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容宁和唐景宁那晚遇刺的事儿她没想要宣扬,当然也没处宣扬。可那是以前,现在她是凌家大小姐,而且他们进城的时候确实是张扬了些。
韩王亲自来开的城门,把京都城的城门当府门一样开了想低调都不行。
这么一着吧又是一场瘟疫似的风风雨雨。好在没把唐景宁卷进来,凌容宁为了避风头,又是半个月没出府。
至于那些黑衣人来路如何冲着什么来的都丢给了他那个哥哥,凌容安不说,她也就耐着性子等着。
不过穆霆萧很会抓住机会,那晚很厉害的表现完之后,第二天就堂而皇之的蹭进了雅馨苑。看来是过了凌容安这一关。
凌容宁这次没端着,她板着性子端了半个月,也该差不多了
也再者她也觉得自己没什么骨气,穆霆萧一来她面前勾了勾他那撩人的桃花眼,再来几句正儿八经的说出来的暧昧的话,也就彻底缴械投降。
几天之后,穆霆萧在雅馨苑如入无人之境。天天大摇大摆的从大门进来,感觉比翻墙还头疼,清依有天就听到前院的丫鬟婆子们在嚼舌头,当场就把她们骂了个狗血淋头。
也把这事儿禀到了自家小姐那里,可自家小姐视名节如粪土,根本不在意,只是大手一挥,把那些个大舌头的撤了出去。
凡是有规矩的人家,下人都是不能乱嚼主子的事儿的,更何况这主子还是全部人的宝贝心肝。于是到了四木那里,又是每个人赏了三十大板子。这板子下来,能不能活下去真的看上天造化。
凌府不比穆霆萧的王府空荡,这么一通闹下来。该闭嘴的还是闭上了。
不过现在雅馨苑可是一个外人都没有了,这又是给了穆霆萧便利。
几天下来,又是传着韩王醉翁之意不在酒,说是跟凌大公子走得近,其实心里惦记的是凌家的大小姐,所以才会如此积极。
这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凌容宁这次可是没露半点儿佳容,就在京都城众家小姐中出尽了风头
谁叫她勾搭上了当今的韩王爷
很多姑娘们没见过她,但已经暗地里搅着帕子骂着她是突然冒出来的野鸡妄想飞上枝头当凤凰。
也不知道是哪些人如此恶毒她飞不飞也是凤凰,自由咿呀的凤凰
原本想着躲一躲避一避,这过个个把天,流言也就散了可不想还有变本加厉的态势。
因为穆霆萧这个主角也没有避嫌的意思,不管外面传得多离谱,每天照常点儿出现在雅馨苑,时不时的带着新鲜玩意儿
凌容宁对这些流言无感,其实感觉外面的人说的也没错,不就是“有意佳人”才如此积极的嘛
除了某些话难听点儿外,其实也没什么。
至于这些难听的话是谁说的,凌容宁也懒得去追究,顶多就是某些羡慕嫉妒恨的人兴风作浪而已。
无伤大雅
可她这么想,凌容安可不这么想,听着四木从外边打听回来的消息,脑子真的是越来越疼。
“四木啊今天穆霆萧要是再来,先把他拦下,带到我这里”,凌容安捏了捏眉心,大早上的就操心这些东西,着实不好过。
瞅了眼四木,想到什么又问了句,“卞溪在哪里”
“卞公子一直在庄子上悠闲自得”
凌容安挑了挑眉,“阿宁出事儿那天他是不是也在庄子上”
“是的”,四木抹了抹脸,“不过避过了小姐她们”
“这混小子”,凌容安拍了拍桌子,还真够沉得住气,说不管就不管,他的妹子从他庄子回来的路上出事儿他都不管混蛋
抿唇想着,凌容安才说道,“把他给我找来,就说有生意要做这混小子”
四木领命而去。
最后没等到穆霆萧,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为什么这么反常没来,自然也不能跟他好好讲讲姑娘家名誉这档子事儿。
倒是卞溪四木还没专心找呢,自己就送了上门。
凌容安看着消失了近月没在他眼前晃的人,着实不想给什么好脸色。
可不想卞溪一甩手就丢了个账本在他案上。
凌容安被那突然落在桌上的书扫出来的风逼得往后仰了仰,心里暗骂一句竖子张狂,才恨恨的开口,“这是什么”
“自己不会看吗没长眼睛”,卞溪也是个欠抽的,“反正我给你的不会是没有价值的”
凌容安挑了挑眉,将信将疑的瞅了眼卞溪,然后拿起了桌上的账本看了起来。越看眉头皱的越深,“七刹堂的往来账目你怎么会有这个”
卞溪笑了笑,大刺刺的坐在了凌容安的书案上,“当然是偷来的也不想想本公子的老本行是什么”
“你倒是胆子大,”,凌容安呵笑了声,四木还说他在庄子上呢,看来还是四木太嫩,“不过你也算是做了件好事,把人都审烂了,那小子也没说是谁买凶找阿宁的难这几天本少主还在想着怎么让七刹堂如何在江湖里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也好让其他人知道有些人不是随便能碰的”
“蠢货,江湖规矩,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成了那就是巨富,不成也得认了,万不可泄了买主的身份更何况七刹堂算是有些名气的杀手组织,你审得出来才怪就算你把人家窝端了,也是那个结果。不过拿给我审可能还有点儿希望毕竟我不一样。”,卞溪嗤笑着,语气凉凉,听着就是在鄙视凌容安的智商。
凌容安也算是习惯了他这幅不阴不阳的语气,也知道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组织的规矩,所以也没想着在这个问题上跟他争个高下,没接他的话,低头轻轻翻着账本。
可越翻眉头皱的越深,“卞溪,你大费周章偷了个假账本”
“怎么可能”,卞溪又是一声嗤笑,“是不是找不到你家妹子的名字”
“呃”
“但是你再翻翻没有凌容宁,却有个唐景宁”
凌容安一听,又往后翻了翻,真的看见了“唐景宁”这个名字。
呵敢情到最后还是阿宁受了个无妄之灾。
又往前看了看那买主,“郭乐心这是安国侯府那个真宁县主”
卞溪也低头瞅了瞅,“谁知道呢,但应该是没错给的价钱还不错呢”
卞溪笑着,如果那天不是凌容宁在着,这唐景宁的小命是很好取的,可不想这七刹堂的如此倒霉,也怪不得谁。
那天他确实在庄子上看着她们玩到很晚,她们被围攻也看得清清楚楚,之所以没有马上出手是想看看这个跟着凌容安一样脾气爆烂的姑娘惊慌失措的样子。
可终究还是失望了,最后他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就只活生生看了场精彩的戏,最后看到凌容安来了,自己也就回去庄子里喝酒吃肉去了
卞溪正低头想着,凌容安又开了口,“唐景宁这姑娘怎么小小年纪就这么多事跟她有关的都是不安生的”
“谁知道呢你要是感兴趣,可以抓来问问”,卞溪笑着,忽然又转了话头,“暗香门来了笔大生意”
凌容安抬头,“这也要在本少主面前炫耀”
“当然二十万两银票,暗香门好久没来这么大买卖了,我这个门主都快不能给底下人买酒买肉”
卞溪也盯着凌容安看着,那张天生看着就正义凛然的脸似笑非笑,凌容安只觉得扎眼,顶着这么一张脸,净干些血淋淋的勾当。
也不想和他说太多,拿着账本起身,准备去找凌容宁,唐景宁这姑娘虽他不关心,但感觉自家妹子挺在意的,还是拿给她看看。
可屁股还没离坐,卞溪又森森的来了口,“凌容安,难道你不好奇谁的命值这么多”
“不感兴趣不过你要说,本少主是愿意洗耳恭听的”
卞溪直起身,长剑抵在凌容安胸口,“你这个态度可能会后悔一辈子的哟”
凌容安眼眸一沉,“什么意思”
“呵”,卞溪弯腰凑到凌容安面前,把他一把摁坐在椅子上,“凌容宁有人拿二十万两买凌容宁的命”
卞溪说完又退了回去,看着凌容安的眼神戏谑
“二十万两”,凌容安冷笑,“我们凌家的宝贝的命怎么可才值二十万两真是笑话接活也不看看别人给的价够不够本”
“二十万两诶够本了如果你”
“那个人是谁谁要对阿宁下手”
“江湖规矩不可说不可说”,卞溪带笑摇头,
凌容安猛的抬头看向他,那张脸上的笑容着实欠揍,今天明摆着就是来敲诈的,什么狗屁的江湖规矩,这人眼里就没有什么规矩
呼了口气,平了平自己因为交友不慎而翻起的怨气,才平稳的开口道,“本少主给你十倍的价钱你去宰了那个家伙”
“十倍价钱两百万两”,卞溪两眼冒光,“可是真的”
凌容安想也不想就是一刀子过去,还好卞溪让得快,那匕首叮得扎在了门上。
“别这么一副暴脾气”,卞溪拍了拍衣服。
“告诉我那个人是谁”,凌容安突然起身,揪住卞溪的衣领,眼里的狠意如嗜血的狼。
卞溪看着,忽然轻轻笑了笑,把他的手一点一点儿拉开,“不知道真的”
暗香门的规矩不比其他的杀手组织,买人命不用留真实身份,只要你能给出高价位,就能给你妥妥办好,这就给那些人断了后顾之忧,这也是暗香门能迅速崛起做成大越国第一大杀手组织的一个原因。
卞溪笑意深深,“不过冲着你那一百两万,倒是能顺藤摸瓜揪出来”
“最好是揪出来别忙着动手,我倒要看看是谁胆子这么肥”,凌容安这次说得气定神闲,但是听着有些丝丝冷气。
卞溪以手抵唇,上下打量着凌容安,像是在纠结什么。
凌容安以为他又有什么幺蛾子,扫了惜眼刀子过去,“有屁快放”
“本公子觉得这两百万接得有些惭愧,”,卞溪扬了扬眉,“那人可能不值那么多银两”
凌容安不屑,“意思是良心发现”
“倒也不是,只是本公子也是不喜欢欠人情的,特别是这种银两上的人情,”,卞溪又重新坐回了案上,“这样吧本公子再回来给你家阿宁当一年侍卫,也算是算是补偿”
凌容安一听,俊脸一沉,“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哪能啊”,卞溪板了板他那正气的脸,“你可不能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好人心
凌容安冷冷的哼了声,拿着账本就坐起就要往外走,可不想又被卞溪给摁了下去,“到底行不行”
“这得问阿宁毕竟你认的主子是阿宁,只要阿宁同意,随你高兴”
知道卞溪不会对凌容宁做什么,他也很随意,在阿宁身边有这么一个人,确实不错
如果能不动不动就跑更不错
卞溪一听,爽朗大笑,“那就谢过凌公子哈哈”
德行
凌容安瞅了他一眼,甩掉按住他的手,跨出了书房。卞溪敛了敛笑容,死皮赖脸的跟了上去。
于是乎在雅馨苑闷了半个月的凌容宁看到突然又出现在凌容安后面的卞溪,着实惊了惊,以为是见鬼了
卞溪看她那副表情,也是乖觉,立马跨过凌容安,恭恭敬敬的说道,“属下卞溪见过小姐”
十足十的奴相,丝毫看不见刚来时那股不卑不亢的样子。
凌容宁皱了皱眉,“你又是从哪里出来的既然不声不响的走了,现在回来又是何意本小姐也不是你的主子,这里的小庙养不起你写尊大佛。”
这意思就是那里来的滚回哪里去。
凌容安早就知道凌容宁会是这个态度,看着刚刚还在自己面前的神气的卞溪在这里吃了瘪,不客气的勾唇笑了起来。
卞溪一听那笑声,忽然就想到了应对之法,清了清嗓子,再次恭恭敬敬的说道,“小姐可否是误会了一个月前,少主让属下去办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情况紧急,也就没给小姐报备,还望小姐见谅”
凌容安一听,真想一脚踹过去,这混小子,他凌容安哪里来的脸去使唤阎王爷卞溪
真是
“哥,真是这样”
“是怎么不是”,凌容安咬牙,真是咬了口黄连,什么锅都是他背。
瞪了瞪卞溪,“下去当侍卫得有当侍卫的本分,就算是本少主交代了你事情,你也得跟你正儿八经的主子说一声,知道吗下次可别再犯”
卞溪抬头,又是一张似笑非笑的脸,瞅了几眼凌容安,又乖乖的退了下去。
凌容安被他的眼神扎地疼,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灌了一口凉茶,才把手里的账本抽出来丢给进凌容宁,“好好看看这个东西,着实有趣”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