久了我院里的下人我来教训就行”
凌容宁话音一起,他的脸色就好了几分,“阿宁我等会儿再过来”
说完转身就走了,又把卞溪忽略当空气。
“卞溪”,看着穆霆萧走远后,凌容宁再次开口说道,“以为对着穆霆萧态度好点儿别到时候他想灭了你,我可不会替你说话”
灭了他他等着一个能灭他的人已经等了很久了,还没出现呢卞溪冷冷的扫了眼凌容宁,也转出了后院。
凌容宁看着他那冷样儿,真想踹一脚上去,这是哪家侍卫像个祖宗一样。也不知道凌容安那不靠谱的哪里捞来的这么一个糟心祸。
恨恨的哼了声,也不想出去了,转身又回了后院。
而前院,四木看到穆霆萧出来,精神瞬间高涨了几倍,腆着脸就上前道,“王爷您可算是出来了”
穆霆萧淡淡点点头,向庾戈挥了挥手,就一步不停的跨出了后院,四木一看,赶紧跟了上去,清依看着他们终于走了,转眼暼道一边玩着的醉月,吼道,“四木,倒是把醉月带走啊”
“少主说他有事儿忙,等晚些时候再来接醉月”,四木头都不回,扬着手就回了清依的话。
清依一听,剁了剁叫,还是吩咐道,“清红清莲,把你家小姐再带回后院去”
旭园里,凌容安待在书房敲着桌子看着案上的账本。听到外面的声响,轻轻的把手里的账本合上,然后重重的甩向了一边。
穆霆萧进来的时候,刚好听到的就是重重的、砰的一声响,感觉就要把桌子砸断一样,穆霆萧桃花眼扬了扬,“这是不欢迎我”
“不这是表达我的不满”,凌容安剮了他一眼,“不知道本少主时间宝贵吗你耽搁了多久”
“能有多宝贵要是觉得损失极大,你敲一敲算盘折合成现银,损失多少本王都能赔给你”,穆霆萧说着,就在凌容安对面坐下,还是一贯的不急不缓的态度。
凌容安一听,装模作样的捂住了胸口,“如果有一天本少主英年早逝,肯定是被你气死的”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呃”,凌容安咧了咧嘴,“你嘴可真毒算了算了先说正事吧绣州的”
“这个先不急”,穆霆萧淡淡打断。
凌容安挎脸,“那什么才是急的老子这几天不眠不休就为了这糟心事儿老子给你坐等着听听,收收账还不行”
凌容安语气很不善,绣州处岳江中游,而岳江穿越大越国东西两方,是一条重要航运河,而绣州就成了一个重要的商品中转站,各方客商往来频繁,更是带得这里繁荣昌盛。这种地理位置得天独厚,大大小小码头数不胜数,可整个绣州最大的运富码头,却是凌家管着的,凌家每年从这里获得的盈利,就能让很多人眼红。
凌家占着这个码头十几年,再加上朝廷的信任,可以说是称霸岳江几十年,凌家黑白通吃,即使是江湖恶贼,看到有些凌家徽旗的货船,那也是万万不敢动的
可就在几个月前,凌家的货船被劫了,船上的人无一生还所以当时凌容安从金城郡转到绣州也不全是为了带醉月玩。
那时候他叫下面人去查,只说是一些江湖散贼,初生牛犊不怕虎,才会劫了凌家的船,凌容安那时候没多想,而且自己在绣州那一个月,却是也再没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可不想就在半个月前,凌家的货船又被劫了劫的还是还是朝廷发配下来的盐铁
盐铁是什么
不管哪个朝代,盐铁都是暴利的生意,扼制了一国的个个方面,所以朝廷管制严厉。这不明不白的被劫,终归是不好
这事情很大处理不好,朝廷不再信任,凌家可能丢掉绣州码头这个香饽饽。而且这事已经报到了朝廷,查不清楚那些盐铁的去向,还不能给一个合理解释,那就不好办了
凌容安越想越头疼,抹了把脸,说道,“也不知道哪个江湖小贼胆子这么大,敢在凌家头上动土,要是给本少主知道了,定不会让他能好好投胎”
穆霆萧看他如此烦躁,开口淡淡问道,“容安,这事儿其实你不用急,朝廷也会插手去查,再不济也就丢掉了绣州这个香饽饽。”
“再不济”
凌容安听他这么淡定,也不想忍了,拿起刚刚被甩在一边的账本狠狠的丢了过去,“你自己看看,这是绣州前半年的进账,看看有多少再不济你不济试试”
凌容安火大得很,这绣州带来的银子,穆霆萧也能拿不少,就不知道这厮为什么还能这么淡定,真的视金钱为粪土
可不巧了,他凌容安最爱就是银子
穆霆萧稳稳的接过甩过来的账本,凌容安的怒气似乎没有浇到他,他粗略的翻了几页,“嗯确实是一个香饽饽半年就有这么多这十年来,凌家就这绣州码头就能养得肥肥的”
“什么语气”,凌容安很看不惯,“你别在那装傻,自从三年前姑姑拉你入股,你在这里赚得还少”
穆霆萧把账本一丢,看着凌容安笑道,“是不少都够本王吃喝玩乐一辈子了也该收手了”
“什么意思”,凌容安眯了眯眼,他总觉得面前这人今天说话怪怪的
什么意思穆霆萧敛了敛眉,抬头淡淡的扫了眼凌容安,难得用一种严肃的语气说道,“凌家在绣州称霸了都十年多了凌家也是凭着这码头一下子成了富可敌国的凌家树大招风,你懂不懂”
“树大招风呵阿萧这话什么意思过河拆桥”
凌容安冷冷的说道,十多年前,整个大越国的人都不清楚这条贯穿东西的岳江的价值,是他们凌家是他的姑姑在这条江上裁弯取直,打通人工运河,这十几年,没有哪天不是做这件事的。
他们只看到了那巨额的盈利,怎么不想想前几年他们凌家的大量投入,现在体系基本成型,又来跟他们凌家的人说这些有什么意思
“容安只是给你意见,只是最近朝堂上,已经不少人提起这事儿,对凌家独占鳌头很有意见。”
有时候极致的愤怒之后反而是平静,凌容安呼了口气,看着穆霆萧也用淡淡回道,“那又怎样到嘴的肉,嚼都嚼烂了,还叫人吐出来”
“这可能是烫手的山芋”,穆霆萧叹了口气,“容安,这事儿真不急,朝廷就算收也不会马上收回去,可以问问师傅怎么想的我只是给你听听风向,我是皇家人,我比谁都了解当今圣上,了解我的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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