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子是舅娘放的,她肯定知道在哪里。”
姚远信脸色一变,今天大萱怎么净挑些堵人的话来说,听得人心里不舒服。
他摆摆手,“不用了,我找你娘拿一些,晚上回来,叫你舅娘还就好了,”说罢他抬脚准备走开。
“等一下,”大萱叫住他,冷声道,“我家的银子在我爹身上管着,你不要你让我娘做坏人,到时候里外不是人,你拿银子要去干嘛我是知道的,你怎么折腾我管不住,可不要把火烧道我们家。”
如果姚氏真借给他银子,回来了刘氏非但不还,还会大闹一场,说她们包庇他,到时候又家门不宁了。
果然女色害死人,连理智都没有了。
姚远信脸色阴沉,被一个十岁的娃骂,他怎么可能高兴起来。
他甩甩衣袖,依旧往姚氏那边走去,大萱气的半死,也拉着姚阳炎跟了上去。
“小妹,小妹,我找你有事,”姚远信敲门喊道。
“你干嘛,我娘在睡觉呢”大萱吼道,一般姚氏这个时候都在睡觉。
“你别管,我有事,”姚远信不留情面说道。
很快姚氏就开门了,看到大哥姚远信回来了,脸上笑意盈盈,“大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昨天晚上去哪里了,家里人担心了一天。”
姚远信脸色稍微好一点,口气也软下来了,“小妹,你借我些银子,一百两就好,放心,刘芳回来会还你的。”
他一想起花娘如花似玉的脸蛋就心神荡漾,恨不得天天抱在一起才解相思。
姚氏笑意僵住了,她知道大哥的意思,也想起了大嫂的吩咐,于是冷声道,“你要那么银子干嘛”
姚远信以为她会答应,“就是有急事,你放心,大哥我还会骗你不成,肯定是正事的。”
姚氏气不打一处来,指着他鼻子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嘛去了,还想要银子,你心里被哪个狐狸精迷住了,媳妇儿子都不要了,你想气死我们是吧,”说到这里,姚氏哭了起来。
若是换做牛氏还有刘氏,早就拿起棍棒打过去了。
姚远信也怒了,“你们都不帮我,也不愿意相信我,有你们这样的家人吗既然这样我还不如不回来了。”
姚氏听到这里,眼泪流的更凶了,心也软了起来,毕竟是亲大哥,大嫂是外姓人,跟大哥还是没法比的。
大萱早就看出姚氏的心软,于是抢先一步说道,“你说我们不帮你,你有为阳阳想过吗你夜不归宿,回来就是这个德行,你说不回来了,好样的,那你在外面过算了,你这样无情无义的舅舅,不要也罢。”
说完后,大萱还扯一下姚阳炎的衣袖,示意他要跟她同仇敌忾。
于是姚阳炎说道,“爹,你真的不要我们了,那我以后只认娘一个人,以后我也会给她养老,”意思是,以后就不认他了,也不会给他养老了。
姚远信听了这话,说不心急害怕是假的,花娘再好,也没有宝贝儿子好啊,此时他冷静了大半,理智也回来了,只是刚刚说的话太过。
以至于找不到台阶下,于是只能冷冷说道,“哼,我今晚会找你娘算账,都说我什么话呢,净说一些坏话,你们也信,”说罢拂袖离去,直径进入厨房。
姚阳炎扯大萱的衣服,担忧问道,“怎么办怎么办,爹娘不会要吵架吧。”
大萱白了他一眼,怎么会有那么笨的娃呢,“你爹不是留下来了吗自然就是好的,现在不是都去吃东西了吗”
“哦哦哦,”姚阳炎摸摸脑袋,恍然大悟的样子,看来自己真是太笨了。
大萱转过脸来,“娘,你也去吃,可好吃了,估计舅舅一天没吃饭了,去迟了可什么都没了。”
姚远信回来,是算好了时间,知道这个时候没什么人在家。
姚远信吃好饭去冲凉,然后进来房间睡觉,估计要养足精神对待晚上的狂风暴雨。
然而没想到,中午馆子里的人来拿东西,恰好来的人正是刘氏,她一回来就听说丈夫回来了,立马进屋子大闹起来。
“你个没良心的,你还敢回来,你还会回来,你怎么不去死啊,”刘氏大骂道。
陈婶急急忙忙去喊午睡中的大萱,因为只有她才能压得住他们俩个。
姚远信本来就困,睡得好好的被人吵醒,心里一阵火瞬间爆发。
“刘芳,你有完没完啊,吵什么吵,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你还有脸吵,你跟我说说,家里的银子都在哪里了,藏哪里了,你倒是给我说清楚。”
刘氏也不甘示弱,声音大了起来,“姚远信,你身上几十两银子呢你给哪个不要脸的了,你给我拿回来,你凭什么给别人,那是给阳阳娶媳妇的银子。”
“娶媳妇,”姚远信冷笑,“你藏了那么多银子,还会差那点银子吗别装了,给我拿出来。”
见她没动,姚远信干脆当她的面把屋里的东西都翻了个遍。
刘氏气得发抖,声音也嘶哑起来,“姚远信你这是干嘛,你以为这是你家吗都把屋子掀翻了。”
这可是姚远芳的家,只不过她也是现在才想起。
“这是我小妹的家,我做什么她都会包容我的,而你就不同了,你个外姓人,有什么资格说我,”姚远信口不择言,没想过这话会让媳妇多伤心。
果然,刘氏听了她的话,就跟个被卸了爪的螃蟹,恹恹的,坐在地上嘤嘤哭泣,“你个没良心的,我在你们姚家呆了二十年,原来你这样看我。”
“哼,你也不想想,你怎么对待我娘的,还好意思说,”姚远信不觉得自己有错。
“我怎么她了,你又好到哪里去,
那是你亲娘你都不疼,还怪我头上。”
“娶你进门不就是让你伺候人的吗你看看你,做菜难吃,脾气也大,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找到你,”姚远信说道。
他心里已经被貌美的花娘迷住了,媳妇算什么,而且还是看腻的女人,都没有花娘一半的温柔贤惠。
霍东风看着她倔强纤细背影,心中忽然烦闷起来,刚要说什么。
妈妈的电话打过来。
霍东风接了电话,“喂,妈”
“呜呜呜,你昨晚为什么不接电话不去救你姐姐你知不知道她被人撕票了,”另一端霍母吼道。
霍东风脸色一变,“妈,你什么意思”
九点。
德育医院。
医生缓缓的给霍思思盖上了白布。
四周一片悲痛欲绝。
“我可怜的女儿,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女儿,”霍母哭得撕心裂肺,直接跪在医生面前。
“伯母,您别这样,”安芯染赶紧上去扶。
“妈,这到底怎么回事”霍东风侧脸阴戾。
“你还有脸说,都是你,都是你,你昨晚去哪里了为什么不赶去救你姐姐为什么为什么”霍母哭得撕心裂肺,想要揍儿子的力气都没有。
安芯染把她拦住,“伯母,不怪东风哥,是林漾漾那个贱人,她昨晚给东风哥下药要上位,试图救叶家那个烂摊子。”
霍东风最讨厌被人利用,他脸色一凛,“林漾漾”
“对,就是那个贱人,”安芯染那股怨恨呼之欲出,“昨晚我看到她往酒里下药了,但我没想到她会给东风哥你喝,否则我决定撕烂她。
如果不是因为她用卑鄙的手段,昨晚东风哥根本就不会错过营救思思姐,这一切都是林漾漾那贱人害的。”
“贱人,贱人,我要杀了那个贱人,”霍母找到了发泄口,疯狂怒吼,一副要找林漾漾算账的模样。
安芯染再次把她拉住,“伯母您别去,对付林漾漾那种贱人,只会伤了你的手,她林漾漾不是想要叶家起死回吗那咱们就让叶家死无葬身之地。”
安芯染狠厉说道。
昨晚若不是因为林漾漾,跟东风哥有肌肤之亲的人就是她了。
她怎么能不恨死林漾漾
两个月后一个早上。
林漾漾被一阵恶心惊到。
那天晚上他们没有做任何措施。
“漾漾,你怎么了是不是胃不舒服”寝室女生关心问道。
“可能吧,”林漾漾含糊其辞。
“那你记得去外面药房买点要吃,”女生说道。
“好,”林漾漾答应道。
然而到药房,她并不是买胃药,而是买早孕试纸。
五分钟后,躲在厕所的林漾漾望着那两条红杠呆了许久。
她真的有了。
是霍东风的。
她要不要跟他说
林漾漾轻轻抚摸肚子。
想起霍东风那些伤人的话,她心中仍然隐隐作痛。
“请林漾漾同学立即到校长办公室,请林漾漾同学立即到校长办公室,”学校的喇叭忽然响起。
打断林漾漾的思绪。
奇怪了,喊她做什么
林漾漾起身,带着疑惑走向校长办公室。
“校长,您找我”林漾漾规矩站好。
“嗯,林漾漾,你以后不用来上学了,”校长冰冷说道。
林漾漾撑大眼眸,“为什么”
这所学校是叶伯父花费很大力气把她弄进来的。
她怎么能说被退就被退。
“品行不正,心思歹毒,你被退学是霍董事的决定,赶紧拿你的东西滚蛋,”校长无情说道。
“霍董事是霍东风对不对”林漾漾忽然想到什么,鼻子一酸,倔强咬唇。
“是又怎么样像你这种人,根本没资格进这个学校,”校长说道,“赶紧滚,今天中午之前搬出宿舍。”
霍东风,你个混蛋。
林漾漾一面抚摸肚子,一面抹眼泪。
心中委屈又难过。
她满腔怒火,想要找霍东风讨个说法,然而电话打出去却永远是无法接通。
她气极了,走到宿舍楼下。
“嘭嘭嘭嘭,”林漾漾的行李被宿管从三楼扔下来。
差点砸到她。
幸好一旁的学长陈晨把她搂住躲开那只大大的行李箱。
“漾漾,你有没有事”陈晨学长关心问道。
“我,我没事,”林漾漾不喜跟别人接触,赶紧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没事才怪,刚刚那行李箱都擦到你胳膊了,”陈晨学长说罢,倔强捞起她胳膊看。
这一幕情侣之间的亲昵关心,正好落在不远处的霍东风眼里。
瞬间把他深沉若海的眸子刺到,心中升起一股无法言语的烦闷感。
一旁的安芯染见状,故意说道,“东风哥,你看林漾漾,就是个水性杨花的贱人,看着陈晨学长人好家境,不要脸的勾搭。
像她这种婊子,你何必对她心慈手软,她就是跟她妈一样,靠勾引人为生。”
霍东风脸色一寸寸阴沉,紧抿的薄唇冷冽开口,“全面打压林家。”
说罢,欣长的身影沉步而去。
“好,我懂了,”安芯染恶毒一笑,也跟着离开。
“陈晨学长,我没事,”林漾漾连忙抽回自己的手。
陈晨学长眼中闪过一抹受伤,“可是”
“朱姨你有什么事吗”听到电话响起的林漾漾拿起手机淡淡问道。
朱姨是叶澜宸的母亲。
她原本是佣人的女儿,朱姨当年出轨,叶伯父伤心欲绝,后来不知道怎么了爱上她母亲。
而朱姨死不离婚,三人纠缠了十几年,直到母亲病死,朱姨心中那口气还是没咽下。
续而把恨转到她身上。
大人之间的事情,她无法说谁对谁错,她也没有资格管。
“你个贱人,还不赶紧回来,叶家快要被你毁了,”朱姨大骂道。
林漾漾脸色一变,她可以不在乎朱姨,但疼她爱她的叶伯父跟叶澜宸都是她心中的亲人。
她绝不想看着他们的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被毁掉。
叶家别墅。
“安小姐,您怎么打电话过来了您有什么事吩咐一声,我立马过去,”朱姨弯腰谄笑说道。
这安家可是锦城的名门望族,若是安家愿意出手相救。
那么他们叶家就有救了,她自然想抱紧大腿。
安芯染冷呵一声,“想要我救叶家也行。”
“真的吗”朱姨眼睛一亮,她可不想过落魄的日子。
“当然,不过,得答应我一个条件,那就是要把林漾漾赶出去,”安芯染阴冷说道。
“这个没问题,绝对没问题,”朱姨立即就答应了。
她当年不过在外面玩了几个男人,林漾漾的妈就想上位。
这些不要脸的贱人,她早想要把她赶出去了。