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容宁边走边看,不放过一个角落。中元节难得热闹,宵禁要比往常要晚很多,所以这个时候,街上人还是有很多人。
穿过拥挤的人群,再往前走,就是香菱河畔的花楼了,凌容宁咬了咬牙,几个纵跃,就翻进一间院子。
弯弯绕绕,到了一个精致小院。
这里,是当初凌容宁住的绾丝馆的那个小院。
虽然她已经很久没回来。可还是有丫鬟婆子在着。可能就是怕她突然光临。
看到突然冲进来的人,院里的人先是一愣。然后恭恭敬敬道,“见过小姐”
表现出极大的素养,可能比宫里的还知道规矩些。
可凌容宁现在没时间去想这些,几步跨了进去,“都起来赶紧把林娇娘叫来”
凌容宁走路带风,说话的语气阴沉
今天晚上绾丝馆生意极好,林娇娘正在前面忙得不可开交,忽然听到小姐回来了,心头一跳,赶紧提裙往后院跑去。
正跑到一半,就被凌容宁堵了个正着,林娇娘先是看着这张绝美的小脸发了会儿愣,后面才反应过来,小心翼翼的唤到,“小姐”
“林娇娘”,凌容宁直奔主题,“这以往京都里有没有特别嚣张的人贩子”
“啊”,林娇娘一时反应不过来
“有没有”,凌容宁沉着声音又问了一次。
“小姐,您这是说得什么话呢天子脚下,随便挑出来一个孩子都是矜矜贵贵的怎么会有什么嚣张的人贩子就算有,京都城里的权贵们也不能容忍啊”
林娇娘抹了抹脸上的汗,苦着脸说道,这小姐一消失就是两个月,一来就问这没头没脑的事儿。
凌容宁紧了紧眉,林娇娘在京城这么多年,什么消息都要过她的手里,既然没有,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那”,凌容宁咬了咬唇,“肃明侯府这么多年有没有跟什么人结过怨”
“结过怨”,林娇娘想了想,“没有,肃明侯府这几年异常的安静不过,跟安国侯府的人素来不合”
“安国侯府”,凌容宁皱了皱眉,那时候唐景墨跟郭宇辰对上,自己原本以为只是少年间的小矛盾,看来没那么简单
“两家不合已经是从十多年前就开始的事儿,再加上肃明侯的小妹是当今圣上的宜妃娘娘,又是五皇子和大公主的生母,在后宫地位直逼皇后自然是有些苗头”
凌容宁一听,什么东西一闪而过,赶紧说到,“林娇娘,出动所有能动的影子,去找肃明侯府的小姐唐景宁,她是在香菱河上的天桥那里不见了的。”
凌容宁吸了口气,“记住,要不择手段多注意安国侯府的动静,两个时辰必须是两个时辰之内给我答案”
林娇娘先是一愣,然后马上说好,虽然不知道自家小姐为什么会突然为一个不相干的人大动干戈,可小姐第一次下命令,脸色还这么臭。规规矩矩的应下才是最好的
夜色沉沉,原本应该是个大圆的月亮,此时被黑沉沉的乌云遮住。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唐景宁只觉得脑袋沉沉,慢慢的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在一个黑沉沉的密闭的空间里。更像是个布袋子。手和脚被指头粗的麻绳紧紧的绑着。她想叫,想呼救,可嘴巴被塞了布条,堵得死死的
这是怎么了
大大眼睛死命的瞪着,透着深深的恐惧和迷茫
她刚刚明明还在天桥上跟着凌姐姐玩啊她只记得有人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肩膀,怎么醒来就到了这里
“到了把人带进去”
外面突然响起了声音。
唐景宁瞪大了眼。
到了到哪了
正想间,闷着自己的东西一下就被打开。嘴里的东西也被人扯掉,突然的光让唐景宁很不适应,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姑娘,人给您带到了,说好的,在这里就留一个时辰”
唐景宁还没睁开眼,就听到了一个尖利的嗓音。
是个女人
“知道了,啰嗦下去”,又是一个声音,可听起来娇娇嫩嫩,像是个少女的声音。
少女唐景宁咬了咬唇,她得罪什么人吗为什么要绑她
十岁的她,凭着最后一点儿残存的勇气,不让自己恐惧的哭出来
睁开眼睛,想爬起来,可手脚都绑的太紧,自己怎么动,也只能慢慢的蠕动,看着,就像一条濒死的挣扎的鱼。
“哟还有力气动呢”,那女孩的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慢慢的走到了唐景宁的面前,那养着长长的指甲的手指抚上唐景宁那光滑细腻的脸蛋,“真是个美人儿妈妈这笔买卖也太换算了些突然有些后悔了。”
“姑娘”,那尖利的嗓音又响了起来,“你可不能反悔您只是介绍了个人,可我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到的到嘴的鸭子怎么能”
“闭嘴”,女孩忽然沉声道,“你废了什么力气要不是我的人在那搅和,你能这么容易到手”
“是是是姑娘说的是”,那尖利的嗓音立马变得柔和。讨好意味十足
唐景宁费力的抬头,想去看看站在自己旁边的女孩是谁,可角度不对,她只能看见她那紫色的裙角。
咬了咬唇,努力的抑制住内心恐慌,尽量的让自己的声音平稳道,“姑娘,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绑我”
吸了口气,接着道,“如果是为财,我劝姑娘还是把我放了吧,不然后果很严重,我家里人肯定不会放过你”
“呵为财你又值几个钱”
“那姑娘为了什么”,唐景宁咽了咽口水,她真的好渴
为了什么
郭乐心起身,把玩着自己那长长的指甲,嗤笑了一声,“不为什么,本县本姑娘就是看你不顺眼。就想看着你生不如死”
“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要弄这么大一场戏掳走你吗”,郭乐心咂了咂嘴。
“为什么”,唐景宁弱弱的问。
她已经没有力气大叫了,或者说,她也不想歇斯底里,因为她越是惊慌。面前的人可能越高兴。
母亲就说过,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让坏人过得太舒心。即使是为人鱼肉的时候。
果然这淡定的语气,让郭乐心很不爽,她狠狠的一脚踢上唐景宁的肚子,吼道,“为什么你这个小贱人不要脸的小贱人,你以为什么人都是你能凑上去的吗韩王是你能觊觎的吗韩王府也是你三天两头就能去的吗”
郭乐心越说越狠,心里积压的恨意越深,又是一脚踢上了唐景宁的肚子,“也不看看自个儿是什么身份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说着又想加上一脚,却被那妇人拦住了,“姑娘,悠着些,这孩子娇贵,被你这么打坏了,我该怎么用啊”
“蠢货”,郭乐心一脚把那妇人踹开,“本姑娘这是帮你调教,再说,你又有什么资格对本姑娘指指点点”
那妇人捂着肚子缩在了一边,没敢在说什么。
而躺在地上的唐景宁已经疼的说不出话来。额头上的冷汗直冒,她长这么大,爹爹和娘亲,还有哥哥嫂子们都舍不得动她一根汗毛,连重话都不曾有过,何时受过这种钻心的罪
郭乐心看着痛苦的蜷缩在地上的唐景宁,内心似乎有点儿好过了,“怎么痛再拿刚刚那语气跟本小姐说话试试”
唐景宁抽了口气,“姑娘是否觉得太过分了些你说的那些,我根本都听不懂”
“听不懂”,郭乐心刚刚才平稳了的恨意又蹭蹭的上冒,“跟本姑娘装傻是吧要是你对韩王没有一点儿邪念,你跟着你哥哥屁股后边跑韩王府干嘛”
郭乐心想到这里满头满脑的嫉妒,从敬学堂那天开始。自己就被母亲禁足在了府中,等能出来的时候,那天跟她在敬学堂起冲突的那女孩完全没了踪影,整个京都城都翻遍了都没见着这么一个人。
她当时就想,那个女孩其实是霆萧哥哥故意找来搪塞她的
想通了这个,她忽然就开心了,她的霆萧哥哥,身边是没有女人的
可没过多久,她就听说唐景宁时不时的往韩王府里跑
重点是霆萧哥哥居然没拦着她
呵韩王府是什么地方那是连她都会被挡在门外的地方
她唐景宁凭什么可以明目张胆的进去
凭什么
可唐景宁完全没想过这些,她怎么会知道面前这个女孩,对穆霆萧的迷恋以及那种爱而不得的恨意与嫉妒,已经让她变得病态、变得没有理智。
在她眼中,靠近穆霆萧的每一个女人都是她的敌人。
“你这个疯子”,唐景宁最后只能咬着牙忍着痛吐出这几个字。
十岁的姑娘教养极好的姑娘,现在能想到的形容词也就只有这个字。
可“疯子”那两个字,又刺激到了郭乐心
凭什么说她是疯子
母亲说她是疯子、爷爷说她是疯子、姑姑训她不知羞耻,就连远在西北的父亲,也寄信回来训她
可为什么凭什么
所有的怨气和恨意一下子攀升,冲到了脑子上,一把抓住唐景宁那柔软而及腰的长发,使力一拽,面纱底下的面容已经狰狞,“疯子凭什么说本姑娘疯子你跟你那姑姑一样都是贱皮子狐媚子勾引着别人男人,还在那柔弱装可怜”
唐景宁只觉得脑皮发麻,剧烈的疼痛已经让她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可那剮心的话却句句砸进了唐景宁的耳朵里,“我姑姑是当今圣上的妃子你又是什么身份,去评价当今圣上的宠妃”
在唐景宁的记忆里,姑姑温柔大方没架子怎么诋毁她都可以,可怎么能容忍别人诋毁自己的姑姑
动了动,想去挣脱那紧紧的抓着自己头发的手,可奈何自己力气太小,姿势也不对,怎么挣也挣不脱,反而惹怒了郭乐心。
她抓着唐景宁的头发,一把甩过去了另一边。
唐景宁的头又生生的撞上了那坚硬的桌角。
那雪白的额头,立马开了一个口子,血珠子从那里一点儿一点儿的渗出来。
甚是恐怖
唐景宁的头被撞得晕透,已经不知道到底疼不疼,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转。
为什么
在这中元节,她就要随着自己放的那些河灯一起,去那阴冷的地狱吗
旁边的妇人已经被吓坏了,为什么才这么大一个姑娘,下手可以这么狠,而且对方还是一个十岁的女孩
妇人自认为够狠辣,可看着面前这个穿着紫色衣服,带着面纱的女孩,冷汗蹭蹭的冒起。
今天就不该接这个货的不该被那姑娘的美貌迷了心神。
旁边人没有一个敢吭声,可郭乐心看着唐景宁那狼狈痛苦的样子,却莫名的兴奋。
她慢慢的走到了唐景宁的身边,细长的手指慢慢勾起她的下巴,笑着说道,“呵流血了疼吗哎哟本姑娘不是故意的这这要是破相了可怎么办哟还怎么去勾引男人那我卖了你又有什么用”
“疯子”,唐景宁只能弱弱的吐出这两个字。
这次不是故作镇定,是真的没有力气了
“疯子”,郭乐心笑得更猖狂,“说我是疯子是吧还有更疯的呢”
郭乐心说话的声音阴森森的,“你知道接下来会经历什么吗”
“不知道是吧那本小姐告诉你”
郭乐心把唐景宁的小脸挑挑高了些,“你先是会被毒哑,然后被装在一个妆筐盒子里连夜被带出京都城”
“带去哪呢这个问题很棘手,本姑娘想了好久的那就那就带去姜州吧那边热闹,那里的妓人什么的最多你这么喜欢勾引人,也算是物尽其用”
郭乐心噗嗤笑了一声
“你说我考虑的周不周到还不赶紧谢谢本姑娘”
疯子疯子疯子
唐景宁在心里呐喊她她不要她不听她只要回家回家回家
眼泪无声无息的往下掉,控都控制不住
眼泪混着那从额头上渗出来的血水,再合着那一头乱糟糟头发,现在唐景宁已经不再是那个可爱到能让任何一个人疼爱的孩子
现在的她,就像是街头那被人抛弃的乞儿,狼狈又可怜
她这幅样子让郭乐心特别爽。
理了理唐景宁那乱糟糟的头发,让她露出半边脸,“唐景宁啊唐景宁,本姑娘今天就陪你玩到这里我也只能送到这里,现在啊本姑娘要回去好好想想,你以后要怎样过活想想曾经高高在上的朱门小姐是怎么变成人尽可夫的恶心的女人。”
悠悠的笑了声,那笑声清脆,能感觉到她的心情特别好
慢慢的站起身,拿起手帕擦了擦手,然后把手帕又重重的丢在了唐景宁的脸上
“脏东西”
郭乐心看了唐景宁最后一眼,接过随侍递来的披风系上。淡淡的瞟了眼缩在墙角的妇人,说道,“给你了好好养着别给玩死咯不然也太吃亏了”
说完就直往后面走去出了那破旧的屋,消失在夜里。
周围又恢复了平静。安安静静的只有此起彼伏的虫鸣声。那被乌云遮住了的轮月又重新高高的挂在天上。
“赶紧赶紧”,妇人尖利的嗓音又变了回来,“动作麻利点儿明天天一亮我们就出发”
她话音一落,就有细细碎碎的脚步声。
唐景宁想睁开眼睛看看,可实在没有力气。她躺在地上,就像一条被打了七寸的蛇软趴趴的,没有一点儿生气。
如果那疯子说的是真的如果自己以后真是那种生活那还不如死
这样好歹有些尊严
唐景宁咬了咬唇,眼泪沿着眼角慢慢滑落
为什么她做错了什么让十岁啊她承受这些
眼泪沉沉落下,唐景宁在十岁就知道了什么叫绝望
死吧死吧
唐景宁咬着唇的动作松了松,牙齿深深咬上了自己舌头就在一念之间
“什么人”
忽然间,那尖利的嗓音又响了起来
“什么人呵要你命的人”,一个冷艳的声音穿进了唐景宁的耳朵。
那么的熟悉那么令人安心
“姐姐姐姐”,唐景宁凭着最后一丝力气嘶吼。
那么的悲戚
凌容宁看过去,那个躺在地上的披头散发姑娘真的是以前那天真无邪的姑娘吗
这些人怎么下得了手
一脚踢上那妇人的肚子,对着旁边人说道,“留着这个人,其他的全部斩杀”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她跟凌容安一样骨子里都是狠辣的人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片甲不留
跑到唐景宁身边,轻轻的的把她扶起抱在怀里,“宁儿,是姐姐对不起你姐姐不该带你上天桥的”
如果不是自己为了跟穆霆萧赌气,也不会想着带着唐景宁上天桥。她怎么就没想到呢,唐景宁是娇娇小姐,不像她这种糙养的女孩,她们不一样的
“姐姐不是你的错真的能见到你真好我好害怕”,唐景宁虚弱的吐出一句话,“姐姐我好困想睡一下”
“好好你先睡着等醒了就到家了”,凌容宁把唐景宁又往怀里搂了搂,想给她一些温度
唐景宁说困,在凌容宁怀里没一下就眯了眼,凌容宁看着她,把她脸上的头发慢慢扒开拿出帕子轻轻的擦拭着她的脸给她喂了颗药,然后把她抱起,放在了破屋里唯一的那张木板上。
从怀里拿出今晚穆霆萧给她的那把短刀,慢慢的走到那老女人面前,手指着木板上的唐景宁,“是你把她弄成这样子吗”
“不不是姑娘不关我的事儿啊”
“那你告诉我是谁我就放了你”
老女人咽了咽口水,结巴道,“是个姑娘对姑娘跟你一般大的年纪”
“哦”,凌容宁淡淡,那双大眼透着狠辣,“苍明卸了她下巴挑断手筋脚筋一刀一刀的划烂她身上的肉留着能能活到明天的口气,再涂些蜂蜜然后扔到深山老林里去喂狼”
凌容宁说完,怜悯的看了那老女人一眼,一刀就齐齐切掉了她的手指,然后转身抱起唐景宁出了破屋
她刚出来,清依跟庾戈就赶着马车过来了,凌容宁紧了紧眉,抱着唐景宁上了马车
清依看到唐景宁这幅样子,心肝猛烈颤动,到底是什么人,才能对一个十岁的女孩下这么重的手。
“清依发什么愣啊赶紧给宁儿看看”,凌容宁冷冷的吼道
“哦哦”,清依回过神了,赶紧去给唐景宁号脉,看着庾戈坐在外面赶车,又掀起了她的衣裳看了看有什么外伤。
当看到唐景宁肚子上那青黑的印记时,清依忍不住抽了口冷气
“小姐什么人能下这么狠的手”
凌容宁抿着唇,没有回答清依的话,而是另问道,“景墨还有穆霆萧呢”
“小姐找到景宁小姐的消息庾戈已经送过去了,这会儿应该收到了,等我们走一段就能遇上。,”
清依边处理唐景宁的伤边说道,因为手里的东西有限,也只能简单的处理一下。
凌容宁点点头,没有再说话,车厢里又安静了下来。她撩起了车帘,看向了那轮大大的月亮,清冷得不得了
她们没走多久就遇到了纵马而来的唐景墨和穆霆萧。唐景墨面色凝重,穆霆萧也好不到哪里去
翻身下马,马上钻进了马车里,看着沉沉睡着的唐景宁忍不住握了握拳,“凌妹妹宁儿她”
凌容宁看着他叹了口气,轻轻拍上他的肩膀,“宁的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清依已经处理了一下”
看了眼穆霆萧,“不过你也赶紧看一下,毕竟清依的医术远不及的万分”
“对对对霆萧赶紧给宁儿看看”
穆霆萧抿了抿唇,扫了圈车上的人,还是伸手给唐景宁号了脉,又看了看其他的,最后说道,“宁儿外伤比较严重,这伤,清依做起来更方便些”
从怀里掏出几瓶药,对着清依一一讲清楚了用法和剂量,清依听得认真。
“这药现在就可以用了这样她明天起来,也就不会太痛”
说完就下了马车
唐景墨待着车上没动,凌容宁看了眼,还是说道,“景墨放心吧,这里有我跟清依就够了”
“凌妹妹”,唐景墨抿了抿唇,“那就拜托你了”
“应该的宁儿变成这样子,我的责任最大”
唐景墨看着凌容宁,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什么,转身下了马车
穆霆萧已经上了马,唐景墨定了下,也跟着上了马
“景墨要回肃明侯府吗”,穆霆萧淡淡问道。
唐景墨紧了紧眉,“不回了,这时候回去,府里又只会是一团乱,而且这事儿传出去了,对宁儿也不好”
为了不让府里担心,在唐景宁失踪的时候,他就叫人跟府里说今晚不回来了,就带着妹妹在别苑里歇息。
以前他经常带着唐景宁这样玩,肃明侯夫妇也没有多想
凌容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马车里出来,她听到唐景墨她们的谈话,想了想,走到他们的马旁边,“景墨如果方便,就到我那里吧虽然小,但也清净,离这里也近”
“这样合适吗”,唐景墨问。
穆霆萧也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
“方便那里没什么人,我这个唯一的主人也已经快两个月没回去了”说着还淡淡的瞟了眼穆霆萧。
肃明侯府的别苑在另外一边,去那边就得穿过京都城,已经是深夜,确实很不方便,唐景墨想了想,还是说道,“那就只能麻烦凌妹妹了”
马车换了苍明来架,而凌容宁这边的人,也只剩下了苍明,其他人,在他们出来的气时候,就消失了,去做他们该做的事儿
凌容宁所谓的住处。确实离那里不远,苍明赶车又快,不到半刻钟就到了
这宅子是凌容安在她来京都前吩咐人置办的,不大,两进的院子,就怕凌容宁自己一个人在京都守着大宅子不习惯才特意挑上的。
自己也就来过一次
把唐景宁收拾好、安顿好的时候,已经接近丑时。在穆霆萧的王府的时候就知道他劳累不得,所以一进院子,凌容宁就吩咐苍明去伺候穆霆萧休息,穆霆萧也爽快,没有扭捏
本来也想让唐景墨也下去休息的,可看着他那沉沉的脸,还是咽了回去,自己的妹子变成这样,换做谁,也不能安心去休息。
如果换成是凌容安,现在肯定失控了
唐景墨正坐在廊下一动不动的看着那光秃秃的院子,
凌容宁走了过去,轻轻唤了声,“景墨”
唐景墨转头,看着这个女孩,弱弱说到到,“凌妹妹到底是谁把宁儿伤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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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分钟,你们肯定不知道,大容经历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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