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二逼动静闹这么大早该有人听见,只怪狙击大鸟威名赫赫,那帮门前等候的众修隔着老远看了半天白戏,又因疯婆子动了真怒,千不该万不该扇动蝉翼,结果惊动北辰。
一身宽松儒装,发型油光水滑,背手浮空显尽儒家风范,溜着稀长胡须一眼瞧中紧盯目标没回头的安平。
“师傅,这小贼偷了您的九域道纹”见着亲人,房仙子收功回营恶女先告状。
人多眼杂,北辰先生并未当场表态,道“回观再说。”
“等等”安子恨得不行,上前几步直接拿枪顶着房仙子脑门,恶狠狠斥问道“疯婆子,说清楚,老子什么时候盗了狗屁九域道纹否则老子一枪蹦了你”
“你敢”
安子快要失去理智,这娘们实在可恨,差点栽她手里,微调枪口撸动板机
“砰”
“叮”
瞄准大腿,子弹出膛的刹那,北辰伸手一指,房仙子面前一阵金环荡漾,速度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用电光石火都不足以描述。
“你”房仙子害怕了,完全没想到安子真敢开枪,头回有了死亡恐惧,脸都吓白了。
“说”安子再次将枪口往前推,紧贴眉心瞪眼咆哮
“我我我师师傅”
北辰神态平静,降下法体甩着宽大儒袍漫步而来,道“炎族大尊通天之术星辰望气想必小友以得入门,又何必为难小徒”
“前辈”安子直勾勾盯着疯婆子,脸都没回,道“在下一直退让,连所背器匣被她劫去也不曾反抗,更别提所有身家;结果倒好,老子退一步她就进一步,现在被逼入死角还特么耍疯,当老子是泥捏的”
“是又怎么样我师傅学究天人,随便指点一二够你受用一生,也不看看你什么德性。”
“老子用不着谁指点,天道豁豁自有去处,小爷知道的你这辈子都学之不尽,妈的狗仗人势”
“你骂谁了”房仙子又要疯。
“徒儿”北辰脸上挂不住了,自己徒弟什么个性子他比谁都清楚,再说炎族大尊又岂会看上一个什么都不是凡人因此对安平所言信有七分。
“老子就骂你了,怎么着敢动下试试看老子手快你师傅的手快”安子紧持大鸟三次逼近,眼神透着恨意和杀气。
“够了”北辰无奈,谁对谁错他很明白,挥挥袖子打出一道凉气,两二逼白眼一翻晕死过去,叹道“身负重债使人疯狂,顺风顺水让其昂望,也许不该放纵。”
待睁眼,印入眼帘的是张久维的非洲肤色面孔。
“安兄,近来可好”
“你怎么在这”安子看看四周,又摸摸身体,一切恢复,身处露门别院靠着墙根,器匣立于边上。
“多年未见,你那脾气见涨啊”禹枫就地而坐,呲着白牙调侃道“怎么样成就劫天道体是否痛快”
“痛快个毛线”安子翻翻玉戒,除了狙击大鸟啥也没有,甭问,又被洗劫了;幸运好小石棒放在另一个介质,当下火气更大,愤问道“那疯婆子了死哪去了”
“怪不得你们会动手。”禹枫摇头苦笑,道“让北辰先生赶去裂星城了。”
“裂星城这儿还有城”
“枫也仅仅是听说,那里只容纳星痕之地的土著,咱们是进不去的;对了,三年前我在沉星飞地遇见南宫旗,你们怎么没在一起”
“我七年前才进来,我哪知道。”
“看来劫天金玉道体的契合时间很长嘛”
安子没敢告诉他是因为和秀越纵欲过度造成的,转移话题问道“跟你打听个人,有没有碰到个扛金笔的家伙”
“周元”禹枫脱口而出。
“你见过什么来头”安子赶紧问道。
“大辰星域大周皇朝唯一皇子,修为神婴后期,善用神魂技法,对你我而言是个很危险的人物,怎么想打他的主意”
“有人叫让杀了他。”
“谁”
“小友”关键时刻,北辰先生神出鬼没现身插话,道“你可是到过幽冥飞地”
安子翻翻白眼没敢吱声,算是非暴力不合作。
“房灵之事望小友莫要见怪,她的生世和成长经厉注定了贪财的个性;唉都是可怜之人啦”
“可怜个屁”提起疯婆子安子就火大,起身道“要不是你在背后替她撑腰,给她几个胆儿”
“安兄,星痕之地不比外面。”禹枫接过话瓣“这里不出阳晶石,全靠百万年一次的外来者,房师姐有一家老小要养活,别见怪”
“看来咱们成猎物了。”
“相互相承吧”
“小友,老夫问你一句,你所撑握的九域道纹可是得至于围墙之上”
“是啊”
“那又是从何处弄到的施展之法”
“自己琢磨的,又不是什么难事这玩意比传送阵简单得多。”北辰智商奇高,安子如实回答。
“安兄有所不知,外界的一切道经、阵纹或传送之法全部来自星痕之地,这里才是修士的发祥圣地。”
“不会吧”安子吃了一惊,有种深入敌巢的感觉。
“齐天之资啊”北辰更吃惊,自语感慨。
“北辰先生,传说你找我,什么事儿”再说下去没准又扯出什么,正如老陆头说的那样,知道了都是病。
北辰不予回答,打身后飞来个石制大棋盘,上刻纵横经纬之线,并以黑白色涂着正体八卦,没有阴阳。
“下棋”安子莫名其妙,他最不善长的当属此术。
“纵天子,禹小友与老夫交锋一百九十六手,你若能超过,老夫就将完整的九域道纹传授于你,如何”
“没兴趣”
“”禹枫傻眼。
“呵呵看来小友很自信。”
“我的经历告诉我,人不可太贪婪,否则命运会便宜了别人。”
“安兄,仙缘难得,何必执着于命运”
“我这人不信命,只相信感觉。”安子扛上器匣对着北辰身施一礼,道“恕晚辈说句丧气话,我虽不善长下棋,但对所谓天道有自己的理解;北辰先生的手段我大致看得出来,对虚空规则之力的洞察由衷钦佩。”
此话让北辰不太震惊,笑道“星辰望气果然名不虚传,是老夫唐突。”
“不”安子连忙否决,道“就算没有星辰望气我一样能想到,天地大道存在的起始是猜疑和推理,再想办法去证实,之后用想象将其化为本领,整个过程很漫长,所以能练就通天之力的只能是修士,而非凡人。
“很好”北辰来兴趣,赞道“说下去”
“说完啦”
“既然你对天道有着自己理解,那么我来问你,这虚空最终将会怎样”
“毁灭”
“”禹枫。
“为何”
“虚空张弛意味着原始动能,整个空间星域才会有活力,若其停止,将是大难临头之时;星痕之地的虚空张弛从道纹上看稳定得出奇,也是为什么不产阳晶石的根本,可在我看来不过是为了拖延毁灭时间;说句实在话,我真不知道你们在此生存的意义是什么,是等待或是其他目的。”
“绝顶的智慧,超凡的思维,神奇的想象,怪不得她会选中你。”
受尽高人赞美之词,安子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无他,大鸟没了,找他报仇的肯定会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随后北辰面有凝重,思虑半晌再问“如何能避免这一切”
“前辈,相对而言,毁灭一个人或一个种族乃至一个虚空就是对其最大的尊重,没必要介怀。”
“”极据哲理的话让这位北辰皱了眉毛。
“哥们”安子扭脸问赤炼劫“若将来你我成为死敌,你会怎么样”
“当然是杀了你。”
“为什么”
“因为你对我产生了威胁,更是难得的对手。”
“前辈明白了”安子微笑而对。
北辰默默点头。
“安兄,刚才那话”
“举个例子而已别当真;跟你打架,咱俩谁死谁活都不稀奇。”说完安子神秘一笑。
“以后最好别举这种例子,枫不愿与你为敌。”
“大家都一样;好啦磕闹得差不多了,我也该走啦”
“小友且慢。”北辰获益良多,翻掌变出块白色条形晶体,道“九域道纹,送给你。”
“呵呵我有感觉很灵嘛有什么说法”
“能让你少走些弯路。”
“前辈,你好像知道些更深层次的秘密。”安子没有意外,也没伸手。
紧接着,安平与北辰异口同声“将来你自会知晓。”
“”枫禹。
安子微微一笑,才接过晶体纳入怀中,踏上无尘浮身飘起,右手二指轻磕额头,道“哥们,要有独立的自我意式,否则会重演老禹头的故事,是敌是友全在你我心中,后会有期”
两人瞅着安子直到消失不见,久久未语。
“北辰先生,安兄刚才所言”
身为绝顶的人物,有些话时机未到半个字都没会说;所以北辰似乎没听见,转身进殿坐于蒲团才道“自己的路,自己走自我独立很重要,万万不要与他为敌。”说罢闭眼入定。
“如果他真要杀我了”
北辰没有回答,也没法回答。
见此,禹枫只好离开,背后剑匣飞出把灵利大剑,飞身上踏,沿着安平所去之向追将上去,怎知没半时辰
“你在等我”
“废话,跟你说过我要去杀人,肯定得找个帮手。”
“你还真敢打周元的主意”
“谁让那厮有我要的东西。”
“枫”
“我说你能不能别疯了听着别扭,好好的改什么名儿,赤炼劫多霸气。”
“”禹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