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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八月薇妮甜点系列, 晋江首发, 美的人都要正版订阅哦  却始终没有任何人敢出一声, 所有人只是战战兢兢,噤若寒蝉地呆看。

    不知是不是镇北王用了些力道, 只听曹郎中杀猪似的叫了声,四肢抽搐,声音却嘶哑微弱,流露奄奄一息之态。

    还是林御史鼓足勇气,勉强在旁说了句“王爷请、手下留情。”

    曹郎中虽极可恶, 毕竟罪不至死, 何况王爷当街杀人, 传出去还不知成了什么。

    虽然镇北王俨然并不在意这个。

    其实, 林御史本并没有期望镇北王会听自己的话, 只是凭着自己的良心跟本能才说了这句。

    不料赵宗冕闻听,便回头看了他一眼。

    林御史自问一辈子无愧天地, 可给镇北王这样淡淡瞥了一眼, 却不知为何心里惊冷的很。

    就在他觉着自己仿佛多嘴了的时候, 赵宗冕垂眸看着曹郎中, 道“既然有人替你求情加上今儿本王心情不错,且饶你一条狗命。”

    脚下一挪,这才将人松开了。

    而曹郎中只嘶哑叫了声“谢、谢王爷饶命。”就晕死过去。

    镇北王也不理会, 回头看着林御史道“林大人脸色不好, 是不是给这狗东西气坏了”

    林牧野哪里敢说别的, 只垂着头回答“多谢王爷体恤, 下官很好。”

    镇北王笑笑“老大人倒要保重身体,来人,好生送林大人回府。”

    林牧野忙称不敢、不必,可赵宗冕开口哪里有叫人回绝的,是以今日竟是镇北王的人亲自叫了车,“护送”了林牧野回府的。

    杨夫人听罢这些,如在梦中。

    林御史道“我本觉着王爷杀伐太过,性情未免有些暴虐的,西闲以后进了王府,终究不知道怎么样。可从今日他的种种看来,倒像是个粗中有细、颇有章法的人。”

    杨夫人问道“那你是觉着王爷,如何”

    林御史道“难说。这世上的好男子大体可分为两种,有那种经天纬地可建立不世功勋的,未必是如意郎君,而那种可做为良人相濡以沫度日的,往往才干之上有限的很。”

    夫人试探问道“那王爷属于哪一种”

    林牧野看一眼夫人,笑道“罢了,何必操心,只看西闲的造化就是了。”

    “我只是怕西闲受苦。”

    “西闲是个聪明机灵的孩子,不至于。何况儿孙自有儿孙福,操心太多,也是枉然。”

    二老说了半宿的话,次日早上,杨夫人就把此事告诉了西闲。

    西闲听了不语,杨夫人趁机道“我想,王爷这是在替你父亲出头呢。昨儿若不是他,老爷就要给那姓曹的给欺负了,先前那次已经气出病,昨儿若还有个三长两短的可怎么样呢平日家都说王爷如何如何厉害,谁知也是个粗中有细,知道维护自家人的。”

    杨夫人因知道西闲心里不受用,所以故意多说些镇北王的好话,也好让她放宽心罢了。

    西闲也知道母亲的用意,却微一摇头“话虽如此,岂不闻强龙不压地头蛇,他当街把人打的半死,可以后他少不得要离开京城的,那曹郎中却是京内人氏,到时候曹氏再变本加厉为难父亲,可怎么说他倒是干干净净走了,山重水远的都不知道。”

    杨夫人本是夸镇北王的,突然听西闲这么说,反而忘了自己的初衷,也担心起来“这、这可如何是好昨儿还是你父亲给他求情才没出人命的呢,他总不至于恩将仇报吧”

    西闲道“说句冷血的话,真的给镇北王打死了,反倒好些,曹氏吃这场折辱毕竟是因父亲而起,那人是小人心性,绝不会因此幡然悔悟感激父亲,他又奈何不了镇北王,所以只会把这仇变本加厉加在父亲头上。”

    杨夫人听的惊心动魄“阿弥陀佛,这是怎么说竟又惹出祸来了”

    西闲道“可不是么哼骄横霸道,胡作非为,最会逞一时之凶顽,不思后果,这样的人又算什么英雄。”最后一句,却是因为想起了苏舒燕口口声声称赞赵宗冕的话。

    杨夫人满怀忧虑,只追问该如何是好,又想着等林御史回来后跟他好生商议如何解祸。

    谁知就在当日下午,门上小厮在外探听了一个消息,因进来报说“也不知为什么,那个一贯跟老爷作对的户部的曹郎中,竟给大理寺满门查抄,说他贪墨贿赂之类的,家里的人都下了大狱呢。”

    杨夫人闻听,犹如遮在眼前的阴霾在瞬间消散,忙抓住西闲的手说道“这是怎么回事”

    西闲也有些狐疑,问小厮道“大理寺查办的不是说此人无事的么”

    小厮说道“我们也不懂,只是听人说,是太子殿下亲自过问的。满街上都在说姓曹的这次可终于恶有恶报了呢。”

    上回曹郎中给御史台查办,此事也是惊动了太子赵启的,若想处置曹氏,只在那时候就可以动手,又怎会放他出来蹦跶了这么久多此一举,又秋后算账。

    想来也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根本有人催着太子行事。

    西闲想到自己方才铁板钉钉说赵宗冕行事不思后果,此刻脸颊微热,幸而杨夫人是个后知后觉的人,并没有想到这一宗,西闲便只借口困倦,自己悄悄回房。

    路过花园的时候,见那金丝菊开的正好,西闲信手折了两支,握在胸前低头嗅着,一边想那曹氏的事。

    西闲心道“难道真是我错估了他可如果不是他从中行事,太子又怎会突然一改前态雷厉风行起来。可如果真是他,他又何必做的这样滴水不漏,难道真的如我一样想到后果,所以为了林家着想”

    走到莲池旁边,看了一会儿鱼,这才怏怏回房。

    还未进门,就见于青青带着个丫头来了,后者手中抱着一匹缎子。于青青道“西闲,你瞧瞧这缎子好不好,颜色、花样合不合心意”

    西闲道“是要做什么的”

    于青青道“傻丫头,自然是给你做新衣裳的。”

    “我用不着那些。”西闲摇头,“何必另又花费。”

    于青青摆摆手让丫头退了,自己上前拢着她肩头道“你本就生得比别人好,再略一收拾打扮,更加爱死人了。”

    西闲最不爱听她说这些,低头摆弄瓶子里的花儿。

    于青青察觉,便忙转开话题“对了,那耳环还没找到”

    见西闲摇头,于青青道“没就没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以后苏姑娘当了娘娘,自还有更好的给你。”

    西闲越听越刺耳“嫂子,我困了。”

    于青青忙道“好好,那你歇着,我这也去叫人裁衣裳了。”她倒也麻溜,快步出门,顺手又把门带上,吩咐外头小丫头道“姑娘睡中觉呢,都不许高声吵嚷。”

    西闲很无奈,把身歪倒在榻上,从枕头底下翻出那仅存的一枚耳环,放在眼前看了半晌,越看越觉着伤感。

    先前苏舒燕来的那回,本该把这对耳环还回去的,可偏偏丢了一只。

    也许这也是个兆头,明明是好好的一对,偏偏凑不成双。

    西闲看了半晌,禁不住叹道“这会儿,也不过是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了。”

    才叹息了这声,就听到帘外有人嗤地笑了声。

    西闲一惊,还以为是哪个丫头,但那声音偏偏不像是丫头们,而且带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熟悉。

    “是谁”她猛地坐起来,把面前的帘子掀起。

    面前站着的人,左手臂枕在床栏上,右手掐在腰间,两条腿大概是因为太长了,有些无处安放,右腿吊儿郎当地屈起,脚尖点地状。

    整个人摆出这幅懒洋洋的姿态,给人的感觉却像是斜倚在墙边的某种兵器,仍是挺拔,锐利,不容小觑。

    西闲对上镇北王明亮带笑的双眼,奇怪的很,眼见这人登堂入室,她竟并不觉着格外的惊恼。也许在她心里,早就习惯了镇北王这种惊世骇俗的行事风格,毕竟汇碧山庄那男子止步的乘云峰他还来去自如,如今自也是寻常。

    “王爷,”微微挑眉,西闲把那耳环握入掌心,“您是怎么进来的。”

    赵宗冕道“说来你必不信,我原本在东宫睡觉,睡着睡着耳朵就发痒,想是有人背地念叨我,于是我的双脚就带着来到这里了。”

    西闲淡淡道“那可叫王爷失望了,这儿没人念叨您。那就劳驾您移动尊足,从这儿出去吧。”

    赵宗冕笑道“来都来了,你一个人又怪可怜的,自言自语都闹出来,索性我大发慈悲地陪你说会儿话如何”

    西闲想到方才的话给他听了去,脸颊薄红,早站起身,却不妨赵宗冕探出右臂将她拦腰一抱,西闲连挣扎都来不及,就给他牢牢地环入怀中。

    “王爷”西闲忍无可忍,双眉微扬。

    赵宗冕低头望着她,长得太高有一宗不好的地方,那就是若不俯身或者竭力低头的话,看不见她的脸。

    居高临下,只看见柳眉之下两排极长的睫毛,忽忽闪闪撩拨着他的心,再往下,小巧圆润的鼻头,以及那形状极好的朱唇,让人想起酸甜娇软的樱桃果。

    想来有些不可思议,直到现在,他还没尝过这其中的滋味呢。

    林西闲十六岁生辰这天,林府并未大张旗鼓的操办,毕竟只是个最小的女孩儿,林大人又是个清廉御史,很不宜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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