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这边的动静,yan面色一变,哪里还顾得上躲避,直接跳进水中朝着乔晚的方向游去。
乔晚此时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像是要被碾碎了一般,血肉更像是被人放进了绞肉机,痛得她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yan一到近前,就搂住了她的腰,想将人从水下带上去。
可他才刚一触碰到乔晚的身体,就听到了一声痛呼。
对于此时的乔晚,每一丝的触碰都是一种折磨。就算是那点儿轻微的力度,都仿佛将她往刀尖子上按。
yan却正好与她相反。
眼前的人从之前就一直散发着一股香甜的气息,明明没有变化,对他来说却像是浓郁了数倍,连身体都跟着躁动了起来,恨不得能与对方全身心地贴合到一起。
这感觉让他很快想到了兽族的发情期。
可他们的发情期分明就在雨季末期到雨季结束后的一两个月之间,怎么会
等见到了那三个蛇族的追兵,yan才反应过来。
蛇性本淫。
哈洛德作为蛇族祭司,能力强大,血脉的影响自然也就更大。
他之前沾染到的蛇血,虽然里面的毒素影响不到他,但是兽血本身的属性确实能够融合到他的身体里的。
双方种族不同,时间一长不属于他的那些基因自然会被排斥出来。
但短时间内却难免会受到影响。
正因为蛇类的特点,提前引发了他的发情期
前些年,yan都是提前找了药草服下,平静安稳地度过发情期的。加上部落里也没有雌性愿意,或者胆敢接近他。对于其他单身兽人来说十分难熬的时期,在yan这儿和平常没有太大的区别。
但这次不同。
喜欢的伴侣就在眼前,前些日子还互相表明的心迹确定了关系。
又有蛇血的影响,还要加上这些年压制的本性,一朝爆发出来,简直是来势汹汹,根本不给他继续压制下去的机会。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完全没有时间去找压制发情期的药草了。
若身边跟着的是其他雌性,yan还有意志力可言。
偏偏这是乔晚,他在丛林间第一次见到就再也不愿放手的小雌性。
往日里最喜欢的亲近举动全都成了甜蜜的折磨。
一到这山洞里,确认蛇族没有追来,洞穴中也没有什么危险之后,他立刻就放下小雌性隔开了一段距离,完全不敢接近她,就怕会冲动之下做了什么不当的举动,吓到了小雌性。
就算是在这方面放得开的兽人,也很看重伴侣之间的第一次结合的。
更别说他们还是重视忠诚的狼族。
可谁知道会突然发生这样的意外
yan不可能丢下乔晚不管,但身体在叫嚣着靠过去,贴上去,理智却在让他保持冷静,快点后退。
他放在乔晚腰上的手不过挣扎了一瞬间,就飞快地收了回来。
小雌性那痛苦的样子,就算是此时的他,也不敢随意触碰的。对乔晚的心疼,战胜了他此时身体的燥热。
乔晚的身体状况却越来越糟糕。
好像身体已经开始从内部瓦解,慢慢延伸到了外部。
点点淡红的血丝从她的皮肤渗透了出来,一点一点融入了这温泉之中。
原本温暖的水波,只能稍微缓解一些乔晚的痛苦,但在那密密麻麻的折磨之下根本是杯水车薪。
她娇嫩的皮肤上甚至像是瓷器被摔在地上似的,渐渐出现了暗红色的裂痕,仿佛一碰就会整个人都碎成片。那些纹路几乎遍及了她的全身,露在外面的四肢和腰腹都没有遗漏,甚至连手上的淤青上都可以清楚地看见这些东西的存在。
yan吓得整个人都冷静了不少,难以控制的情潮依旧存在,却已经无法影响到他的神智。
那个果子
他真是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
明明不知道那东西的来历,怎么就这么简单的让小雌性服用了呢
他看了看乔晚,略一犹豫,就咬着牙转身游走,“刷”地一声冲破了水面。
那个果子是确定没毒的,可为什么会对乔晚有这样的影响,他也不太清楚。
但很多植株都是相生相克。
那叶片他刚才简单的尝了点儿,有一种奇异的清凉感。对他现在的状况并没有用处,却并不难吃,口腔里还觉得很舒服。
如果果子会让人痛苦,那会不会枝叶就是用来缓解的解药
yan一上岸,就立刻到了那株植物的旁边。
只可惜这植物就只有那一个果子,否则他一定会先用自己试药,再给小雌性服用。
现在
yan回头看了一眼。
那边的场景顿时让他心头狂跳起来,失去伴侣的恐慌笼罩着向来冷静强大的狼族祭司。
乔晚所在的那片水域上血色渐渐变浓,难以想象她此时体内已经失去了多少血液。
再这么耽搁下去,就算皮肤没有炸裂开来,她也会失血过多而亡。
那猿族王不就是这样
yan重重地呼吸了一下,终于还是变化出了狼爪,直接将岸边的植物连根挖出,飞快地回到了水中,游向了乔晚。
这一路游来,植株上的尘土自动随着温泉水离开,整个儿植物变得青幽幽的,像是玉石雕成一般。
都到了近前,yan又不敢进行下一步了。
万一这些叶子也没用,或者说这些叶子反而会加剧折磨,那
“嗯”
乔晚此时眼睛已经闭上,像是完全感应不到周围的状况了,整张脸都痛苦的皱了起来,忍不住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闷哼,双手想要紧握,却根本不敢用指尖接触掌心。
皮肤上原本只是在皮层下若隐若现的纹路愈发明显,好像下一刻就会破皮而出。
那渗透出来的血液就是从这些纹路上出现的,从一开始极小的血珠,到后面变成了淡淡的血雾,现在几乎已经是大颗大颗地往外冒了。
yan一见此,知道他已经没有犹豫的余地了。
除了拼死一搏,根本没有其他的选择。
“你如果死了,我会将蛇族剿灭,然后去兽神那儿陪你。”yan语气平淡地说道,眼中却流露出了浓浓的悲伤。
他摘下了一片叶子,往乔晚的嘴边送去。
可是,乔晚从前一世到今生,向来是个忍痛坚毅的性子。此时痛极了也不愿意叫出来,只偶尔泄露出一两声闷哼。
她的两瓣嘴唇闭着,牙关紧咬,那叶子完全喂不进去。
倒是这么一小会儿功夫,皮肤上的红纹又一次明显了几分,就连脸上都开始若隐若现地有了些小小的纹路。
此时,她整个人看上去哪还有平常那白嫩娇软的模样整个身体都显得邪气可怖,好像稍微一碰,就会“砰”的一声炸成一片血色。
yan是半点儿不敢挣扎了。
他一把将那不大的植株整个儿塞进了嘴里,然后轻轻托着乔晚的脸,尽量减少了自己与她接触的面积,免得让她更痛,嘴唇很快就贴了上去。
身体的燥热感因为这样的接触,像是稍微缓解了一些。但下一刻,就像是渴极了之后喝到了一小口水,反而更加渴望起来。
yan努力克制着自己,用舌尖探了过去,慢慢地从乔晚的唇间滑过,温柔而小心,像是在安抚着她的情绪。
等到乔晚的唇瓣轻启,他这才撬开了她的牙关,将那植株用舌头卷着送了过去。
心里暗自期盼着兽神在上,狼族祭司yan向您祈愿。yan愿意用我的福寿安康换取伴侣的平安健康,请您一定保佑她无事
乔晚此时已经痛得不知身在何处了。
这世间有一些痛是很难忍受的,比如说大姨妈的痛、生产的痛,还有脚上大拇指被撞到的痛
那些痛乔晚并不是每一个都经历过,但此刻,她却觉得所有的痛苦加起来都不及此时的这种折磨。
就好像是有一台机器,将她整个人连皮带骨的碾碎,重组,碾碎,再重组
身体中的每一根骨头都不放过,每一片血肉都被化为虚无。
所谓抽骨剥皮,其实也就如此了吧
偏偏这种痛苦如影随形,连让她痛晕过去的机会都没有,只能醒着忍受这样的煎熬。
就算没有睁眼看到皮肤上的异状,乔晚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不会很好看。
人痛到极致,表情是不可能太过美好的。那不是真痛,是在做戏。
也不知道沈宴这家伙会不会被她吓到。
还好,回到现实世界之后他不会记得这些。否则给他留下什么心理阴影,那可真就是她的罪过了。
迷迷糊糊之间,有什么贴了上来。
脸颊和唇瓣上先是一阵刺痛,渐渐的,竟有些软软的酥麻。
乔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此时已经有些浑浑噩噩的大脑也没有精力去分析。
不一会儿,一阵清凉的感觉竟从唇间释放开来,慢慢地延伸到了整个口中。
好像有什么东西化成了水,从她嘴里划过了食道,渐渐扩散到腹部。
原本抽痛不断的折磨就像是被这清凉给安抚住了。
她皱起来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原本的疼痛终于消失了。
yan虽然无法做到真的感同身受,和她此时的感觉完全同步。
但是,他的眼神很好。
小雌性身上那些吓人的红色暗纹在服用了那株植物以后,慢慢地消退了下去。
就像是她身上的这些痕迹都是被谁调皮地用笔画上去的,在水中一点一点褪色,直到消失不见。
渗血的迹象也随着那些纹路的消失慢慢停了下来。
她本身白嫩的皮肤终于恢复了原状。
只是
好像有了些变化
yan来不及多观察,就想唤醒乔晚。
等到确认小雌性没事,他也好躲到一边去了。
刚才乔晚在忍着痛,yan也在忍着另一种折磨。
不知道乔晚真实身份的yan当然也不会想到另一个问题。
兽人的肺活量极大,就算不是水生动物,在水下也能憋气很长时间。随便捞一个都能轻松战胜现代社会那些辛苦破下世界纪录的大佬。
乔晚却不同。
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身体素质还因为系统的那一坑,变得比普通女性还要柔弱,怎么可能在水下一直不呼吸呢
可她就是做到了。
从刚刚落水到现在,时间虽短,却也绝对超过了人体的极限。
这一点,不知道乔晚种族的yan不会在意。
被疼痛折磨得已经没了神智,就算此时已经缓解,大脑却依旧尚未清醒过来的乔晚也不会注意到。
听到yan的声音,乔晚只是微微睁开了一下眼睛,又像是完全放松下来“沈宴,你也在啊,真好”
已经习惯了兽族语言的她,说这些话的时候也是用的他们的语言。
yan自然是听了个清清楚楚。
见乔晚终于不痛了,又睁开了眼睛,他还来不及高兴,就被这句话一桶凉水从头上泼下。
乔晚却一点儿也没有注意到。
刚才的折磨虽然已经消失了,她的身体也好像前所未有地强大,仿佛有着使不完的力气。
但精神上却已经疲倦了。
在这样的状态下,她根本来不及去分辨此时在哪儿。
一睁眼就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只觉得安心又自在,说完后就闭上了眼睛,依偎到了对方的怀里,百般温顺的样子“我好痛,沈宴,你在就好”
如果说刚才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那么第二次,yan就算想找一个欺骗自己的理由都找不到了。
沈宴
这个名字,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见了。
他们相遇的第一天,在他的屋子里醒来之后,小雌性对着他叫出的第一个名字就是“沈宴”。
yan那时候只当她从哪儿知道了自己的名字,却不小心叫错了而已。
但是现在
她眼中那遮掩不住的依赖和喜欢,简直让他避无可避。
他还当这小雌性笨笨的,连他的名字都能叫错。原来,一直笨的人是他。
沈宴,阿宴
她一直不愿意叫自己“yan”,就是因为那个人吧
是她在原来部落里的伴侣吗
会不会是那个人死了,所以她才会流落在外,到了他们狼族的地盘
会不会是那个人和他长得很像,所以一见面她就对自己这般信任,甚至一开口就叫出了那个名字
身体上的燥热愈演愈烈,几乎将他焚烧殆尽,心里却冰凉一片,如同到了冰山雪地。
yan紧握着拳头。
对啊,他是祭司yan,部落里的雌性根本就不敢接近的存在。
他为什么会认为,这么好的小雌性,这么聪明的小雌性,竟然会对他一见钟情呢
都是因为那个叫“沈宴”的雄性的存在吧
他一双黑色的眼眸静静地看着怀中的乔晚,像是要哭出来了。
偏偏一张脸上的表情又平静到了极致,一点儿情绪都没有似的。
“fiona,这个名字是真的吗”他自言自语道,一时不知何去何从,连身体中那股难受的劲头都被他暂时压制了下去。
所有都不过是他自作多情,都是假的。
这名字呢
也是假的吗
他想要用力地摇醒乔晚,却还是无法对她狠下心。
一看到乔晚,整颗心都柔软起来,哪怕已经痛到心酸。
“小雌性,你真的叫fiona吗”yan轻轻地抚摸着乔晚的脸颊,“你喜欢的到底是谁沈宴,还是yan”
他明明是自言自语,但这声音就在乔晚耳边。
神智还有些迷糊的乔晚根本就没有多想,便已经回答了出来“沈宴,你在说什么啊,fiona当然是我的英文名,你不是知道的吗”
她眼睛并未睁开,手臂却已经自动搂住了面前的人,感觉到那熟悉的气息,仿佛连原本的疲惫都渐渐消失了“我喜欢的当然是你,不管你是沈宴,还是yan;不管你是少年,还是青年,是衣冠楚楚的沈爷,还是围着草裙的狼族祭司,都是你啊”
她说着,声音已经越来越低,像是会随时睡过去了。
yan却愣在了水中。
听到前面的时候,他一颗心都要碎掉了。
还是叫的“沈宴”
她果然喜欢的是那个人。
但听到后面
yan其实不太明白乔晚说的到底是什么,里面有些词汇他甚至分开后了解意思,合在一起就无比陌生了。
然而乔晚的意思他却明白了。
她喜欢他
而且,那个“沈宴”,好像与他有什么关系,像是同一个人可他又并不了解。
即便如此,yan已经高兴地快要飞起来了。
就算他猜错了也无所谓,只要小雌性真的喜欢他就行了。
他收紧了手臂,将怀中的人紧紧搂住,在她耳边说道“叫我阿宴,不要叫沈宴”
不管是沈宴,还是yan,叫阿宴至少能让他觉得是在叫自己,而不是沈宴这么大的差别。
“阿宴,阿宴”
乔晚此时脑子都是迷糊的,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怎么指挥,她就怎么做,要多乖巧有多乖巧,果然就这么叫出了一连串他的名字。
原本因为打击而压抑下去的异样,在明白小雌性的心意后,听她一脸温顺依偎着自己,叫着他的名字,yan再难克制。
原本只是温热的温泉水也仿佛跟着他的情绪沸腾了起来,热得连身体都快要燃烧了。
他细细地用一只手拂过了乔晚精致的眉眼,低下头去,在水中触碰上了小雌性的唇,渐渐加深了力度
------题外话------
s和自个儿吃了一把干醋o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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