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这狼毛牌的“擦手巾”还是很好用的,不仅手感一流,居然还不掉毛。
乔晚一时没能控制住,就这么玩儿了起来。
等到发现雪狼奔跑的脚步已经停下的时候,便对上了一双静静看着她的兽瞳“你在干什么。”
在这样的雨幕之中,yan的声音听上去也清清冷冷的。
说的话本来是疑问句,却没有什么疑问的语气。
乔晚摩擦得欢快的双手一顿,慢慢的,慢慢的缩回了背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什么我没干什么啊,我我就是检查一下你有没有秃受伤。”
秃毛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她就急忙改了另一个说法,没有把自己给作死。
yan轻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相信了她,还是懒得跟她计较,直接扑进了前面的水池中。
如今的天气已经有些轻微的凉意了。
水里却还是温凉温凉的,恰到好处。
毫无准备的乔晚突然落水,没能反应过来,当即就呛了几口水进去。
紧接着便感觉到脚腕上有一只手握了上来,顺势抚上她的腰间,将她带出了水面。
yan已经重新变成了人形。
“你这是在干什么呢”乔晚往他肩上一拍,脚下拨弄着水花,就要起身上岸。
可她的腰却还被yan紧紧地禁锢着,完全不让她挣开。
下一刻,便感觉面前的人贴了上来。
这个吻格外的凶狠。
他毫不留情地在她唇瓣上咬了一下,有一种想把她吞吃入腹的感觉。
乔晚感觉到唇瓣上一阵刺痛,顿时就不爽了。
打斗了一场,她现在只想泡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这家伙又在发什么疯呢
她干脆也以牙还牙咬了回去。
谁还没有一口好牙了
淡淡的血腥味在两人口间蔓延。
就像是两只野兽,拿出了一身的狠劲儿,要将对方征服。
慢慢的,这样的“争斗”却变了味道。
他的手指轻划过她的鬓角。
注意到她被咬破的下唇,yan的眼里极快地闪过了一丝心疼,好像动物似的,温柔地舔舐了一下她的伤口。
从之前的狠厉,渐渐地变成了温柔。
河里原本是温凉的水也像是染上了人体的温度。
乔晚身上的血迹被河水这么一冲泡,动作之间就已经被冲刷了个七七八八。
只是身上的衣服也被河水沾湿,整个儿贴着。
天空的颜色渐渐暗了下去,灰蒙蒙的,看不见什么漂亮的云霞。
雨水也还在不断地往下坠落,滴落在河面上,变荡漾起了一圈圈小小的涟漪。
两人的面颊上也被雨水沾湿,睫毛上都还挂着雨滴。
他们却谁也没有在意,只在这雨中紧紧地相拥,随着河水的波浪摇摆着。
“你要活着,一直活着,不许离开我”
他灼热的呼吸洒在颈边,声音却紧绷着,如一丝线往她的耳中钻去。
乔晚轻喘着,亲密地拥住了他的脖子“不离开你”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yan的眼角发红,不只是因为此时的动作,还是因为其他。
他紧紧地抱着怀里的人,用身体去感受她的存在。
一次,两次
他总是有一种会随时失去她的恐惧。
每一次看到她浑身是血的样子,他的心里就一揪一揪的疼,好像曾经真的亲眼见证了她的死亡。
刚才看到乔晚从蛇头坠下,他头脑都空白了。
直到确定她还活着,原本的恐慌悲伤才被怒意取代。
这种愤怒的感觉并不是针对乔晚,也不是针对那三个被引开的雄性,甚至和黑蛇王没有多大的关系。
他气的是自己。
为什么他总是不能保护好她,为什么他总是会让她遇到这样那样的危险呢
分明谁也不是神仙,根本无法预判所有的危险,也不可能百分之百的保证安全。
有的时候,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哪怕是时时刻刻与乔晚黏在一起,也可能同样有其他的问题出现。
但此时的他根本就没有理智去思考这些。
乔晚那浑身是血的样子严重刺激到了他,加上上次在丛林中与猿族王一战之后乔晚昏睡的模样,让yan终于忍不住钻了牛角尖。
对于黑蛇王,他自然不会留情,几句话气得那家伙吐血闭眼。
后来又将那三个被引开的族人留给了沃尔特,便迫不及待地带着乔晚离开了人群。
他迫切地想要与她单独待在一个地方,好像任何人的出现都会将乔晚从他身边夺走。
只有此刻,感觉到她的心跳和呼吸,感觉到她的体温和柔软的包围,听着她轻轻地、带着几分娇软的声音传来,才能让他真切的知道
她还在。
一同胡闹之后,乔晚已经累得直接睡了过去。
yan却就这么静静地看了她好一会儿,这才低头帮忙清理了起来。
他轻轻地用手指穿插在她的发丝间,动作温柔地替她清洗着。原本还残留着的那些蛇血,慢慢地在他的手下被洗去了。
等到长发洗完,他这才洗到了其他地方,呼吸也慢慢地急促了起来。
但看了看乔晚的睡颜,yan却没有其他的动作,规规矩矩地洗完了之后,紧紧地抱着她上了岸。
这里离他们住的地方不远,很快就到了家。
替乔晚擦干了头发上的水迹,yan这才化成了狼形与她同塌而眠。
身形巨大的雪狼用自己的身体将对比起来显得十分娇小的姑娘团团围住,像是在守护着属于自己的猎物。
哪怕是外面有风拂过,带动着门帘轻轻晃动,雪狼发着绿色幽光的眼睛也会猛地一下睁开,警惕地抬起头朝门口看去。
尾巴也随之动了一下,触碰到怀里的人,才冷静下来,又低下头去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乔晚体会到了一种久违的赖床的愉快感。
外面的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了,她却像是睡在一个温暖的烘炉子里,浑身都是暖洋洋的。
加上前一天太过劳累,今天竟是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弹了。
她的脸颊在旁边轻蹭了一下,才发现yan居然变成了狼形状态。
乔晚一愣。
除了第一天来的那一晚,其他时候yan都是以人形上床睡觉的。今天怎么突然
她以为是天气冷了,这样更暖和,只疑惑了一瞬间就放过不提了。
但接下来的几天,乔晚发现事情变得有些不对劲儿了。
yan好像格外没有安全感。
这几天,不管是她去哪儿,他都会紧紧跟随。晚上更是嫌弃人形状态体型太小,必须要变成巨狼的样子,将她整个儿都包裹在皮毛之中才算安心。
乔晚弄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在其他兽人那儿旁敲侧击了一番,才大概了解当天发生过什么。
其他的事情都不可能引起这样的反应,那么就只有最后看到她跳下蛇头的那一幕了
yan是被她吓到了吧
乔晚又是无奈,又是心疼。
她一开始觉得不可思议。
但转念一想,如果是她看见对方那副模样,不也会同样的紧张难安吗
就连上一世亲眼看着乔熙坠下楼,重生之后好一段时间,她都觉得乔熙是一个易碎的玻璃人,连他上下楼梯时都会忍不住将眼神移过去,小心地在暗中护着。
这么过了好长时间,才算渐渐恢复了正常。
yan几次看到她处于危险中的样子,也难怪会是这副模样了。
有了相似的经历,又因为心智远比同样年龄的女生成熟稳重一些,乔晚很快就理解了yan的想法,而不是觉得他无理取闹。
安全感
她不可能对他说,以后都不会遇到任何危险。
这一点,哪怕是神仙也不能保证。
她自己都不信,又怎么会让yan相信
那就只有将他的注意力从“遇到危险”这个点,转移到其他方面去了。
乔晚心里有了一个大概的想法,趁着yan和沃尔特说话的时候,悄悄向着梅丽他们问了几个问题。
刚刚得到答案,身边就又多出了一个人发现她不在,yan又过来抓人了。
梅丽他们却没有察觉出祭司大人有什么地方不对,只当他是单身这么多年,一朝有了喜欢的伴侣,终于开了窍,变得粘人了。
对着乔晚嬉笑着打趣了几句,几人就嘻嘻哈哈地跑开了,将空间留给了这对情人。
乔晚则被yan带着被迫旁听了他与沃尔特的对话。
狐族那边这两天已经传来了消息蛇族的老窝已经被他们剿灭了。
本来狐族还要派人过来“帮忙”的,主要还是为了确保将蛇族全灭。
谁知,却得到了狼族这边蛇族轻松全歼的消息。
也不知道那狐王维克托会是个什么表情了。
蛇族的尸体已经被清理干净,林中的陷阱也带着人收拾妥当了。
狼族的兽人们第一次发现,这玩意儿学到了极致,原来还能起到这么大的效果。
在向乔晚讨教了一番之后,还主动布置了一些在部落周围,特别是矮木林的那一头。
这样一来,一旦有外族入侵,肯定讨不到好去。
敌人已经清理,物资也储备妥当。
今年,狼族可以安稳的度过雨季了。
而在雨季最开始和结束的时候,部落里分别有一次庆典。
前者主要用于祈福,希望得到兽神的庇佑,让部落里的族人能够平安的度过雨季,希望部落里能多几个雨季宝宝,充实人口。如果还有其他的大事,也会趁着雨季刚开始的时候全部办完。
后者更为盛大,是感谢兽神的保佑,以及庆祝部落的繁衍生存。
不管是那一次,都少不得征询yan这个祭司的意见。
这会儿沃尔特和yan商量的,就是这一次庆典的安排。
乔晚之前还想着梅丽告诉她的那几个信息,在听到沃尔特和yan的对话后,立刻就定了主意。
她的眼神亮了几分,坐在一边认真地听了起来。
这个世界的兽人不管做什么,都有一种奇异却又热闹的仪式感。
一次成功的狩猎,新的成员加入,各种祈福或者狂欢,都会有他们独特的庆贺方式,带有一种这个世界特有的味道。
这一点,在来的第一天乔晚就已经感受过了。
接下来,她更是深有体会。
这种正式的庆典,可比那次的狩猎庆祝要隆重得多。
部落里的族人们脸上都带着一丝欢喜和期待,十分认真地在准备着这件事。
供奉给兽神的猎物,参加庆典时要穿的新衣服,甚至连当天的妆容和配饰都需要提前几天就开始筹备。
倒是有点儿像过年的感觉,却更规范复杂。
乔晚也跟在yan的旁边,和他们一起准备着,偶尔还会趁着他不注意弄些小动作,去准备她需要用到的东西。
当然,很快就会被yan重新抓回去。
除了准备庆典以外,部落里的雌性们还多出了一个爱好挑战狩猎队。
单打独斗的胜率不大,只有少数几个天赋异禀的雌性能够获胜。
但她们也有自己的办法,干脆不选择这么一对一的挑战,而是直接一群围攻。
狩猎队的雄性们一开始还觉得有趣,笑着逗弄着雌性们。
后来慢慢就认真了起来。
大概是知道自己力量不足,这些雌性们便将主意放在了团队合作上面,相互之间的默契度竟然比狩猎队的成员还高。
不一定能够战胜所有狩猎队成员,但碾压他们一个两个人还是没有问题的。
狼族的雄性们倒也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大男子主义,必须要让雌性弱于自己才觉得满意。
被打败了之后也不生气,反而乐呵呵地跟她们讨教起了配合的问题。
于是,狼族的狩猎队里渐渐开始出现了雌性兽人的身影。
打猎的效率不仅没有降低,反而比以前更高了。
赶在雨季全线降临之前,将部落里的物资库存又提升了几层。
在大家的期待中,雨季前期的庆典也终于来临。
一大早,乔晚就和yan起来了。
他找来了提前准备好的药草,用石臼和杵磨出了汁液,再调配上其他的东西,便成了他们用的染料。
根本用不着镜子,yan就直接用手指蘸了一些调配出来的汁液在脸上涂抹起来。
他对这些流程显然已经很熟悉了,手指上的动作一刻也没有停下来过,画出的线条相当流畅自然。
那黑乎乎的汁液上脸之后,却变成了一种墨绿色的颜色,由他的手指勾过了眼角,渐渐蔓延到了脸颊上。
那是一种繁复的花纹,说不清楚是什么形状,看上去却十分华丽漂亮。
属于沈宴的那张清冷的俊脸,在这样的纹路下,多出了几分难言的味道,像是邪魅,又像是神秘。
一时之间竟难以用言语描述出来。
只见他淡淡的抬眼看来,乔晚就已经心头一跳了。
“过来。”
他对着乔晚招了招手。
“我也要画吗”
乔晚指了指她的脸。
她倒不是要拒绝,反而有些跃跃欲试。
只是担心这是祭司专用的仪式,她一个普通人不适合。
“嗯,”yan一边回答着,一边蘸了汁液的手指已经戳碰到了她的皮肤上,“今天所有人都会这样的。”
他的手指是温热的,那汁液却是凉凉的,碰到她的皮肤,有一种痒痒的感觉,却并不觉得不适。
那用植物磨出来的汁液也不会让人觉得黏腻,清爽舒服,像是慢慢地散发着一种清凉的味道,闻着就精神一震。
乔晚感觉到yan的手指在她脸上轻轻地移动着,像是在用他的手画出她的五官线条。
这种感觉暧昧又温柔。
她眨了眨眼睛,坐在这里没有动,只认真地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从他黑色的眼眸中看见了清晰的自己。
“好了。”
直到yan的声音响起,乔晚才回过神来。
这里不会有什么镜子,她便对着清水随意照了照。
水面上倒映出她此刻的模样。
她脸上同样画了奇怪的纹路,和yan略有不同,又风格相似,像是一套相配的装扮。
乔晚突然记起,第一次见到沃尔特的时候,他的脸上也是涂染的这种汁液吧
两人收拾妥当之后,才并肩朝着平日里部落聚会的地方走去。
这块空地上已经聚集了大部分的族人。
所有人脸上都画着不同的纹路,但因为平日里已经熟悉了,一眼看去,还是能够分辨出谁是谁。
除此以外,雄性们脖子上几乎都带着一根穿着兽牙的绳子。
雌性们的装扮就更加复杂了。
平时托人从集市上带回的飞禽部落的彩色石头,还有提前准备好的花枝,已经用植物染了颜色的编织物,都被她们戴在了身上。
这么些东西堆积到一起,按理说应该太过繁复。
可因为这些雌性兽人身上那种野性的魅力,还有灿烂的笑脸,竟是格外的相配了。
和她们相比,乔晚的打扮可以说是十分朴素了。
只是用黄草编织的头绳在头上编了几个小鞭子,腰上甚至还带着yan送给她的兽牙刀,就别无他物了。
连耳侧别着的那朵花,都是yan临出门前主动替她戴上的。
见她过来,最活泼的爱朵已经第一个打起了招呼。
看她身上没有什么饰物,还主动将自己手腕上的一串彩色花石头往她手腕上戴去。
不仅是爱朵,其他的雌性也是如此。
这些雌性对乔晚实在是太喜欢了。
她哭笑不得,解释了好几次才让她们确定她真的不用这么多的配饰。
yan看她与大家相处得很好,在乔晚头上摸了摸,再三嘱托之后,才站到了高台上。
身为祭司,他必须和狼王一起上去为族人祈福,不得不暂时离开乔晚的身边。
等到yan一走开,乔晚就看向了梅丽“梅丽,都准备好了吗”
“当然,”梅丽温柔地笑了笑,“放心吧,不会有问题的。”
乔晚对上了她略带促狭的眼神,咳了一声才道“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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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就快要回现实世界啦o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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