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长顺见她眉眼如丝地盯着张大胆,心里有些吃味,干咳了下,骂道“还不赶紧给张先生倒茶”
惺惺作态的妇女,轻轻地坐到张大胆的跟旁,拿起茶几上的茶壶,往两人面前的茶杯里倒了茶水。
张大胆见此场景,却是万分疑惑,胡长顺是想se诱自己你倒是找个年轻漂亮的来呀
可他要是没这打算,为什么还特意将这妇女喊来,让她忙帮倒茶呢茶壶、茶杯就在办公室的茶几上
胡长顺端起面前的茶杯,闻了闻茶香,对张大胆笑道“张先生,你尝尝这茶,这可是正宗的明前龙井”
张大胆虽然对茶道不怎么感冒,但因为长生大帝的传承,脑子里也不少关于茶道的知识。
他只是闻了下,便知道这龙井并不是明前的,而是雨前龙井,看来真正不懂茶叶的人,恰恰是胡厂长。
张大胆微微一笑,并未做声,一口饮尽了杯中茶水,胡厂长见状却是甚为可惜,仿佛张大胆真的在暴殄天物一般。
坐在张大胆身旁的妇女,也抿嘴一笑,乐道“张先生,这茶叶得慢慢品才好”
未等张大胆应声,胡长顺却是呵斥道“刘秘书,愣着干什么给张先生倒茶”
妇女眉头一蹙,略带气恼之色,却仍旧老老实实地给张大胆倒满了茶水。
所谓的寒暄,只是为了稍稍增进下彼此的了解,化解初次相识的尴尬。
可这胡长顺已经跟自己寒暄多时,却始终不提大豆酱的事,这让张大胆不免有些焦急,自己还得早点回去呢
胡长顺再次端起茶杯,请张大胆品茶之时,张大胆终于是忍不住了,提醒道“胡厂长,我是来谈生意的,不是来品茶的”
他这话虽然不卑不亢,却让胡长顺略略有些尴尬,他冲刘秘书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出去。
待刘秘书离开,胡长顺才笑道“张老弟,你可真是个急性子不过我就喜欢这样的人,处事干净利落”
张大胆也不计较,他是真的赞赏自己这种性格,还是依旧在恭维寒暄,只得无奈地叹气。
“好吧那咱们就谈谈大豆酱的事情”胡长顺见他似乎有些不耐烦,便妥协道。
“是这样的,我大概需要二十来吨的大豆酱,分十次运送,每次送两顿”张大胆直言道。
胡长顺在之前的电话中,便已经得知张大胆的需求量比较大,但当他听到张大胆的话,还是不免有些惊讶。
但惊讶之余,他心中更多的还是贪婪,他想做持久的买卖,而不是这一锤子
“张先生,你怎么需要这么多的大豆酱呀”胡长顺故作惊愕地问道。
他其实是想试探张大胆的口风,得知对方的用途,才好照方抓药不是
张大胆也不傻,他只是想靠大发酱厂,渡过一时的危机而已,并不像跟他们持久地合作。
“当然是拿到市场上贩卖了,难不成还能留着下崽”张大胆不以为意地调笑道。
胡长顺嘻嘻一笑,摇头道“张老弟,我记得你们镇上,应该有酱厂吧你如果散卖的话,应该没多大的市场吧”
张大胆闻言一怔,看来对方也不是酒囊饭袋,对石头镇的情况,竟是有些了解。
“实不相瞒,我也就是个中间商,卖给人家做香菇酱的”张大胆灵机一动,信口胡诌道。
胡长顺仔细打量他,见他面色正常,丝毫没有撒谎的征兆,但仍旧未完全采信他的话。
“你不是要把大酱,卖到安平村吧”胡长顺咧嘴一笑,盯着张大胆的眼睛问道。
得知胡长顺竟然也知道自己的香菇酱,张大胆真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应该苦恼。
“您您怎么知道我跟那个厂里的采购处长认识,就是准备把大豆酱卖给他呢”张大胆故作吃惊地说道。
胡长顺见他这惊愕的样子不似作假,却再次质疑道“你们镇上不似有酱厂吗他有何必舍近救远呢”
张大胆来之前,已经做了一番准备,见他发问,便神秘兮兮地说道
“我不是跟你说了嘛,我跟他们厂里的采购处长认识,这话你应该能听懂吧”
听张大胆这话,胡长顺总算是彻底相信了,同样神秘兮兮地笑了起来。
“张老弟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的,竟然也知道收受回扣、私相授受”胡长顺不以为耻地笑道。
张大胆故作无奈地苦笑了下,应道“没办法,做生意嘛总得让人家也有得赚才行”
“那你准备给我多少呢”胡长顺漫不经心地随口问道。
张大胆闻言一愣,这什么鬼情况现在的大发酱厂,不是私人厂子吗这胡长顺身为厂长,没必要跟自己索要回扣呀
“胡胡厂长,你这话我有点儿听不懂这厂子现在不是你的吗”张大胆疑惑道。
胡长顺尴尬地笑了下,幽幽地说道“我这不是得留点儿私房钱吗”
私房钱合着胡长顺是个妻管严啊怪不得有个嚣张跋扈的小舅子呢
张大胆并不想纠结于此,突然话锋一转,笑道“这个好说,你先让我品尝下你们厂的大酱呗”
胡长顺顿时兴奋地起身,走到办公桌旁,从抽屉里拿出一袋样品,交给张大胆。
张大胆撕开个小口,稍稍品尝了下,这大酱咸香回甘,品质俨然要比石头镇的好多了
看来自己之前得到的小道消息有些不实啊早知道这样,一开始就不会在石头镇采购大豆酱了。
“嗯味道不错跟石头镇的大豆酱有得一拼”张大胆收敛了欣喜,淡淡地说道。
胡长顺不置可否,说道“我们要是能长期合作的话,我可以给你算便宜点儿”
胡长顺见张大胆对自己的大豆酱很是满意,心中愈加沾沾自喜起来,眼神中多出了分高傲。
他不由得想得寸进尺,开始利诱张大胆签订长期的合作协议,但张大胆采购他的大豆酱,只是为了缓解燃眉之急。
张大胆敷衍道“胡厂长,我也只是个二道贩子,跟你签了长期供货协议,将来人家香菇酱厂我跟我合作了,我岂不是要栽了嘛”
他这番推脱之词,很符合现在的身份,胡长顺也并未生出太多的疑惑,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见他如此这般,张大胆也只得假意装出失望的神情,跟着一起哀声叹气。
“张老弟,你既然跟他们厂里的采购认识,怎么不跟他们签个长期的合同”胡长顺仍然不死心。
张大胆并不想跟他废太多的口舌,略显急躁地说道“胡厂长,这事成与不成,你给我个准话。天色也不早了,我还得回去呢”
胡长顺虽然表面上,一直在唉声叹气,但心里却是已经打起了小九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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